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章十六、（1 / 1）
第一次的月考即将如期来临。
除了文科重点班以外，所有的班级都不考文科的政史地，而要考理科的物理化学。当别的班还在按部就班地一课一课上的时候，夏栀她们班已经快把物理化学的半本书都上掉了，数学则因为内容多，不可能上得很快，但是李老头最爱做的事之一就是在上完新课后抽出十分钟来给大家布置一道竞赛题，令大家苦不堪言。
贾老师根据常规，都会给大家说明考纲考纪的重要性。
“学校特别重视考试的纪律问题，如果我的班级里谁被抓到作弊，我是绝对不会包庇的！这点我跟大家说明了！”贾老师依然是独特的雷厉风行的做派。
“我希望我们七班没有这种平时不好好学习、考试时却想贪便宜的同学！”锐利的眼神一扫，几个平时吊儿郎当的男生已经胆战心惊了，“这次的月考是检测你们的一次考验，说重要并不重要，大家只要像做作业一样去做试卷就行了。”
“这怎么能比？”陆佑祺大叫，“做作业好歹还有答案参考呢！”
“其实他是想说还有夏栀你的作业可参考的吧？”姚渺在下面吃吃地笑。
夏栀耸肩地笑了笑，还在思索着李老头布置的数学竞赛题，可贾老师已经说到考场位置和考试时间的关键点，于是便抬起头来继续听。
“对了，云冉。”贾老师终于结束了训导之后，忽然点了云冉的名字。
教室里本来已经静了下来，听到这个名字纷纷又开始窃窃私语。
云冉这个名字一向是班里的热门话题，其实可以说，他其实是整个高一年级的热门人物，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独来独往，违反校纪无数次却都无声无息地被原谅，对学习毫不热衷，却偏偏进了离高的重点班。
云冉抬起头来，少年俊朗而秀美的面孔显然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茫然样，却给他添上了朦胧的光彩。
夏栀知道，班里女生不多，就有好几个对他暗地倾心，更别提其他班的了，甚至有传言说都有学姐对他告白过了。
关于云冉的八卦消息无处不在，夏栀即使没心情去关心，也不得不忍受同桌姚渺的反复唠叨，只是还好，姚渺很仗义地没把她和云冉住在一个地方的事儿泄露出去，否则……不知道她会被云冉粉丝团的目光杀死多少次了……
云冉缓慢地站起来，跟着贾老师走出了教室，到了走廊上。
夏栀本不想听，但是奈何身边的姚渺一个劲地问靠窗的她，为了让耳朵清净点，夏栀识趣地做了探听工作。
“云冉，你最近作业都没有交，是怎么回事？”
颀长的少年的目光没有看着面前的贾老师，却投向了探出头的夏栀，冷漠的目光令她不由一缩。
“没怎么回事，就是来不及。”
“是来不及还是不会做？”夏栀微微皱眉，贾老师的声音一向干脆利落，可是现在听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有什么区别吗老师？”云冉带着戏谑，仰起头来。
“……算了，我让白筱帆坐你旁边，就是为了帮你的学习。有不懂的问题你可以尽管问她。”贾老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
“云冉。”贾老师最后看着他的眼睛，说，“也许你对你现在的处境很不满，但是，你也要有足够的力量反抗才行，否则……”
走廊里静悄悄的，夏栀只能瞥见云冉偏瘦的影子陷入在黄昏的光芒里。
“有时适当的屈从，能让你好过些，可这并不代表你就此输了，不是吗？”
夏栀并没有听懂，可她也没有对谁说出贾老师的这番话。
对于云冉，她私下认为自己还是比其他人多些了解的。他一直疏离而浅淡地与每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是不是因为，他有他的骄傲？
后来几天，班里人惊讶地发现，云冉也开始学习了。以前他自修课不是睡觉就是画画，可是现在他竟然会问身边的白筱帆问题。
当大家看见白筱帆一本正经地教云冉化学题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吓得脱了下巴。
“最近云冉很奇怪啊？”和紫荆一起走的时候，夏栀忽然听到紫荆那么说。
“不就是用功了嘛，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惊讶？”夏栀不耐烦地撇嘴。
“其实用功倒不是重点啊，重点在于，云大帅哥第一次和女生走这么近，那些爱慕她的女生还得了？尤其是楚漾然啊，没看见她最近都很少来我们班找人了嘛。”
“咳咳……”夏栀想，这么复杂的关系她怎么弄得懂。
两人吃完饭回到教室，却正好碰上了楚漾然。
“咦，这不是我们的级花吗？好几天不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换目标了呢。”乔紫荆挽住夏栀的手，走过楚漾然。
夏栀皱眉，虽然很多人都对楚漾然很不满，但是有时候紫荆的刻薄还是令她不太能接受。
“云冉……他在不？”楚美女第一次对她们如此低声下气。
“哦？这次怎么竟然这么直白？”紫荆打量了她一身，“以前你不是都借口找徐翊或陆佑祺的？”
“……”
夏栀顶顶紫荆，示意她不要再为难楚漾然了。紫荆却没有停下，“是不是最近云冉和白筱帆走得近了，你受不了了？啧啧，这怎么行啊，人家的绯闻可是每天更新的哟，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怎么能……”
“够了！”楚漾然忽然高高地仰起头，白皙的脖颈留出优美的曲线，“乔紫荆，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
话里行间都充满着不屑的讥讽，乔紫荆竟然一怔。
“紫荆？”夏栀不解地拉拉紫荆的手，可她竟然凝滞了好几秒，才笑着对夏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考试的几天说紧张也紧张，说轻松也轻松，而且时间也充裕得多。
夏栀趁刚考完的空挡，到校园里的湖边漫步。此时已经接近十月，空气虽然还有点闷热，可秋天凉爽的气息已经触手可及。
她很喜欢趴在湖上的回廊，看水里游来游去的鲤鱼。
湖边有一片树林，除了爱早读的好学生外，就只有恋人来得最多了。
夏栀倒是乐得轻松自在，在她心里，恋爱，还遥远得很。一个人的感觉多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其实曾经和紫荆谈论过她们的恋爱观。
紫荆说她一定会把爱人紧紧地拴在身边，可是夏栀不这么认为，她认为如果因为恋爱而失去自我，那不如放弃爱情。
“什么都没有比自我更重要。”她真的是这么想。
“天哪，我觉得栀子你是不会早恋的了！”紫荆果决地对她的恋爱观下了判断。
也许吧。她耸肩。
不过来湖边也有坏处，就是会经常听到不该听到的话。
比如现在，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楚漾然极好的身材即使是被没有丝毫美感的宽大夏装校服盖住，也能清楚地体现她窈窕有致的曲线，尤其是……她的胸部，令身为女生的夏栀都羡慕不已。
“云冉，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躲开我？”
楚美女的声音听来甚至很委屈。
云冉靠在树干上，却对这样的美色毫不动摇，只是盯着手中的画板，“我没有躲开你，倒是你，为什么非要来找我不可？”
那声音，清淡得让人寒心。
楚漾然咬咬嘴唇，“难道我不能来找你？”
“没事当然不要来找我。”云冉说话的方式就好像对一个陌生人。
“呐，我问一个问题就好。你……和白筱帆……”
还没等她说完，云冉已经抬起眼，一字一句地回答，咬字清晰而明朗，“我和她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