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 关于钥匙(1 / 1)
李若是自从重想起往事之后,又情绪低落了几天,邵东篱常常指使她干这个干那个,根本不给她时间伤感和回忆。李若是的活果真如她预想的一样,从兼职厨子延伸到了兼职私人秘书。邵东篱现在不但时不时的要李若是半夜煮粥给自己喝,还常常要李若是坐在书房里陪着他看文件。李若是抗议过,说这是秘书的活。邵东篱说他觉得不安全,李若是是保镖,有义务陪在他身旁。李若是才明白,原来保镖这个工作可以涵盖那么广。李若是又忙得忘了几天前想起的伤心事,只顾着每天完成邵东篱的没完没了的古怪要求,一闲下来有空了就先在心里骂骂邵东篱,然后开始忙自己的设计。
李若是每一日的活动就是在起床、跑步、吃饭、开会、吃饭、诅咒邵东篱和睡觉之间循环,日子悄悄地溜走了,一个月过得悄无声息。有一日,邵东篱吃晚饭时忽然对李若是说:“明天你陪我去参加一个慈善聚会,穿晚礼服,要化妆,你的衣服我会叫人送到你的房间,晚上6点出发。明日白天没有别的事情,早上记得起来晨练!还有明天早上我要喝瘦肉粥。”说完邵东篱就放下碗筷,出了餐厅上楼去了。李若是举着筷子,愣了一会儿:明天要参加宴会?他母亲的!!!邵东篱竟然又要喝粥,而且还是一大清早!!???李若是只好在前一天晚上半夜起来,迷迷糊糊地洗好米泡上,然后再回到房间睡觉。
李若是早上一大早就起来了,打着哈欠来到厨房煮粥。邵东篱已经清清爽爽的坐在厨房的椅子边,喝着咖啡看着报纸了。李若是装作没有看见邵东篱,直接走到炉子旁开始煮粥。邵东篱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李若是的背影。李若是折腾了1个小时,煮好了粥,盛了一碗摆到邵东篱面前,就爬回了房间补觉去了,留下邵东篱一个人坐在厨房里。李若是睡得正香,邵东篱在门口敲门,一边敲还一边叫着她的名字。李若是用被子蒙着头,假装没有听见,迷糊中她似乎听见邵东篱的声音与平时不一样,有些紧张,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过了一会邵东篱不敲了,李若是得意起来,早知道以前不理他就行了。李若是又睡着了。李若是迷糊中觉得有人在摇晃自己。她睁开眼睛一看,邵东篱的冷脸就在她面前,她一下就吓醒了。
李若是吃惊的瞪着邵东篱叫道:“你。。你怎么进来的?!!”邵东篱冷冷的说:“当然是用钥匙!这是我家!快起来试衣服,现在都快中午了,你还在睡!!!”说完邵东篱就转身出去了。李若是气得抓起枕头,想朝邵东篱的砸过去,可是她不敢,只好用枕头砸了一下自己。李若是起来梳洗过,发现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一条宝蓝色的缎面长裙晚礼服,一套蓝宝石的项链和耳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李若是想:完了,邵东篱有钥匙,他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那岂不是太可怕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完全没有保障。一定得找个时间向邵东篱把这间房的钥匙要回来,包括备份的钥匙。
李若是下到餐厅吃饭。一边吃,李若是一边想着要怎么样向邵东篱开口要钥匙。邵东篱停下了,看着李若是,淡淡的问:“你有事想跟我说?”李若是磕磕巴巴的说:“这个,那个,邵先生,我住的房间的钥匙在我住的这段时间能不能给我保管。我离开的时候再还给你。”邵东篱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问:“为什么?”李若是攥紧了筷子,努力保持和蔼的说:“我毕竟是个女孩子,想有个人隐私。”邵东篱说:“你现在也有个人隐私啊!”李若是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随时可以进入我的房间,我有什么个人隐私可言!?”
邵东篱冷冰冰的说:“我早就说过了,李若是小姐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我不会,也不可能到你的房间破坏你的所谓隐私。”李若是大叫:“今天早上就已经破坏了。”邵东篱说了句:“不给。”就不再理李若是。李若是瞪着邵东篱,想了想,说:“我给你做点心吃,用钥匙交换。”邵东篱抬起头说:“原来你还会做点心,明天早上做吧。”说完他就起身不顾身后李若是欲哭无泪的表情,回到楼上去了。看见邵东篱嘴角微微上翘的经过他的身边,管家有些发愣,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他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没错,邵东篱的表情应该是在微笑。管家一阵恍惚,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见他笑了?
李若是垂头丧气的看着餐盘里的食物,顿时胃口全失。自己不但没有把钥匙要回来,还又给自己找来了麻烦。管家慈爱的看着李若是,这个女孩虽然只是长得清秀,貌不惊人,但是却有着一股子倔强和善良,自己这些日子也有些喜欢她了。管家干咳了一下说:“李小姐,其实邵先生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他这么做有他的理由。”李若是看着管家,朝他点点头,心里却在说:“能有什么理由,他就是个法西斯!法西斯!!”管家迟疑的说:“你去搜搜网上二十年前关于邵家的新闻吧。”李若是满腹狐疑的上了楼,打开电脑,在新闻搜索里面输入了“邵东篱”。
关于邵东篱的新闻还真多,大多是财经、绯闻。李若是憋了憋嘴,法西斯加冰山加祸水。李若是忽然被一条大约二十多年前的新闻吸引住了。新闻的大致内容是:邵家的少奶奶余雅言,也就是邵东篱的母亲,被发现反锁在自己的房间里心脏病突发。由于房间反锁,没有钥匙延误了救治时间,余雅言被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邵东篱当时才10岁。李若是愣住了,原来是这样,邵东篱才固执的要把自己房间的钥匙保留,原来是怕她反锁在屋内出意外又无法施救,所以才固执的要拿着钥匙的。原来他有这么伤心的过去。李若是觉得有些鼻子发酸,心里的愤怒消失无踪,反而是心里软软的微微痛起来。难怪上午他在门外敲门,自己没有回应,他会那么紧张,原来是在担心自己。
李若是愣愣的坐了一会儿。其实想想,这些天如果不是他这么想尽办法的让自己忙碌,她一定会继续伤心颓废下去。她这个保镖除了帮他做些粥面,好像也没有替他干什么。李若是又看了几则关于邵东篱的新闻。邵东篱从16岁就开始独立打理父亲的公司,被称为商界的神童,20岁公司在美国上市,10年间公司的总资产扩大了100倍。他所涉及的范围还真是广泛,从娱乐到新闻,从航空到金融,难怪会有财经杂志将他列为隐形的十大最有权势的华人旨意。李若是很是吃惊,她不知不觉的看了几个小时的新闻。李若是打起精神,换上了衣服。晚礼服非常合身,衬得她身材玲珑小巧,□□,很有韵味。李若是脸红了红,这个家伙,他怎么对自己的尺寸这么熟悉?
李若是化了妆,盘好了头发,穿上鞋子,看了看电视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出了房门,走到楼梯上。邵东篱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背对着楼梯站着。听见李若是下楼的声音,邵东篱回过头来。邵东篱看见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的李若是顿时愣住了,眼中有些惊异。他知道李若是皮肤白皙,穿着个颜色一定会好看,但是没有想到李若是这么打扮出来会这么漂亮。自己平时从未注意到原来李若是也是这么有女人味的。邵东篱眼睛直直的看着,李若是有些紧张了,难道是自己哪里不妥?李若是脸微微红了红,走到邵东篱身边,问道:“是不是哪里不合适?”邵东篱回过神,忙转开了眼,淡淡的说:“没有,很好。”说完,就往门外走。李若是忙跟上。
李若是静静的坐在后座上,想着那一则新闻,她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原来邵东篱自幼丧母,一定是从小便很少有人关心他。洛中杰常和她说商界就像一个布满了荆棘和沼泽的黑森林,朋友少,敌人多,从商一定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不然就会万劫不复。这么小就开始打理公司,从小的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难怪他会不苟言笑,冷若冰霜,他一定是习惯于把自己的想法都藏起来。李若是想着,忍不住转头看了看邵东篱,其实李若是很少仔细看邵东篱。邵东篱正看着窗外,长长的睫毛,眼神冷漠平淡,高高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完美的下颌。邵东篱静静的看着窗外,感觉到李若是转头,他也看向李若是。邵东篱疑惑的看着李若是满眼的怜悯和同情,与午餐时的她的愤怒完全天差地别。从来没有人这么看着邵东篱,女人都是带着惊艳。邵东篱心里一抽,转回了头。李若是也转回了头,看着窗外渐渐由浅蓝变深蓝,再转黑的天空。邵东篱从车窗的反光中默默的看着李若是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