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危急(1 / 1)
(新作《助纣为虐之一代妖后》,穿越大商,带你认识不一样的纣王!)
我们在十一月初七那日回到了畅春园。进了园子的当晚,皇帝的胃口似乎开了些,进了些饭食,可又一直没有多少精神,虽然他自己总说并无大碍,第二日早晨还是未有明显好转的情况后,终于在我们的劝说下,传旨道“朕偶感风寒。自初十至十五静养斋戒,一应奏章不必启奏。”
这样我才稍稍放心下来,与曹有全罗小多时刻伺候在皇帝身边。可是有一件事必须要马上处理,原定于十一月十五日在南郊天坛举行的冬至祭天大典,此际看来,皇帝是没办法亲至举行的了。
冬至的祭天大典,于皇室来说是极重要的事情。皇帝为天子,祭天通常都需要皇帝亲临举行。可是这个时候万岁爷已经到了卧床休养的地步,他叫过曹有全,低声嘱咐了一句,只见曹有全似乎看了我一眼,可是我离得稍远,并未听见皇帝说的什么。
片刻之后,就听曹有全往外传旨,宣靖王曾肃燎觐见。
曾肃燎来的时候,皇帝刚刚吃完药躺下,但曹有全并未有片刻停留,便把曾肃燎带到了皇帝的龙塌之前。
“父皇,儿臣到了。”曾肃燎半跪在龙塌旁,轻轻唤道。
皇帝挣了眼,目光转了一圈,才停在曾肃燎脸上:“来了……”
“是。”
“冬至的祭天大典,朕恐怕不能亲去了……你回去准备一下,代朕前去主持吧。”皇帝的声音不大,语速缓慢。
“儿臣遵旨。父皇安心调养,祭天事宜,儿臣不会出半点差错。”曾肃燎郑重道。皇帝点了点头,又道:“你要先去斋戒所斋戒三日,不可对上天不敬。”“儿臣明白。”
皇帝挥了挥手:“你现在就去吧。”又闭上了眼睛。曾肃燎躬身退下,经过我身边时,稍微停留了一下。我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是此刻又不是说话的时候,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个眼神,我望了皇帝一眼,给了他一个让他小心的眼神。可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读懂,只是盯着我看了一眼,便一脸肃然的离开了。
皇帝让曾肃燎代为祭天的这日是十一月初九。十一月初十开始,皇帝就不再看任何奏章了。每天傍晚的时候,曾肃燎都会派太监来问安,每次皇帝的答案差不多都一样,“朕体稍愈”。稍愈,只有我们这些在身边的人知道,回到这园子中来后,皇帝的病也并未有什么好转。这次的病来的气势汹汹,让群医无策。我看过太医给皇帝开的方子,都是些调理舒缓之方,并无任何的对症下药。而实际上,太医们除了知道病因是风寒,也早就开了治风寒的药,可是都没有丝毫起色,也只能继续慢慢调理了。
这日晚膳后我刚刚服侍皇帝睡下,罗小多忽然慌张的闯了进来。他平日也算经过风浪的,现在居然这个表现,我心里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忙轻手轻脚地拉他到外面,“出什么事了?”
他又朝里面张望两眼:“我师傅不在里面?”
“在里面瞧见你刚刚那样还不骂死你,到底什么事?”
他深呼了口气,盯着我道:“六爷、七爷、九爷,到了园子外面,还……带了好些人,像是自己府里的。”
我顿觉手脚冰凉,拉着他就走:“快先找你师傅!”
曾肃叡,是想干什么?皇帝并没有宣召,这些人从京里来到畅春园是想干什么?难道也发觉皇帝情况并不太好吗?对外只说是风寒,除了曾肃燎,还没有人知道皇帝已经卧床不起了啊!消息是从哪里泄露的?曾肃叡他们既然知道了,后宫是否也知道了,怎么会放任曾肃叡前来而没有动静?
我们找到曹有全后,他知道了也是满面的寒霜,让罗小多在皇帝身边伺候,“李鸢,你与我去会会这几位爷!”
我跟在曹有全身后,到了畅春园门口,发现已经到了危急时刻,畅春园的守卫说皇帝并无圣旨召见,不让他们进,双方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
“这是做什么!宋启宇你敢对着皇子们拔刀?!”曹有全第一句是骂那个畅春园守卫将领的,“万岁爷若知道还不撤了你的职!”那叫宋启宇的将领见是曹有全,看了对面几个皇子一眼,将刀收回了刀鞘。
曹有全转对三位皇子们和颜悦色道:“万岁爷并未传召三位皇子啊,三位爷这是……?”曹有全自皇帝初登基时就跟在皇帝身边,可以说是看着几个皇子长大的,又深得皇帝信任,对于这样的宫中老人,他们还是有着一丝尊敬的。
曾肃叡温和地开口:“我们听说父皇自南苑回来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曹有全扫视一眼跟在三个皇子后面的那群人,道:“这探望……带着的人也太多了些吧。”万岁爷刚刚服了药睡下,不如等老奴明日禀报了万岁爷后,再传召三位皇子如何?”
“我们不过就是来探望父皇的,既然父皇刚睡,我们看上一眼就走也可。”说话的是曾肃焱。我瞧着他,敢情他们是以为皇帝已经宾天,我们在这里瞒而不报?曾肃焱也感受到了我的眼神,回望过来,我冲他冷冷一笑。
“万岁爷不过是感染风寒需要休息,几位皇子临近带着这么多人来,到底是看望还是另有所图?”
“李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曾肃焱被我一说变了脸色,曾肃叡一摆手,对我道:“不如烦劳婉人进去禀报一声,或许父皇已经醒来,或许他正想见见我们三人,也未可知。”他说此话的时候脸上谦和有礼,耐心等待着我们的回复,曾肃嵻站在他身旁,眉头微皱,看着我们。
我当场一愣,与曹有全对望一眼,曹有全叹了口气,正要往回走,忽然瞧见曾肃叡他们身后来了几顶软轿。等近前了,发现是后宫嫔妃的轿子,我终于松了口气。
打头的是梅妃,璍妃,曾肃嵻的母妃兰妃因还在禁足,并未前来,不过曾肃焱的母妃康妃,倒是少有的露了面。曾肃焱迎了上去:“母妃,你怎么来了?”康妃看着她的儿子默不作声,看了看前面两位娘娘。
曾肃焱并未对梅妃璍妃行礼,两人看上去也并不介意,璍妃扫视了当场众人,看着三位皇子以及他们身后的人皱了眉头:“你们这是干什么来了,万岁爷也传你们来了吗?”
曾肃叡脸色微变,行了礼,道:“敢问璍妃娘娘,是得了我父皇的传召,所以才来的?”
璍妃奇怪地看看他:“那可不是,难道我们未得允许敢擅闯这畅春园不成?我又没有两条命!”这是梅妃对曹有全道:“曹公公,我们到了,还不让我们进去?”
曹有全看看我,又看看曾肃叡等人,让了路:“几位娘娘随老奴来。”
康妃松开自己儿子的手,看了他一眼,跟随着梅妃、璍妃进入了畅春园。待她们都进去了,我对那宋启宇道:“宋将军,万岁爷的旨意,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畅春园,违令者,”我看了曾肃叡一眼,“以谋反罪论处!”
“你!”我不理会曾肃焱的叫嚷,也转身进了园子,刚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几位爷若是不放心,可以等到明日娘娘们出来。若万岁爷要见几位爷,也未可知。”
我知道暂时总算压住曾肃叡三人了,在梅妃等人出来之前,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璍妃啊璍妃,希望你这办法能够成功就好。
第二日清晨,当我送三位娘娘出畅春园的时候,那三位爷果然还在门口守着,这么冷的天,也真是难为他们了。“你们真的站在门口一夜?”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曾肃嵻苦笑着望我一眼:“昨借了园外守军驻地住了一宿,不过还真是冷啊!”曾肃叡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我,我知道昨晚我在门口拦着他不让进园,已是彻底与他决裂了,在他心中,到底那个位子要重要得多。
康妃越过璍妃和梅妃,走上去挽着自己的儿子:“走吧,跟母妃一起回去!”
“母妃!”曾肃焱挣脱了她的手,康妃突然一个巴掌甩过去:“你这是想干什么!若不是梅妃娘娘她们念在你们一时情急担心万岁爷安危才会如此行事,,并未告诉万岁爷你们昨晚竟……竟带着……你还不跟我回去!”
当娘娘以及皇子们等一大群人从畅春园门口消失后,我终于舒了一口气,刚转身便瞧见曹公公在门内瞧着我。他脸上喜怒难辨,我又开始紧张起来。
“什么时候……和璍妃熟稔起来的?”
“宫里的娘娘们待李鸢都挺……”
“李鸢,”他打断我的话,低声道,“你这是没有押错……若是错了半步,便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