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牢狱(1 / 1)
虽然已初夏,可是阴深深的大牢里还是冷的刺骨。不过还算干净,算起来我进三次蹲监了。
没想到我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姑娘到了这里,竟然会有经常坐牢的大好机遇。
把玩着手里的白玉梳子,想着宴扬飞的出现,怎么会如此之巧?何况他应该知道我是冤枉的,当日在河业城墙上,他为了梅玉儿险些推我下城,今日竟然为会我辩护,我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他喜欢我。
他为了梅玉儿差点死于万俟承手上,又怎么为我揭穿梅玉儿的诡计还我清白呢。
还好容容,我本以为她仇已报,跟苗千叶私奔了呢,为什么现在还要置我于死地?
苗千叶又去哪了?隐乔说梅玉儿身体还不大好,要找师父医治,现在是否找到师父了?
不过就算找到,以师父的武功和智商是绝对不会她骗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收好玉梳,冷焰正在开锁,见我盯着他,有些淡淡的惊疑:“为什么不反驳?难道你果真认了这叛国罪?”我指了指旁边,笑着说:“坐吧。”他目无表情的看着冰凉的石床一眼,没有动。
我不以为意,仍旧笑着说:“我正想太子怎么会如此巧合的赶到宗人府,看到你就明白了,多谢冷大人暗中相助。”他嗯了一声,目光闪动,仍旧盯着我,一双眼睛越发的高深莫测,
“玉梳是你的,怎会在容瑞之手?”那时在河业城,他直到我夜袭楚兵大营时才出现的,这些事情自然不会知道,以他如此阴冷严肃的性格,恐怕也不会有人自愿的跟他说起这些。
我静静的向他诉说了一遍,他点头不语,片刻后又说:“那书信可是你写的?”我摇头:“当然不是,不过字迹确实像,而且印章也确是皇上赐我的。”
“哦?那夫人的印章呢,现在何处?”我揉了揉脑袋,不确定的说:“可能在府里吧,我又不作画,不写字的,一般用不到,想不起来放哪了。”他嘴唇微抿,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严肃,语气有些阴冷:“夫人果然是受到多人宠爱的,连印章都让人保管了。”我心虚的低下头,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铁青,又飞快的将头低下了。
良久,才听他低声道:“你在此呆着吧,如果皇上果真计较前仇,夫人恐怕在劫难逃了。冷某会为夫人准备些美味的酒菜,让夫人的有生之日过的舒服些。”他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我顿时有些慒了,呆呆的反问:“可我明明是被梅玉儿设计陷害的,我在这里无法出狱调查,可是大人是锦衣卫首领,怎么会查不出来?”冷焰低低的一笑,笑声充满讽刺,
“如果冷某所知的正确,梅姑娘其实是萧府的二小姐萧湖曦吧,梅玉儿虽然是萧府收养的义女萧煜姬,可是通敌叛国可是诛连九族的。如今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可若是真查了出来,即便真是梅玉儿陷害与你,可她如今是楚国太子妃,皇上恨她过甚,无法下手,难道还杀不了你吗!这真相不论查与不查,你都无法活下去了!”我愣愣的听着讲完,半晌无法回神,
“她是她,我是我,既然真是萧府的义女,可她嫁去了大楚,又阴谋害我,早与我恩断义绝,毫无瓜葛了,怎么会受她的牵连!”
“哼,梅姑娘看来是受惊过度,脑子愈发的傻了,这事与梅玉儿无关,主宰是皇上,他要你生就生,要你死谁也无法救你!要怪就怪你当初蠢笨到去惹怒皇上了。”我终于是消化了他的意思,掏出玉梳,坐回床边,温柔的抚摸,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抬起头看着冷焰淡淡的说:“既然我非死不可,那就麻烦大人将此事查清楚吧,梅绮璇死就死了,可是李隐乔也是被陷害的,他与我无亲无故,只要此案水落石出了,他应不会被诛连吧。”冷焰的脸色依旧铁青,双目隐隐可见有些愤怒,终还是冷冷的说:“恐怕也由不得你了,李隐乔的来历十分可疑,我已派人去打听了。既然梅姑娘心念着想死,冷某念着相识一场,自会替姑娘好生张罗。”我听他这话,顿时笑出声来,竟像个小孩子赌气一样,
“李大哥的来历冷大人不要麻烦了,让我和他去说吧,他本来也是想告诉我的,如今就差一个机会。”冷焰略一沉吟,答道:“这事我做不得主,需要请示太子殿下,你静下心等着吧,我这就走了。”说完转身便走,衣袖带起空气的流动,吹了一阵冷风,我忍不住的哆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