Chapter 7.6(1 / 1)
“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那个女人自己做的决定!”李羽惜为着养他十多年的生父开脱,他天生就不愿意看到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人受到任何伤害,为了他们,他可以不惜一切,这一点却和他父亲惊人的相似。
“你懂什么?!”李建民使足了劲给了他儿子一巴掌,打完之后却是浑身颤抖,一个人开始回溯往事。
————
“你妈是别人介绍给我的,当时长的很漂亮,虽然也有很多人追求,可却没有一个看得上眼。
在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我之后,觉得我的条件还不错,做人老实,所以决定和我先相处一段时间。
可是没过多久就厌倦了我的沉静,像一只花蝴蝶在形形*的男人面前飞舞,可是我却和其他人一样深深的喜欢上了她,为此,我第一次动用了父母的关系将她牢牢的栓在了我的身边,折下了她的双翼,让她无法再次飞翔。
结婚的最初,她也想要安分的过日子,于是有了你的存在。
你的诞生让我更有把握让她老老实实的呆在身边,因为每夜每夜,她都会在我的耳边告诉我你的一天,告诉我别人是怎么夸你的,告诉我你今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告诉我她对你的期望,告诉我她对未来的规划,然后露出满足的笑容依偎在我的臂弯里睡去,我以为这种梦幻般美好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我想要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
但造成如今这种状况的罪魁祸首是我!是我!是我一手毁了这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这一切!”李建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居然动手扯起来自己的头发,那灰白的头发,脆弱的发丝终还是经不起这般的折腾,大把大把的脱落。
————
李羽惜听着李建民的叙述,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开始重播着四岁之前的美好。
一岁左右,李羽惜被笑如繁花的母亲张晓用温暖的大手牵着,跌跌撞撞地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跑,刚学会走路的自己却总是任性的松开母亲的手,一个人在街坊邻居的称赞声中跑来跑去,乐此不疲,但却经常地摔倒,而每一次摔倒都会痛的哇哇大哭,张晓便会心痛地俯下身抱起自己,然后用糖哄着自己,直到自己露出笑容将糖连带着糖纸一起放进嘴里……
二岁左右,张晓用着自己的耐心教自己学会那些复杂的汉字,教自己学会写自己的名字。或者是指着“医生”这个伟大的代词告诉自己说“小羽以后当医生好不好?”……
三岁左右,李羽惜已经会背唐诗了,在他自己的街坊邻居面前装模作样的背着“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床头明月光,低头思故乡……”这些还不能完全体会诗人情感的诗句,然后高兴的接受别人对自己的称赞,期待的看着母亲听到别人说“你家的小孩真是聪明”之类的话语之后给自己一个奖励性的亲吻。
四岁,这一切支离破碎,做邻居的叔叔阿姨不再称赞自己,那眼神里只有同情,或者是鄙夷,然后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说“这孩子的妈偷人。”。妈妈不再带自己出门,经常能够看到爸爸妈妈凶狠的吵架,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之后,妈妈在某一个清晨消失在这个冰冷的屋子里,留下了自己和爸爸,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在很久之后,他终于知道了小时候听到最多的“偷人”二字是什么意思。
……
————
他痛苦的回想着,体会着再一次从天堂跌落地狱的痛苦,李建民也同样在“过去”里苦苦挣扎。
“后来,我偶然在她的手机上发现了一个曾经追求过她的男人的短信,我偏执的认为她和那个男人藕断丝连,为此和她大吵了一架。
她为我的不信任狠哭了一场,可是我却不以为意,后来,她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让那个男人不要再来骚扰她,可是那男人却依然每天上百条短信,内容比以前更加的恶心,他的家庭也被他一手摧毁。你妈她为此和那个男人面谈,可是我却误以为这是私会。是我,是我一手将你妈推了出去!是我破坏了我们的家庭!罪人是我!是我!”
水,一滴一滴地溅落在地上,啪嗒啪嗒的绽开悔恨之花。
“不是的!罪人不是你!是那个第三者!是那个该死的男人!!”李羽惜的双眼也变得通红,骨节铮铮作响。
“是我!是我亲手给了那个男人机会!如果当初我相信了你妈,你妈现在不会是这副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