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不识路的两个人(1 / 1)
日暮沉重,夕阳似火,染得天边的云朵也变了颜色。当苏策他们三人赶到城门边时,就见到这样的景象,估计这景象会让他们终身难忘:
一群人围在一起,最中间的赫然是一袭绿衣的叶晓。她手拿骰盅,双眼贼亮,看着那些望着她手中骰盅而紧张得不敢大口喘气的人,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押大还是押小,买定离手了啊。”说着,就开始摇动骰盅,然后啪的停下。“一二三六点小。哈哈,我又赢了,给银子吧。”她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一般。
周围的人倒是挺爽利的,愿赌服输,该给的银子还是给够。看他们这么大方的样子,平日里守城门应该搜刮了不少银子。
慕容古皱眉看着那一堆人。最主要的是一群男人居然敢这样围着晓晓,还有就是,这群男人都是守卫城门的士兵,每月的月钱应该不多。有钱赌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当值的时候赌钱,如此玩忽职守,也不知道这里的官员是如何治理的。
墨雨看着玩得正欢的叶晓,冲过去就揪着她的耳朵把她揪了出来。“我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拼命赶路,就是不想让你久等。你倒好,居然给我玩起骰子来了。”叶晓拍掉她的魔爪,不高兴的道:“还不是你们走得太慢,我等得实在无聊,于是就叫他们一起来玩骰子了。”她得意的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荷包,说道:“你看,我赢了这么多银子呢。”
慕容古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那群人,然后看向叶晓,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早点找家客栈歇息吧。”“可是、我银子还没赢够呢。”叶晓嘟囔着。
慕容古早已收起了吊儿锒铛的浪荡子模样,他瞥了一眼叶晓,语气有些不耐:“你要多少银子,我给你就是。没必要跟一群大男人在这荒郊野外赌钱吧?”他说着,策马走到那群人身边。“既然拿了朝廷的奉禄,就该一心为朝廷办事,为圣上分忧。你们如此玩忽职守,按照我朝律法,应该削职发配边疆。”冷冷的说完这一句,纵马进了城门。
苏策无奈的一叹,也上前,亮出自己的腰牌。太子既然是来找人,肯定不会轻易亮出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个炮灰就只有他当了。
叶晓站得比较远了,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就见苏策也走了。太可恶了,居然就这么把她们两个如花似玉的弱女子扔在这儿。叶晓一个气愤之下,拉着墨雨上马,大声说道:“不等我就算了,我还不稀罕呢。又不是不认识路,我自己找客栈去。”
墨雨很是赞叹她的勇气,可又不得不问出一句很关键的话。“晓晓啊,你认识路么?”叶晓只觉额上冷汗冒出,头顶乌鸦飞过。她第一次来这里,就算路感很好,那也要先走一遍啊。
“啊!苏策,慕容古,你们两个浑蛋!怎么可以把我们两个不认识路的人就这么扔在这里?”
半晌,叶晓仰天怒吼。
墨雨实在是不敢对她的嗓音表示苟同,当即道:“我听说这里有家叫'君子楼'的客栈还不错,不如我们就去那里歇歇吧?”叶晓也是无计可施,无精打彩的点点头,闷闷的哦了一声。
君子楼果然不错啊……那个牌匾啊……金光闪闪啊……那个柜台边摆放的古董花瓶……看起来也价值不菲啊……
叶晓还在赞叹这豪华无比的客栈,人就已经被墨雨拉到了慕容古的面前。“怎么你们也在这儿?”她疑惑的问道。“怎么?这地方就许你来?”慕容古装模作样的拿出自己的折扇,悠闲的扇着。眉梢轻挑,好笑的看着叶晓。
后者皱着眉,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道:“墨雨,我们不能住在这里。”她说得那般坚决,倒是让墨雨很是不解了。“怎么了?这里不是很好么?”叶晓白她一眼,无奈道:“这里一定很贵,我们还是换家便宜一点的吧。”
苏策温柔的笑着,道:“你用轻功跑了那么久不会累么?再说了,这住客栈自然有人给钱,何时轮到你操心了?”叶晓眼珠子一转,狡黠的目光看向慕容古。“我记得慕容公子刚才说,我要多少银子都给我?”慕容古点头。
“那个账房先生手里的那个玉算盘不错,看起来值不少银子。还有,那里摆放的古董花瓶也不错。”叶晓说完,看着慕容古。慕容古折扇一收,高贵的头颅微微一点,嘴角溢出一抹温柔的笑:“好,你要什么有都买。”
这厮是疯了吧?今日怎么这么听话?叶晓狐疑的看着他,还是打了个寒战。“你还是别学苏策装温柔的好,真的,看着太不顺眼了。”
慕容古一口气差点没憋在喉咙里。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墨雨就开口了:“慕容公子,我也要。”声音娇滴滴的,如清脆的黄鹂一般。慕容古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吃这一套。“你说,你要什么,我也给你买。”反正付钱的不是他。
苏策在一旁苦笑。付银子的是他,人情倒全让慕容古占了。不过,谁让他是太子呢。一般皇室的人出行身上都不会带银子的。
叶晓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东西我不要了,到京城还有好大一截路呢,我懒得带。先找间房睡觉,你们自便。”说着,便去找小二要房间了。墨雨在她身后喊道:“你别急着睡啊,我今晚跟你一起睡。”
叶晓头也没回,懒懒的回了句:“自便。”
慕容古看着墨雨,很是认真的说道:“你记住了,一定要把那个东西给我偷来。”墨雨懒懒的道:“什么偷,明明就是借,真不会说话。”慕容古无奈状:“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她肯帮忙,后来的事情肯定会很顺利。
等到墨雨走了,慕容古才回身看着苏策。苏策虽然很不解他们两个刚才说了些什么,可是按照他对慕容古的了解,后者很不喜欢别人询问他的私事。所以,慕容古不说,他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