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 记忆 41(1 / 1)
还算识相。
张玄这才算出了口恶气,揉揉脖子,觉得被勒过的地方愈发痛起来,本想跟谢非打听钟魁等人的下落,但看他的状态失魂落魄,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实在没心情在一个刚发生过杀人案的鬼屋里问事情,对聂行风说:“我们先回去吧。”
聂行风给张玄使了个眼色,让他带谢非先走,张玄知道他的心思,不过刚经历了一番凶险,他不放心把聂行风一个人留下,在门口等着他,没多久聂行风就出来了,脸色阴郁,上车后,一句话不说开车就走。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看了那种虐杀场景,心里不舒服。”
车开到中途,聂行风在路边停下车,去公用电话亭报了警,不等对方多问,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车上,他又跟魏炎联系上,跟他讲了在棺材铺的遭遇,请他帮忙调查死者的身分,魏炎答应了,问他是否跟萧兰草的案子有关,他回答说有。
“没关系吧?”等聂行风挂了电话,张玄说:“这完全是两个案子嘛。”
“短期内出现了相似的虐杀案,彼此不可能没牵连。”
聂行风被血淋淋的现场搞得心烦意乱,总觉得相同的一幕相同的吊法像极了三十年前谢宝坤自杀的场景,但虐杀手法又像巡警被杀案,从后视镜里看看谢非,谢非神情木然,坐在那里如老僧入定,不知道这桩血案跟他有没有关联。
轿车在一片寂静中驶回了家,张玄见谢非精神很差,没再向他多问什么,让他睡在客卧,有事叫自己,谢非道了谢,恍惚着进了房间。
已是凌晨,张玄也累了,洗了澡后倒头便睡,谁知没睡多久就被一阵大叫声弄醒了,他眯着眼拿过闹钟,发现还不到五点。
听到叫声还在不断传来,他怕惊醒聂行风,连拖鞋都没穿就赤脚跑出去,顺着叫声一路跑进谢非的房间,进去后二话不说,抓起旁边的抱枕拍了过去。
谢非正窝在床角吼叫,被张玄一记猛拍,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仰着头大口喘气,满脸的虚汗,看样子一定是作梦梦到了谢家的人。
“我说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身为天师,居然被鬼吓得大呼小叫。”
“她们在扯我的魂魄,说让我跟她们一起走,我应该跟她们走的,但不知为什么又抗拒……”谢非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
“是个人就不想死了,你要是心甘情愿让她们害死,不仅赎不了罪,反而加重她们的罪孽。”
张玄眉头皱了皱,去找了条红线,抓住谢非的左手小指,将线缠在上面,稳固住游离不定的魂魄,没好气地说:“我警告你不要再吵,董事长最近都没睡好,你要是再吵到他,不用怨魂,我先干掉你!”
被他这么一吼,谢非果然不敢言语了,等他安静下来,张玄又说:“既然睡不着,那就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说一遍给我听,包括钟魁他们的事,说得有趣点,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不收你的钱了。”
谢非抬头看他,很想说就算他收钱,自己也没有半分钱可孝敬的。
“事情要从我接下谢家这个案子开始讲起。”
张玄的法术不怎么样,帮人调节情绪的本事却是一流的,在他蜜糖加棍棒的攻势下,谢非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将最近发生的种种以及跟钟魁等人的离奇遭遇讲了一遍,张玄听着他的讲述,又飞快用手机查信息,问:“那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不知道,我就这样走啊走,就走出来了,可能庆泰酒店离棺材铺不远吧,回来没花很久时间。”
看谢非的迷惘表情,他应该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钟魁他们没事,张玄放了心,庆泰酒店的地址很快查到了,居然是连锁酒店,有一间离棺材铺只有几公里的距离,听说萧兰草也住进了酒店,张玄记着地址,嘟囔:“一摔摔去酒店,你们比我们厉害多了。”
有了联络地址,一切都好办多了,问完后,张玄给了谢非两张安神符让他休息,出去时,又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张正突然对萧兰草这么上心了?”
谢非摇摇头,苦笑:“我自己的生活都成问题,哪还有心情去管别人的闲事?不过听小师妹说师伯最近身体欠佳,不知是不是跟萧兰草有关,所以张正就迁怒到他身上了。”
张玄眉头一皱,觉得很有可能,不过现在麻烦事一件接一件,他没时间去打听张洛的情况。
早上聂行风起来,发现早餐已经做好了,张玄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很体贴地把烤得脆酥酥的黄油面包端到他面前,又端来火腿煎蛋还有热腾腾的牛奶,很健气地跟他打招呼。
“董事长早!”
聂行风没说话,走过去翻开张玄的高领衫,张玄很少穿这种衣服,他总是喊会勒到脖子,果然,领子翻下来后,他就看到一圈极细的勒痕印在张玄的颈部,红红的一圈,触目惊心。
张玄自己倒没在意,见聂行风脸色难看,他呵呵笑道:“不知为什么最近法术又开始不灵光了,那只鬼居然不怕我的道符,还好有董事长在,否则我就要跟那个上吊的家伙一样了。”
“不许乱说话。”
招财猫不高兴,张玄聪明的没去触他的逆鳞,说:“吃饭吃饭,我难得下厨,你要赏光都吃完。”
吃着饭,张玄把从谢非那里听到的消息完整复述了一遍,刚才他打电话给酒店确认钟魁等人的情况,不过人家说要保护客人隐私,拒绝告知。
“那就直接去酒店找他们好了。”
“谢家出现的死尸事件也不见报道。”张玄转着电视频道,“会不会是因为出现的地方本身就是灵异集中区,警方怕引起公众恐慌?”
有这一部分原因,但直觉告诉聂行风,一定还有其他可能,饭后,他把在阁楼上匆忙拍的照片给张玄看,又拿出几缕丝线,说:“这可能就是凶手用来勒你的东西,我在楼梯口找到的,死者应该也是被相同材质的东西吊在栏杆上的。”
张玄接过丝线看了看,叫道:“这不是手术缝合线吗?当年谢宝坤用来上吊自杀的东西?靠,他还真化成厉鬼,连道符都不怕的!”
聂行风没回应张玄的惊叹,而是指了指照片,由于时间仓促,光线又暗,拍得不是很成功。
现场照片里有几张是死者的,看了之后张玄发现死者实际上是先被割喉,之后才用手术线吊上去的,喷出来的血迹模糊了他的容貌,脖子几乎都断掉了,挂在半空中,残忍得让张玄忍不住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