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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还准备说什么。一个中年妇女朝着他呵斥道。“你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
少年急切的看着蓁儿。低声道。“你快逃。你快逃。”
蓁儿不语。只是贪婪的看着遍地的栀子花。栀子花的味道很香。每次有新开的栀子花。她都会剪一些回去放在房中。这样的味道已经陪伴了她很多年。以后她再也闻不到了。
“点火！”冷冷的声音响起。
几个火把扔在了树枝上。熊熊的烈火从四面八方烧起。伴随着少年撕心裂肺的声音。“圣女。你快逃呀！快逃呀！”
蓁儿抬头。眼泪从她眼角缓缓滑落。她从小就在人们异样的眼光中长大。甚至连她的父母也被她害死。还有族长……。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现在。她终于可以见到她的父母还有族长了。到了天上。她定会像她们道歉。让她们原谅自己。
火越烧越大。炙热的气息将蓁儿的脸烤的通红。她脚下的树枝也已经烧着。火势顺着十字架慢慢的蔓延。蓁儿闭上眼睛。想着或许不用多久。她就可以看见族长和家人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喝响起。
蓁儿睁开眼睛。就看见先前她放走的那个男子正带着几个人朝着她跑过来。
蓁儿笑了笑。他是来救她的吗？可她不愿再活下去了。
“蓁儿。蓁儿……”
随着一声声着急的喊声。蓁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她仿佛闻到了栀子花的香味。也看见族长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说。“蓁儿。没有关系的。你别忘了。你还是圣女。圣女呀！那可是别人几世都求不来的。”
她仿佛还看见一对年轻的夫妇微微的朝着她笑着。眼睛里是无尽的宠溺和牵挂。
蓁儿嘴角轻轻上扬。她终于回家了。
“蓁儿。醒醒。蓁儿。醒醒。醒醒。”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蓁儿看着渐渐远去的族长和那对夫妇。哭着道。“你们别走。等等我。等等我。”
“蓁儿。蓁儿。快醒醒。快醒醒！”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蓁儿慢慢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以前她放走的那个男子坐在她身边着急的看着她。
蓁儿看了看四周。想问问她是不是死了。却发现根本喉咙又干又痛。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男子连忙去外面弄了一点水。拿着树叶喂给她。
蓁儿喝了几口之后。才感觉喉咙稍微好受一些。可终究还是不能说话。
“蓁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男子温柔的问道。
蓁儿摇了摇头。
男子犹豫了一会。又道。“我叫卫琰。”
蓁儿笑了。嘴角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男子叫卫琰。
“少爷。兔子烤熟了。”一个声音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响起。
蓁儿这才发现他们是在一个山洞里。洞口拿绿色枝条编成的篱笆遮挡着。声音是从洞外传来的。
卫琰一听。急忙朝洞口走去。片刻就拿了一只烤好的兔子进来。
蓁儿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身后的这些人是哪来的。
“那天我离开后在一个客栈碰见了你的族人。我听他们商量要将你烧死。就返回去救你。结果不小心迷路了。”卫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蓁儿一眼。又接着道。“后来我就在路上碰见了寻找我的人。”
蓁儿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卫琰又道。“现在我们在一个山谷里。外面有你的族人把守。等你的伤好了。我就带你冲出去。”
蓁儿迷茫的看着被他们打扫过的山洞。没有说话。若是让她杀她的族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吃了一点肉之后。蓁儿就重新躺回了床上。
等蓁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皎洁的月光通过篱笆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
蓁儿慢慢的起来。朝洞外走去。
此时的洞外洒满了月光。偶尔会传来几声青蛙的叫声。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味。
这里应该离巫族不远。
篱笆门的旁边。卫琰正坐在那里休息。清俊的眉目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光芒。
还是一个好看的男子。蓁儿微笑。随手将自己的外衫披在他的身上。
早上醒来时就看见卫琰正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蓁儿不知道他是何意。又没法开口。只好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的脸上很脏吗？
果然。卫琰十分欣喜的从背后给她拿出了一块洗过的巾帕。
蓁儿笑了笑。原来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竟是做给自己看的。
蓁儿擦完脸后。卫琰看着她又忧伤了。蓁儿顺着他的目光摸到自己的头发时。他的脸色才立马换成了欣喜的模样。
蓁儿以为他这回会从后面身后拿出一把木梳来。谁知他却将手伸出来。五指散开……
蓁儿斜了他一眼。轻轻的将自己烧焦的头发拢了拢。
她一直都没有学会绾发。现在头发又被烧焦了一半。看起来比以前更难看了。
待她将自己收拾好之后。卫琰这才从门外拿了一个鸡腿进来。
蓁儿将鸡腿吃完之后就重新躺回了床上。她其实不想睡。也睡不着。她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族长曾经告诉过她。这世间有很多人都想得到她。因为她有灵力。可以帮他们做一些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但是他们并不是真的喜欢她。
这话她只是听在了耳朵里。却没有记在心上。她以为总会有男子是因为喜欢她而想得到她的。
直到她遇到了羽。他曾那样温柔的给她绾发。在她耳边说。“蓁儿。咱们就这样一辈子可好？”
如果不是后来他无意间发现了圣女。或许他们真的会那样一辈子下去。可惜……
蓁儿翻了个身。眼睛看着门上绿色的篱笆。她想。这个男人也是想用她的灵力帮他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第二日。当蓁儿看见卫琰手里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忧伤了。
一个打磨好的木梳。
有了梳子她也不会绾发。
卫琰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解开自己的头发。将头发绾了一个简单的结。
蓁儿学着他的样子也绾了一个简单的结。果真比她原来的好看。
“蓁儿。你笑起来很好看。”卫琰突然开口道。
蓁儿不好意丝的笑了笑。想着这个人待自己这样好。自己是不是应该帮他实现他的愿望。
天黑了。蓁儿看着天上的繁星。轻声道。“族长。我会听你的话。永远不离开巫族。”
卫琰是被蓁儿盯醒的。或许是蓁儿盯着他的时候太长了。他才会感觉到有些异常。所以睁开了眼睛。
“蓁儿。你怎么在这里。”卫琰有些吃惊的看着仅穿着单衣的蓁儿。瘦弱的身子裹在宽大的衣服里。越发让人心疼。
蓁儿朝他笑了笑道。“卫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帮你完成？”
卫琰一愣。惊喜道。“蓁儿。你能说话了？”
蓁儿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转身看着黑漆漆的山峦道。“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完成就尽管说。我会尽力帮你的。”
卫琰表情复杂的看着蓁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这次来找圣女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当上皇上。可听见蓁儿这么说。心里却不是滋味。究竟是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蓁儿。我……”
“没关系。你说吧！”蓁儿浅笑。眼神单纯的如同刚刚出生的婴儿。
“你。你……不和我走吗？你要是留在这里。会被你的族人烧死的。”
“其实我有时候很想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活着又能干什么呢？”
卫琰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蓁儿也不在意。仿佛知道他回答不出来一样。只是淡淡道。“卫琰。你还没有说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呢！”
卫琰看着蓁儿月光下单薄的身影道。“蓁儿。我想让你和我一起离开。”
蓁儿苦笑。歪着头问道。“卫琰。你相信宿命吗？”
“不信。”
“我信。就像我留下羽一样。注定会为巫族带来灭顶之灾。”蓁儿说完就回到屋里。月光下。她的背影莫名的让卫琰感到心酸。
早上卫琰醒来的时候蓁儿已经不在了。在她躺过的地方。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把梳子。
卫琰脸色一变。急忙带着人朝外走去。
山谷外已经没有了巫族的人。只留下一些凌乱的脚印。
卫琰顺着这些脚印走了不久。就看见蓁儿一身白衣的躺在地上。她的胸前。一把长剑贯穿而入。
“蓁儿。”卫琰急忙跑过去一把将蓁儿抱起。
蓁儿笑了笑道。“卫琰。我看见族长了。她朝着我笑呢！”
“蓁儿。你不要说话。我这就找人救你。”
“卫琰。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卫琰不语。只是抱着她飞快的朝小镇走去。
“蓁儿。你别睡。你相信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蓁儿笑了笑。缓缓的闭上眼睛。
小镇上。一男子抱着已经死去的女子不停的敲着每家医馆的门。
“大夫。救救她。救救她。”
“你这个疯子。她早就死了。我们这里是医馆。不是棺材铺。”
雨。哗哗哗的下了起来。卫琰抱着蓁儿敲开了最后一家医馆。
“大夫。你救救她……”
那大夫看了一眼卫琰。面无表情道。“这个女子已经死了。你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