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的调查(1 / 1)
第三章 两地的调查
一
西安铁路公安处对在五月二日开到西安的41次列车上死亡的罗建设的身份做了大量的调查。
首先,广东方面的协查结果是这样的:
XX市确有中州路101号,但没有付9号。这个门号区没有罗建设这个人,连附近也没有。整个中州路只有一户姓罗,所有的亲戚都与罗建设联系不上。中州路很小,几十年的老住户也没几家,他们都说没有印象有这么个人。更别说操陕西口音的人了。当地派出所也证实,多少年也没有给一个陕西人发出过罗建设这名的身份证。用死者照片在当地做了大量的走访,没有人说见过此人。初步断定,死者罗建设的身份证是伪造的。
其次,用死者的指纹,血型,照片等资料在前科的资料库中做了对比,没有结果。
然后,利用所有已知的罗建设的资料,通过各派出所对其辖区的厂矿、单位、私人业主进行走访,没有得到更多的东西。
罗建设在西安是没有历史的。或者说,是没有查到罗建设在西安的历史。
对于死者在北京的情况,由于没有一点线索,也就是通过北京铁路公安处在北京站查了一下。罗建设带上车的易拉罐可乐在北京站的小店里到处都有卖的。他的车票是在三天前,也就是四月二十九日从北京站售出的。对于死者,他们也对站里的工作人员和小店的售货员进行了走访,没有人说见过此人。
对于罗建设身份的调查陷入了真空。
关于糖衣*的问题,他们走访了有关专家和尸解员。
糖衣*实际上就是为了延缓*起作用的时间,这个是很容易实现的。比如,喝咖啡吧。把*填入方糖的中心,把这个放到咖啡里,糖有化解的时间,马上喝是没有事的。再有,用口香糖包起来,不咬也不会马上死。等等。外包物确定了才可以推得化解时间,电影中也看见过,特务自杀不都是咬一下,就是咬破外皮。
尸解员说,死者尸体上没有*的痕迹。手上也没有糖的成分。死者的口腔里,肠胃里分析不出什么物质可以是用来做包裹*的糖衣的。
他们又对列车做了全面的检查,特别是十号车厢。厕所,铺位下,没有发现线索。垃圾已经处理掉了,没有找到。列车员说当天晚上关灯后没有收拾垃圾。
对洛阳、三门峡西、西安三站的上下人的调查发现了重大线索。据十一车列车员讲,在洛阳下车的十一号车厢那一个人的车票是买到西安的。同时,据十三车列车员讲,在三门峡西下车的十三号车厢那一个人的车票也是买到西安的。这两个人为什么都提前下车呢,若是杀死罗建设的人,那哪个是呢。还有个离奇的事。据十二车厢的列车员讲,上四铺的旅客直到西安也没有来换票,票也是买到西安的。这个人去哪里了呢?会不会是嫌疑人呢?
应该以这三个人进行调查吧。西安铁路公安处开了个小小的会,安排了工作,重点查这三个人的行踪。从心理上分析,罪犯要是在火车上杀了人,最快时间离开车厢是最有可能的。也就是说,洛阳前杀的,那么在洛阳下车的十一号车厢那个车票是买到西安的人嫌疑最大;同样,洛阳后三门峡西前杀的人,在三门峡西下车的十三号车厢那个车票买到西安的人嫌疑最大。另外,心理上更说明,罪犯在实施犯罪后,最大的可能是不再接触人,也就是下车是不会去换票的,那么十二车厢上四铺的人就嫌疑最大了。不过啊,他不去换票是不正常的举动,更会引起注意的。他这样做是为什么呢?当然,不管是在哪里杀的人,如果一直坐到西安也是可以的,只要没有被发现就行。
当天下午18点35分,西安铁路公安处的侦察员张强和马连宝登上了由西安开往北京的42次列车。41次车上出的事,反向坐坐42次车,感受一下这辆车,也许对思路的打开有帮助呢。
他们在卧铺车厢和硬座车厢里随便走了走,看着列车员上车后的工作,真是忙。换票,送开水,发纪念品。硬座车厢的旅客也得到了纪念品。车上的厕所窗户大多数都是开着的,这里处理掉装*的包装物真是很容易。
张强在过道处看见挂着的列车时刻表,不是很完全,是简要的。41/42次车的时刻是列上的。41次是由北京开出的下行车,42次是对应的上行车。41次车正点运行时间需16小时47分钟。42次车正点运行时间需16小时53分钟。1200公里的路也算是快的了。
“你来看,这里很巧啊。”张强对马连宝说:“41次在洛阳开走是0:27,而42次此时刚好进站啊。”
“是啊,真的很巧。”
二
两人分别对三门峡西站和洛阳站做了调查,经过多方努力,找到了那两个票买到西安的人。他们都是正常下车。之所以提前下,是因为在北京买票是从票贩子手里买的,那些票贩子的票很少有中间站的。
对他们的讯问基本上排除了他们做案的可能。
但是,在三门峡西下车的十三号车厢的那个人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线索。他说,每节列车进站后都是开启要不前部的,要不后部的同侧车门。那天41次开的都是车厢前部的门,也就是说每节车厢后部的两侧门没有开。他说在他走到13车前部正准备下车时,听见在12车方向背向站台的门有被打开的声音。他当时有心去看看,由于是在下车,所以还是没有看见为什么那个门会有人开。
这个事,被三门峡西站当天晚上的路工证实了。他说很远好象看见有人从停下来的41次车上下来了,由于是背向站及站台的方向,比较暗,没有看清人。估计身高1米7左右。说是当时是沿着铁路向东走去了,提有东西。
于是,他们顺着路工指的方向沿铁路走去。大约走了一里多,在铁路的北侧有一小路向北沿伸出去。这个人会是从这里离开铁路的么?沿路走又一里,是个叫双牛的村子,住有六十多户人家。过这个双牛村,路还在沿续。这个人是不是这个村的,还是从这里过去了,不得而知。
这个人非常可疑,因为我们知道,据十二车厢的列车员讲,上四铺的旅客直到西安也没有来换票。下车的人会是这个人么?为什么他不换票?为什么他要从背离站台方向下车呢?为什么他又不从站口出呢?
张强和马连宝把这个事及时通知了西安。西安方面经过研究,确认这个人有重大嫌疑,下达指示,一定要找的这个人。
给三门峡西方面发出了协查通报,恳请协助调查。
另外,张强和马连宝从三门峡西去洛阳还是坐的42次车。在洛阳下车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41/42次车非常准时,在42次于0:27停洛阳站时,看见0:27开出的41次竟然与42次停在同一站台,两辆车分别停靠在二站台的两侧。站上的工作人员说,41/42次车每天都这样停洛阳的。几乎同时停在一个站台啊,有趣。出于好奇,他们在洛阳站买了本列车时刻表研究了起来。
41次 42次
北京 ↓13:30(开) ↑11:28(到)
保定 ↓15:18 15:26 ↑9:24 9:32
石家庄 ↓16:58 17:10 ↑7:43 7:55
邯郸 ↓19:00 19:07 ↑5:37 5:44
郑州 ↓22:15 22:27 ↑2:25 2:37
洛阳 ↓0:19 0:27 ↑0:27 0:35
三门峡西↓2:45 2:55 ↑22:01 22:11
西安 ↓6:17(到) ↑18:35(开)
“同一个站台啊,如果从41次下来,再上42次,不就回去了嘛。”张强笑着说。
三
京华歌舞团招待所毒死张明的煤气稀释问题很容易就解决了。发现死者的张大妈后来补充说,早上进去时,看见窗户是开着的,大概收拾桌子时窗户碍事,她把窗户关上了。
马学义和张京生分析的密室非常容易就解开了。推理是这样的,毒杀张明的人应该在张明住进前,也就是4月25日前住进过七号房间,或者说有时间进过七号房间,因为他把七号房间通往两隔壁房间的通风管用报纸堵上了。晚上趁张明睡熟后,用木棍什么的把煤气管送进了房间,打开阀门,把煤气放了进去,确认足可以毒死张明后,用木棍推开了窗户,把多余的煤气放出来了。不过,这里有两个问题,一是他如何确认张明真的死了,二是不打开窗户又有什么关系呢。
堵报纸是为了杀张明,那么这个人很早就设计了在这里用煤气杀人的方法了。不过问题来了,报纸的出版日期是4月27日,是在张明住进后的。难到是张明自己堵上的?他为什么堵呢?没有人证明有人来见过张明,也就是说,毒杀张明的人不可能在27日后堵上通风管。
还有,张明住进时为什么要七号房间?是无意还是故意呢?故意的话,说明了什么?
毒杀张明的人在4月25日前真的就住过七号房间么?如果住过倒可以说明他知道七号房间的窗户玻璃有个洞,而且知道窗插没有了,但没有堵通风管。
他们把住过七号房间的登记全都抄了下来,开始了一一的排查。有几个人没有找到,4月3日到5日的沈阳人敖翔天,4月20日到22日的武汉人胡其光,其他人被排除了。
张明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死于煤气,但胃内有不足以致死的安眠药。身份证是假的。遗留物中没有41/42次的车票。与41/42有关的东西就是那个方的钥匙牌,还有就是八号房客证明了死者肯定坐了5月2日进京的42次车。
四
马学义来到北京火车站,就象往常一样买了站台票,走进车站。没有打扰北京铁路公安处。
站台上已经有了不少人,昂首望着东方开进来的42次空调列车。
这趟列车是前一天下午18点35分从西安开出的,途经三门峡西,洛阳,郑州,邯郸,石家庄,保定,于第二天中午11点28分到达北京站。41/42次列车的乘务组都是西安局的,由于十几年获进京红旗列车称号,服务和车容都颇得好评。
马学义是来专门迎接这趟车的。
由于张明5月2日晚被杀于京华歌舞团招待所里,他乘过5月2日开进京的42次列车,可他手里持有的41/42次车的礼品钥匙牌与5月2日开进京的42次车所发的不一样,这两点是由京华歌舞团招待所八号房间的住客确认的,所以想了解一下情况。
张明至少坐过一次41/42次车,起码5月2日坐过42次进的京是肯定的。由于是被杀案件,所以也想在41次车上了解点东西。
他找到了当车的列车长。
“是这样的,由于一件案子有可能涉及到41/42次列车的纪念品,想请你介绍一下。”马学义拿出了那两个不同的钥匙牌递了过去。“这两个东西是什么时间发出的?”
“这个园的,是我们列车5月份才开始发的,这个方的是上月下旬发的。”
“请详细介绍一下。”
“由于我们列车颇受欢迎,所以经常有企业委托我们发带有他们广告的纪念品,这个钥匙牌就是一个。”
“那么,什么时间发哪一种有没有严格的规定?”
“有。是这样的,由于作广告的企业很多,我们严格控制发放日期,这也是广告合同里规定的,也是对发广告用户的负责。”
“这样说,不会有没发完而延后再发的了。”
“应该这样,不过,用户合同里要求发多少天是约好的。有的短,或者隔段时间再发他们的也是有的,都是合同要求。”
“刚才说,这个园的是五月份才开始发的,方的是四月下旬开始的,发这两个都是第一次么?”
“其实过去发的也大都是园的或者方的,只是这两次的广告单位都是第一次。实际上是,企业委托广告公司,广告公司委托列车,园的方的是广告公司定的。”
“哦,持有这个方的是四月下旬坐过41/42次,持这个园的是五一以后坐过的了。”
“基本上是这样。”
“怎么呢?”、
“因为,如果是乘了五月一日从北京开出的41次列车,那么他也应该持有四月份的这个方的。原因是五月一日开的41次,实际上是4月31日从西安开出的42次列车,它带出的当然是这个方的。而且,41/42次乘务都是西安的嘛。”
“卧铺和硬座都发这个么?”
“礼品不一样,但钥匙牌是都有的。”
“明白了,还有这么多花样啊。”马学义顿了顿,又问:“42次是经过三门峡西,洛阳,郑州,邯郸,石家庄,保定,北京吧。”
“是。”
“那这个纪念品是每个人都发的么?”
“纪念品是在西安开出后,三门峡西之前就发完的,以后上车的不发。”
“从北京开出也是这样吧。”
“对。”
“从西安买票,最近买到哪里?”
“西安售票是石家庄以远,含石家庄。”
张明持有四月下旬才开始发的41/42次列车纪念品钥匙牌,而有这个的是必须在西安上车或者北京上车才有。说明张明在4月16日到4月31日坐过42次,或者4月17日到5月1日坐过41次,就是应该包括5月1日北京开出的41次列车。张明在招待所登记的是4月25日从徐州来,也许他是从西安坐了24日的42次列车来的,说是徐州可能是编的慌话。纪念品没有开封也是可能的,经常有这样的事。这之后都是每天早出晚归的,只有5月1日晚一夜未归,5月2日下午回来,晚上被人用煤气毒杀在自己的房间里。据招待所的人说,5月2日回来后才有这个钥匙牌的,难道说他乘了5月1日开出的41次列车。不过,没有发现他的车票,不知道他是买到哪的。不管票是买到哪里,从任何一站下车都是可以的。只要是从北京上的车就会有这个方的钥匙牌,在停的任何一站下车都是可以的。从时间上看,他坐了5月1日的41次,拿了这个方的钥匙牌,然后又上了可以在5月2日到京的42次,而没有钥匙牌说明不是在西安上的,如果是5月1日的41次,那么要是到西安应该是5月2日早六点多,是赶不上5月2日到京的42次的。他中途下车了,在哪下的呢?
“发生了什么事?”马学义的沉思引起了列车长的注意。
“哦,对不起。是这样,在北京的一个招待所有一顾客被杀,他有这个方的钥匙牌。而同一招待所的一住客说他们同乘了5月2日到京的42次列车,可他的钥匙牌却是这个园的。我怀疑死者坐了41/42次列车,按你现在的说法应该是坐了5月1日的41次列车,所以来问问你们。”
“是么,最近41次列车好象不走运哦。”
“怎么回事?”
“你刚才提到的5月1日开回的41次列车上有一旅客死在了卧铺车厢里。”
“真的么?”
“是的,当时的包乘组是四组,我们是六组。”
“知道是怎么死的?”
“好象听说是死于*。”
“什么时间?”
“估计是半夜,快到西安才发现的。”
“什么样的人?”
“30多岁的男人,具体情况你们与西安铁路公安处联系。”
真是巨大的收获,也许这两个案子有某种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