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1 / 1)
映着光,每人眼里像有两盏灯,对视着,苏南问:“对着我,现在你能笑出来了吗?”
方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到了现在,能与不能,有点模糊了。
苏南又说:“之前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要是你对着我始终笑不出来,我该怎么办?在超市门前看见你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我看见你在哭。”他笑着,“以后,要是你对着我笑不出来,总是想起以前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事,那你可以对着我哭,我来对你笑。这个方法好不好?”
“傻瓜才一天到晚哭。”她说。
“我喜欢你对着我哭,只对我一个人哭。”
说完,苏南就倾身过来吻住了她,压着她脸深深地吻着,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他才放开她。
车里的空气变得很炙热,方圆有点心慌,从他怀里直起身,想下车逃跑,被苏南拉住了,他望着她,神情似笑非笑的。
“吴锡告诉我,以前我们俩都同居了,是不是真的?”
她僵硬了几秒,“那时候你刚毕业,我还是学生,我们纯净得像水一样。那种同居是广义上的同居,就像室友,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偶尔亲吻一下。”她看向苏南,“你对自己的人品应该有信心,你就像柳下惠一样。”
苏南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确定我自己不是柳下惠,你能确定你说的是实话吗?”
她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是实话,百分之百是实话。”
苏南斜睨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那里那里。”
“总有一天你会老实交代的……”苏南说着,突然眉心一蹙,手就扶上了额头。
方圆立刻知道他头痛发作了,伸手帮他轻轻揉着太阳穴,说道:“你不能太累,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南闭上眼睛,身子往下一滑,把头靠在了她肩上,“我坐一下再走。”两人在车里默默地坐着。
心很宁静。
二十分钟后,方圆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目送着他坐出租车离去。
苏南从后窗里望着她。以前他深爱的女人,现在不知从哪一分哪一秒开始,他又爱上了。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头很痛,他闭住了眼睛,恍惚中却好像看见了她。
仿佛在一个树木很多的地方,有许多的人,像是学生,有男有女,他们围着一个烧烤炉,那炉子冒着烟,有个女生在向他走来,眼角余光里,看着很美,他抬头望了一眼,树荫下,一张映着点斑驳阳光的脸。
是他很喜欢的样子。
他一下睁开眼,那个影像却在他脑海里稍纵即逝。
只有满街斑斓的霓虹扑入他的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这一章,就像题目,姗姗来迟……
47我认命了
出租车不久就停在了雕花大铁门前,苏南付钱下车,门房已看见了车灯,早就替他打开了边上的小侧门。
他走进去,顺着行道树走向里面。
头还是疼,推开家门,他一只手还扶着额。
冬叔正在厅里,看见他进门就迎了上来,饶是他快快地把手放了下来,冬叔还是看见了。
“少爷,你又在头疼?”
“没事。”他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
冬叔显然心里明白,但也没再多问,只是抬起手,指了下一楼的书房,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是不是抢着车子上街了?老爷子正在发火,你小心点。”
他皱一下眉,“胡师傅告我状了?”胡师傅,就是他的司机。
冬叔也似在责备他,“谁让你不听劝的?胡师傅也是为你好。快进去吧,老爷子一直在等你呢。”
他只好向书房走去,到了门前,先吸了口气,他才举手敲门。
一推开门,苏天佑正端坐在一张欧式圈椅里,拐杖拄着正前方,双手握着,一见他,便站起来走向他,抡起拐杖就打。
苏南背过身躲闪着,叫了两声
“爷爷”,背上已挨了好几下。
冬叔在门外听着,一听见动静,赶紧进来,拉住了老爷子。
苏天佑
“呼呼”地喘着粗气,气息不匀。
“你不光不听我的话去开车,你还敢闯红灯!你是不是想死在我前面?还是你嫌我活得太长了,想活活气死我!……”说着,他的拐杖又挥了过来。
冬叔连忙拉着他,无奈苏天佑正在气头上,拐杖还是劈头盖脑地落了下来,冬叔喊着:“少爷,你还不赶紧认错!”
苏南知道不讨饶是过不去的,一边拿手臂挡着,一边说道:“爷爷,就这一次,以后我不开车了……”说话的功夫,胳膊上和背上又挨了几下。
冬叔也替他求饶着,“别打了,小心打着少爷的脑袋,刚才进门的时候他还在头痛呢。”
苏天佑的手立刻停了下来,拄着拐杖,他喘着气,脸上的怒气却更甚了一分,“我让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脑袋,你去了没有?”
苏南被打得有点狼狈,捂着胳膊,回答着:“就是脑震荡后遗症,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就见苏天佑的拐杖又抡了过来,他胳膊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幸亏是冬天,衣服穿得多。
就听苏天佑在说:“你明天立刻给我去医院!否则我打断你的胳膊!”他看向冬叔,“你现在就给黄教授打电话,跟他约个时间。”
冬叔应一声,把苏南扯远一点,这才去向书桌。
几分钟之后,冬叔放下了电话。
“黄医生正在东京参加一个脑神经外科会议,过几天回国,他说回国就跟我们联系。”
苏天佑厉声对苏南说道:“等黄医生回国,你立刻去给我检查!”
他望着老爷子,不作声。
冬叔把他从书房拉了出来,看他到了外面才揉着手臂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于是帮老爷子说着好话。
“少爷,老爷子这是疼你,你确实不应该再开车。还有,我觉得老爷子的决定是对的,你这两个月头痛发作的太频繁,的确应该去检查一下。”
他走上楼梯,微微不耐地
“嗯”了一声。进到自己房里,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就摸出了手机。
打了几遍电话都没人接,他本来要去浴室的,最后却站在房里不动了。
直到电话通了,他才抬起头,“你在干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方圆在那端回答:“我在洗澡,铃声响个不停,我泡泡都没冲干净。”
他嘴角溢出笑容,这才去向浴室,“那就再去冲一下,刚好我也要洗澡,我们一起洗。”说着,他嘴咧开了。
电话里没有声音,他
“喂”了一声,那端的人还是不说话,他停了几秒,嗓音压低了,“你现在穿衣服没有?”
等了半天,他终于等到了回答。
“流氓!”
电话便被切断了。
他听着
“嘟嘟嘟”的断线声音,扬起脸开心地笑着。
第二天上午,方圆正在样品间和阮星一起整理着发布会的衣服,唐糖急吼吼地来找她,说员工餐厅的经理,正在中厅办公室等她。
她一想就猜到是什么事,回到办公室,果然是餐厅经理让她帮苏南点餐。
她接过菜单,愣了一会儿,“苏总不是看得见了吗?你让他自己点啊。”他甚至可以自己去餐厅吃饭了。
但原因,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就听餐厅经理说:“苏总让我来找你的。”
中厅的同事八卦地看着她和餐厅经理,她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低着头闷声不响地勾了几个菜。
餐厅经理一离开,就有人围了上来,唐糖是第一个。
之前她在总裁办给苏南当助理的时候,已有小道消息传到公司,人人都知道苏南的午餐是由她决定的,但现在似乎她的使命已完成了,为什么还要找她来点餐?
她咧着嘴干笑一声,“苏总已吃惯了我给他点的菜。”
唐糖惨叫一声,“那是不是苏总以后都不会到员工餐厅吃饭了?”
她和唐糖一样地郁闷,也想问这个问题。
接近十一点半的时候,她如期预料地接到了苏南的短信,“上来吃饭。”
简短的四个字。
她把早就想好的一句话输进去,按了发送:“我还是不要搞特殊化的好。”
一分钟以后手机
“嘀嘀”响了两声:“要是我叫Anne来请你,会不会更特殊?”
她只好骗阮星说自己不饿,让她先去餐厅,等中厅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搭了电梯去往顶楼。
一出电梯迎面就碰到Anne,Anne眼睛一闪,看着她的眼神与往日不同,“苏总正在等你,你快去吧。”
她讪讪地笑了笑,从Anne身边走了过去。
一推开苏南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苏南和吴锡在茶几边坐着,饭菜已摆在了茶几上,苏南一见她,便对着她皱了皱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嫌她来得太慢。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吴锡丢下手里的报纸,拿起筷子,“方圆,你在忙什么,来这么晚?饭菜都要凉了,这家伙一直不让我吃。”
苏南把一碗饭放在她面前,瞟了吴锡一眼,“晚一会儿吃,饿不死你的。”
吴锡啧啧两声,“行了,明天我自动告退,不再来当电灯泡,免得你嫌弃我。”
苏南漫不经心地吐出四个字,“悉听尊便!”
吴锡抬起头看着他,“用得着表现得这么迫切吗?有了女朋友,就不要男朋友,也不怕我心碎。”
苏南抬腿踢了他一脚,“自己是妻奴,还有脸说我!”
吴锡哈哈笑起来,“好,半斤对八两,莫再提,莫再讲,方圆,吃饭,别光看我们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