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宫变(四)(1 / 1)
吃惊的表情,而是淡淡地喝退下人,然后悄悄走近就近的一间屋子内。
刚进了门,赵嬛嬛就跪在尹天衣面前:“主子,他没有跟我来,我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了。有劳了。”尹天衣点了点头,说道。
“主子,那解药……”赵嬛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事成之后,我定会亲自交到你那,只要你听话,我对听话的人一向很仁慈。”说完,尹天衣邪魅一笑,消失在赵嬛嬛眼前。
完颜宗弼边走边想,早知道不跟她费那么多唇舌,使了轻功离开,她们也浑然不觉。当下赶紧直奔太和殿。
太和殿前的侍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疏散,侍卫已经疏散,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皇上已经不在这,一种是刺客被抓住了。前者显然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命令,温仁也应该不敢贸然离开,唯一的可能是后者,难道,安子安全了?
推开门的一刻,眼前的一切让完颜宗弼大吃一惊。
第二卷 金国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宫变(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宫变(四)
偌大一个太和殿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侍卫。还有几个太监,其中包括李马,最让完颜宗弼震惊的,温仁也也躺其中,殿内的东西横七竖八,那些膳食撒得遍地都是。
他们身上没有刀痕,不像是被利器杀害的。再看他们的脸色,没有发黑,也未见七窍流血等症状,排除了中毒的可能。
除了这些,能让这么多人同时倒地的方法只有一个,迷烟。
有人用了迷烟,迷倒了这么多人,然后把太和殿内外的人都拖到殿内,再把门掩上,从外面看,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做这么多事情,决非一个人所为,完颜宗弼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那个黑衣人。
也由不得他不想到,他果真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只不过。目前还没弄清楚,他们把自己调走后,仅仅迷晕他们是为什么。
太和殿上空,响起一声长长的,如鹰般的叫声。
完颜宗弼发完信号,又走进殿内,仔细地查看着每个人的症状。突然,几声“稀漱”的声音让他警觉起来,听这声音,分明是有人躲在殿后,而且不只一个人。
当下捡了地上侍卫的一把剑,他是以太监身份混进来的,身上自然不能带佩剑,不过小个的武器,比如暗器,短刀是必备的。
果然,后殿闪出三个人来,四目相望的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三人竟是安子,迟旭,还有,赵构。
这个赵构毫无疑问是真的,因为他穿着和温仁也一样的衣服,唯一不同的是,连腰带都没有系好,显然是试图冒充温仁也,躲在后殿换衣服。看见完颜宗弼的一刻。惊得只剩瞪着眼睛,却说不出半句话。
迟旭在过了最初的惊愕后,下意识地站在前面,把安子和赵构护在身后。
安子见状,一把拉开迟旭,冲到跟前,说道:“完颜宗弼,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完颜宗弼冷冷地说道,脸上难掩的怒意。这个女人,居然利用自己的感情,引自己离开,试图上演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安子一看,事情还没办成,他这么快就折回来了,索性豁出去,大声说道:“完颜宗弼,你妄想用控制温仁也,来控制大宋。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康王才是真命天子,我们这么做,不过是顺应天意。如今就你孤身一人,若我们以皇上的旨意下令。你能有几分胜算?”
“我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我。”完颜宗弼说完,握紧了手中的剑。
“放肆!来人!”安子见他要动手,当下有些紧张,虽然大声地喊着,声音还是略微带点颤抖。
可惜话未说完,几只带着闪光的飞镖从完颜宗弼的袖子里飞出来,迟旭眼疾手快,飞身挡落,却未想,百密一疏,漏了其中一支,飞镖不偏不倚,直中赵构喉咙,赵构连最后的喊叫都没发出,只听到一个沉闷的喉音,便应声倒地。
安子张大嘴巴,掩盖不住的震惊,继而转为愤怒,自己为之努力了这么久,却被完颜宗弼一招毁了,当下怒火中烧,胡乱地抓起地上一把剑就朝完颜宗弼砍去:“完颜宗弼,我杀了你!”
房梁上终于下来不少人,可惜来的不是宫内的侍卫,而是几个黑衣人,他们围在完颜宗弼周围,看那架势,很明显,不是安子的人。
几把刀架在没跑出几步的安子脖子上。还顺便点了她的穴道,安子举着剑站在那,身着艳服,别有一番风情。
安子做了人质,迟旭无奈,被迫放下手中的剑,然后乖乖束手就擒。
太和殿门外,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里面根本就没有人。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周围,让人几欲窒息。
“王爷,我们来迟了。”其中一个说道。
那个人的南方口音,让安子眉头一皱。
“完颜宗弼,你以为你这样出得了皇宫么?”安子冷冷地说道。
完颜宗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能进来,自然能出得去。
他慢慢地走近安子,假的面孔看不出他真实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灼得人难受,他用略带嘶哑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记起以前的事?”
安子哑然失笑,在他看来,自己会对他怀有莫大的仇恨,是因为赵圆珠记起了之前的国恨家仇,他对自己所做的事情竟连一丝悔意也没有。
安子鄙视地看着他。心里刀割一样的疼痛,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巨大的伤心和怨恨让她一时说不出任何话。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所有的棋子才走了一招,当下看了看门外,如果时间会对,外头的人应该有所行动了。
“完颜宗弼,你少跟多费唇舌了,要杀要剐,一句话的事。只不过,我要告诉你,你最好别放过我。只要我还活着,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直到亲手杀了你为止。”
一抹杀意从完颜宗弼眼里透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迟旭有些紧张,他不明白安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只需再一下子,只要坚持一会,韩世忠的兵马就会逼入皇宫了。
完颜宗弼将剑高高地举起,作势要向安子砍去,剑在空中摆了半天,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赵构都死了,你还想夺回你们赵家的江山?大宋之所以为我金国所灭,就是因为宋朝没有一个能君。你何苦跟我作对,做我的女人,他日我坐上那个位子,你就是我的皇后。宋朝,是我的江山,也是你的江山。”
“哈哈哈。”安子的眼泪终于在掩饰的笑声中倾泻而下,他以为他是谁?把我伤害得伤痕累累,然后给我一个后位,就可以化了他所有的过错?他以为世间所有的人都和他一样,向往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到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模样。
“完颜宗弼,你想要我做你的皇后,可以,你用你的命祭奠子虚,祭奠大宋吧!”安子咬牙切齿地说道,眼里是喷发而出的怒火。
完颜宗弼闪过一丝震惊和疑惑,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个黑衣人说道:“不好了,王爷,岳飞等人的兵马入宫了。”
另一个黑衣人闻言赶紧劝道:“王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的人还在城外,您还是先离开再说吧。先带这两个人回去。以后再处置也不迟。”
“是啊,王爷。”又有几个人附和道。
完颜宗弼看着安子,安子一脸伤心和绝望,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他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心底为什么有那么多永远无法融化的恨,她像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又不像,以前的赵圆珠胆怯柔弱,若不是蒲察氏鼓动协助她逃离,谅她也不敢离开梁王府半步。当初,他就是气愤,连赵圆珠都敢在新婚之夜离开,所以发誓一定要找到她。
可是他找到了,却找到一个和过去全然不同的女人。她时而灵动娇俏,时而冷若冰霜。有时笨得让人汗颜,有时聪慧阴狠得让人震惊。她从一个满眼忧伤的弱女子,到一个可以在战场上除掉自己千军万马的女将领。按理说,他应该恨她,应该杀她而后快,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在她的恨面前,自己有一种无力感。
他爱她,他早已从一开始的征服欲,到彻底地爱上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这样折磨他的内心。如果,她不是赵圆珠,不是宋朝的帝姬,那该多好。
“走。”完颜宗弼终于吐出一个字。
“那他们俩……”
“算了。让他们留下吧。”既然她那么恨自己,或许放手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完颜宗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如刀绞,这次,他是真的放弃了。
安之素,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仪妃。
安子望着完颜宗弼的背影,依稀看到在梁王府时,他满身的落寞。心里不知觉间就抽了一下。
待他们走远了,迟旭走近安子,由衷地赞叹道:“主子,还是你神机妙算,把**下在赵构身上,而不是温仁也。”
“他以为我们想用赵构换掉温仁也,却不知道,他亲手杀的,就是他安插的假皇帝。你也配合得不错啊,适时点了他的穴道,晚一步,被他发出声音,就骗不过完颜宗弼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先把温仁也的假面具摘了,换上太监的衣服,再把这些人弄醒了,只说宫里来了刺客,死了几个太监,皇上虚惊一场,尚无大碍。”安子说完,对着后殿叫了一声:“你该出来了,还有事没做呢。”
尹天衣笑眯眯地走了出来:“素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有这等热闹,你会不来凑凑?我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安子没有忘记,尹天衣带走自己的时候,地上有一滩血。
“素素这么关心我,我即使有了伤,也会不治而愈啊。”尹天衣说着,转了转身,果然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安子笑了笑,他没有受伤,肯定是借了什么动物的血冒充的了。还别说,不见点血,完颜宗弼还真上不了当。
“没受伤就好,我才懒得关心你,不过是看看你还有没力气做事情呢。”安子白了他一眼说道,“麻烦你……不,你留下来,和我处理这里的事,迟旭去通知韩将军,叫他们的兵马别来了,这里没事了,赶紧出城。”
她清楚地听到黑衣人说他们的人在城外,如果他们有足够的兵马,京城就糟糕了,韩世忠和岳飞的兵马正在往皇宫里来,这会形成一种多么可怕的局面,金军极有可能包围整个京城!
第二卷 金国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宫变(五)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宫变(五)
迟旭急匆匆地出了太和殿。留下尹天衣和安子两个人,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拿出来吧。”安子伸手道,用的迷香是尹天衣提供的,解药自然也在他身上。
尹天衣笑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赵构穿上龙袍,你就得穿上嫁衣。”说着,色迷迷地把安子从头到脚看了几遍,安子现在的穿着这么暴露,白白让他享了眼福。
安子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瓶子,白了他一眼:“知道了。我既答应了,自然会做到。”
说着,将药瓶一一凑到他们鼻子跟前。
片刻,仍不见他们都苏醒的迹象,安子狐疑地看着尹天衣:“怎么回事?”
尹天衣原本一脸轻松的模样,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忙走到他们跟前,认真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尹天衣脸色陡然变了。
“他们中的,不是我的迷香!”
这话一出,把安子也生生吓出一身汗来。她明明记得,迷香是自己和迟旭亲手放的,怎么可能不是?当下赶忙奔到赵构面前,仔细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尚有一丝气息。这么说,他们中的另一种毒,仍然是**。
有人,在安子给殿内的人下**的同时,下了另一种**。而这个人,显然轻功了得,竟连迟旭都没有发觉。
“依你之见,他们中的是什么迷烟?”安子只好求助见多识广的尹天衣
尹天衣皱着眉头一个个地看了过去,有一个细节没有逃过他的眼睛,那就是,每个中毒的人,额头都微微泛红,这种症状,他依稀记得,在很久以前有见过一次,如果真的是他……尹天衣的心隐隐作痛。
正想张口告诉安子,突然,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安子和尹天衣警觉地相视一望,然后双双晕倒。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满心成就感地看着眼前横七竖八躺着的人,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然后一步一步踱到安子跟前,俯下身来。得意地说道:“安之素,你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从你又进宫开始,我就怀疑你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