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至死不渝（1 / 1）
“子依，他来了。”
听到从后面传来的马蹄声，凌子风勒住缰绳掀起车帘。
“走，快走，等等。”刘子依突然想起了什么，探出身子问他，“你特意走这条大路，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容易追上我们？”
凌子风语塞，他的确是存了这个念头，但他不确定殇莫离一定会追上来。
“子依。”殇莫离一跃下马，脚不沾地便跳上马车，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刘子依。
她就那样痴痴的望着他，目光中有责怪也有爱恋，像是在说，莫离，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要你不要来么？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大力将她揉在怀里，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
靠在他的怀里，刘子依再也忍耐不住，泪水滚滚而落。
她使劲捶打着他的胸口，哽咽道：“你怎么会来？”
“子依，我都知道了。”他捧起她的脸，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
她身子猛然一震：“你都知道了什么？”
“若尘给我留下了一封信，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告诉了我。”
“莫离！”刘子依难以遏制心头的恐惧，颤声问他：“你难道全都知道了？”
“子依。”他温柔的望着她，“你我的命运，恐怕早已注定，我们谁也无力改变，不是么？”
她无声，是啊，她本来是不相信命运的，可这3年来，她兜兜转转，辗转挣扎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回到了原点。
“子依，你听我说，我绝不能让你自己承受这一切，我不信命运，为了你，我要再和上天抗争一次，我一定要把你留下来。”
“不！”她下意识的喊叫出声，“莫离，若尘已经不在了，我再也承担不了任何失去，你让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
殇莫离握住她的手，沙哑的声音带有一丝颤意：“子依，你太自私，如果我没有找到你，你宁愿和凌子风就这样走了，然后呢？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带着一辈子也挥之不去的悔恨和绝望，如同行尸走肉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我该怎么办呢？望着他充满哀伤的眸子，她哭道：“莫离，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啊，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留下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能够活下去？”
“你一定可以的，只要我们的生命有了传承，我们就不会对我们的命运绝望。”殇莫离的声音温柔至极，充满着坚定的希望。
“可是，万一，万一……”她不敢再想下去，万一他们的孩子是个女儿呢？她的命运又会怎样？是像千月灵那样作为替代品？还是如她一般……到那个时侯，她又怎么有勇气亲眼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直到她17岁那年踏进这样的命运中来？
“子依。”殇莫离轻轻抚着她的脸，沙哑的声音里满含深情，“我早已罪孽深重，而你和我们将来的孩子却是无辜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以我的生命祈求上苍，祈求他能将恩赐赐予你我的孩子，赐予你们下半生的幸福。”
刘子依喉头一紧，只是盯着那双温柔的眸子，任由眼泪一滴滴低落。
她明白，她们已经无路可选了。
殇莫离嘴角带着释然的笑容，掏出帕子替她擦去满面泪水，轻轻拥着她的肩：“凌子风，还得麻烦你送我们回宫。”
凌子风长叹一声，一句话也没有说，坐在车前赶车。
刘子依静静靠在殇莫离的怀里，两个人静静相偎，只听见细碎的马蹄声合着轻缓的车辕声有节奏的响着，一路朝殇国皇宫的方向行去。
马车进了殇国皇宫，就一路朝思依殿行去，如月和柔儿早已等了好久，此时听到马车的声音，心里都是一松，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忙忙跑过来迎接他们。
殇莫离径直跳下马车，之后伸手去接刘子依，直接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子依有些害羞，微微挣扎，他却没有放手，将怀中的她抱的更紧了。
“如月，吩咐宫女侍卫都撤下。”他抱着她，向思依殿内大步走去。
刘子依搂着他的脖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说呢？”他面容一动，眼中深情浓溢，“咱们夫妻还没圆房呢。”
刘子依羞得满脸通红，来不及多想便脱口而出：“你疯了，这里不行。”
“这里不行，那就是别的地方行喽。”他眼中有了捉狭的笑意。
“没正经。”刘子依使劲推了他一下，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咬着嘴唇嗔道。
见怀中的她嗔怒又紧张的模样，殇莫离开怀一笑，之前所有的痛苦与忧伤此刻都化成了幸福和甜蜜。
“思依殿是我专门为你所设，如月只在床侧坐了一夜，连被子都没有展开过，这下你该不会介意了吧。”
刘子依怔了一下，如果是这样，如月她岂不是太可怜了。
殇莫离又怎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这样对她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不是么？”
“嗯。”她抬头吻他，“莫离，以前是我错了，我记得当初我就和你说过，我喜欢你，我要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年，一个月，一天。既然上天注定我们不能天长地老，就让我们曾经拥有吧。”
“子依。”他眼光一动，深深凝望着她，轻轻把她放在大红帐内，轻柔的替她解开挽发的丝带，她的头发就那样披散开来。
床头的龙凤喜烛还在燃着，刘子依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是他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子依。”他在她耳边低喃，“放松点，别害怕。”
铺天盖地的红，刘子依只觉心口剧烈跳动，她怎能不害怕，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们二人都再清楚不过。
她轻轻别过头，声音里都是哭腔：“莫离，对不起，我还是不能。”
他没有停下来，轻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子依，你不必难过，只有此时此刻，我才觉得自己是真正活在这个世上。”
于是，她哭的更厉害，笨拙的回应他。
殇莫离担心之前的伤害会在她心里留下阴影，动作十分的轻柔小心，但她身子却仍然控制不住的颤抖。
“子依，我爱你，至死不渝。”他剧烈的喘息，二人的身体终于连在了一起。
时光若能停留在这一刻，那他们的人生该会多么的幸福美好。
只是，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如这样极至的欢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