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六章 故人相见(1 / 1)
晨露微凉,和风徐徐,杨柳依依,有一美人,宛如清扬。
微风袭过的池面,泛起一丝丝涟漪,塘内的水莲花微微的摇晃着,似乎在挣扎什么,寻觅什么,在凉亭中心的雕栏畔的美人榻上正斜倚着一抹艳红的身影,如墨的青丝披于腰间,薄薄地凉纱制成的衣裙似乎没有穿好,露出了小半边的锁骨,肌光胜雪,如冰雕玉琢般,雪白无瑕。
南鹰一进花园就看见这幅绝艳的美人图,她愣在一旁半响,痴迷着看着,好似要把眼前的这个女子看进心中。
凤君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已经睁开了假寐的眸子,等了许久也没有见人过来,微微的侧过头,凤君扬唇道:“怎么不进来?”
南鹰小心的掩去眼中的痴迷,跨步走了出去,伸手把凤君胸口的衣襟一拢,有些责备的说道:“虽然已经入夏了,但风还是寒得仅,下回带上一条丝毯在在这睡。”
凤君不在意的一笑,开口说道:“今天早朝很精彩吧!”
“是很精彩,让你去看戏你偏偏不去。”南鹰含笑说道。
凤君摇了摇头:“你们南国的事我可不想掺乎,你就捡精彩的说来听听。”
南鹰轻声一笑,宠溺的看着凤君,说道:“哪里有精彩的。”话虽如此,但南鹰还是开口道:“今日早朝母皇宣布我为南国太女。”
“南棋没有举动?”凤君挑眉笑问。
“怎会没有。”南鹰冷哼一声:“她听了这消息整个人都呆愣住了,随后便在大殿之上吵嚷了起来。”
“啧啧,还真是失态啊!”
“呵,不过母皇终究还是偏心与她,在她吵嚷起来之后便又宣了一道旨意。”说道这,南鹰的眼中闪过一抹恨色:“母皇把免死金牌赐予她了。”
凤君不以为意的一笑:“那又如何?”
“母皇终究是不信任我。”南鹰淡淡的说道,还是带有几丝的伤感味道,为什么都是她的女儿,她却要偏心至此。
“呵,别告诉我,你是在感伤啊?”凤君勾唇笑道,不等南鹰回答,又道:“既然事情已经要落幕了,我也该回去了。”
南鹰心中一紧,忙说道:“怎么?你不想见我登上皇位了?”
“这还用亲眼看见吗?我以为这已经要成为事实了不是嘛!”凤君斜睨着南鹰说道。
“等到我登基大典后在走吧!也不枉你来了一趟。”南鹰淡淡的说道。
凤君勾唇一笑,点头道:“好,正好好两国的协议签订了。”
“呵,你为了你凤国的女皇还真是尽心尽力。”南鹰有些嘲讽说道。
“自然。”凤君面上浮起嫣然的笑花。
“她是女皇。”
凤君不解的抬头看向南鹰,不知道她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的意思。
“你爱她。”南鹰肯定的说道,她不认为以凤君的性情会为了‘女皇’二字而去犯险。
“是。”凤君含笑着说道,闪过凤傲天笑意盈盈的样子。
南鹰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半响开口道:“你来南国也多日了,我带你出去转转可好?”南鹰不想在继续这个让她心痛的话题,该死的,她真想把凤君脸上那抹碍眼的笑容打掉。
凤君挑唇一笑,戏谑的说道:“你你晓得进地主之谊啊!”
“请吧!”南鹰笑着对凤君伸出手来。
凤君慵懒的站起身,拢了拢衣襟,无视南鹰伸过来的手,信步朝外走去。
京城梅洛江畔中有座高楼,楼高为五层,三面环水,正面临街。这便是南国京城中最有名的酒楼望月轩。望月轩以梅洛江畔夜晚的玄月及酒楼自酿的销魂液而出名,每天幕名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特别是皓月当空之时,楼前必是车如流水马如龙,想想,一些才华横溢的风流女子慵懒的倚在窗口,手中端着那销魂液,口中吟着那风花雪月的诗词,身旁还依偎着娇美的少年,那是何等的惬意啊!
凤君眼带赞赏的看着这‘望月轩’三个字,转头对南鹰笑道:“好字。”
“呵,这里可不只是字好,酒更是一流,保你喝了以后回味无穷。”南鹰启唇笑说。
而那方,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的小二姐在看见南鹰时已经前去通报掌柜,掌柜听后大惊,赶忙跑了出来,对着还站立在门口的南鹰恭敬又殷勤的说道:“欢迎王爷光临望月轩。”
待南鹰淡淡的点头后,那掌柜才抬起头来,好奇的看向南鹰身旁的女子,这一看不要紧,魂立马丢了。
南鹰蹙眉看着那呆立的掌柜,冷冷一哼,掌柜这才猛然醒悟,慌忙让开,口中说道:“王爷请。”
二人并肩踏进楼中时,堂中所有的人不由都抬首看向那红衣女子,原本喧哗的大堂一下变得十分安静,满室都是那红衣女子的光华。
凤君对着那些痴迷的目光轻声一笑,堂中的所有才回过神来,在看向凤君身旁南鹰时立马低下头去,这不是鹰王殿下嘛?怎么会来这?她身边的那个绝色女子是何人?
南鹰不悦的看着那些痴迷的目光,冷冷的对一旁的掌柜说道:“还不带路。”
“是,王爷三楼的雅间可好?”掌柜询问道。
南鹰轻点了下头后,掌柜就要引领着南鹰朝楼上的雅间走去。
“慢。”凤君轻声说道。
南鹰挑眉望去,不知道凤君这是何故。
“不用雅间,二楼可有位置?”
“有的,有的。”掌柜的虽然不知凤君是何人物,可看鹰王对凤君那态度也不敢怠慢了去。
“那就去二楼吧!”凤君勾唇说道。
掌柜看看了凤君又看看了南鹰,不知道该听说的才好。
南鹰淡淡一笑,开口道:“二楼。”
在掌柜的引路下,凤君与南鹰朝二楼走去,留下仰颈目送的众人。
二楼临窗的一间雅座,门帘垂下,挡住了所有人窥视的目光。
凤君端坐着,手指把玩着胸前的发丝,脸微微侧向窗外,邪魅的凤目好似含有笑意般,若是你仔细的看去,又会瞧见一片清冷之色。
“尝尝这销魂液可有辜负它的盛名?”南鹰抬手为凤君斟上一杯酒,笑着递了过去。
凤君浅笑着接过,微微的抿了一口,那红唇半含在玉杯边沿,随即轻轻的探出舌尖勾划过唇角。
“好酒,醇厚又不失淡雅,还带有淡淡的竹子清香,此酒名为销魂液还真是不够雅致。”凤君轻叹一声,抬手把杯中的酒一口饮进。
“那你说此酒应称什么?”南鹰笑着问道。
凤君勾唇一笑,轻声吟道:“山窗游玉女,涧户对琼峰。岩顶翔双凤,潭心倒九龙。酒中浮竹叶,杯上写芙蓉。故验家山赏,惟有风入松。”
南鹰惊艳的看着凤君,她是听过传说,说凤君文武双全,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惊艳才绝。
“竹叶琼?”南鹰含笑的问道。
凤君淡淡的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就被一声赞叹所打断:“好诗,好诗,真是惊采绝艳。”
“何人?”南鹰挑眉问道,眼中闪过一抹厉光。
“王爷,是奴家。”随着这声娇柔的话语,一个粉衣美人挑帘走了进来,先是对着面带不豫的南鹰欠身道:“王爷,您可好久没有来看奴家了。”
南鹰淡淡一笑道:“何欢,收起那套把戏吧!”
“啧啧,王爷还真是过河拆桥,枉我在听到您来的时候那么焦急的赶来,瞧,我的小心肝还砰砰乱跳呢!”说着,这名为何欢的美人就抓起南鹰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何欢。”南鹰低喝一声。
何欢娇声一笑,转向一旁看的兴味盎然的凤君,挑唇说道:“这位小姐便是凤王爷吧?呀!真是好相貌,刚刚在帘外我还想着能吟出那么好的诗的女子该是何等相貌呢!如今一瞧,啧啧,把我的羞的无脸见人了。”
凤君勾唇一笑,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半响开口道:“生无可恋,死亦何欢?”
“呀!何欢的名字从凤王爷的口中说出怎么那么好听呢!说的人家的小心肝更是跳的快了。”何欢娇声笑道,水柔的大眼睛勾魂的看向凤君。
“何欢,你来就是为了调戏凤君吗?”南鹰冷冷的开口说道。
何欢嘟了嘟红唇,娇柔的倚在凤君一旁的座位上,不顾南鹰那冷的发寒的眸子,笑道:“自是有正事的。”说完,淡笑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凤君。
凤君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懒懒的扇着手中的白玉扇,凤眸微闭,微倦而慵懒。
“说。”南鹰沉声道。
“凤国的女皇派人来了,想来是想念凤王爷了。”何欢娇声说道。
听到此话,凤君淡淡的看了一眼何欢,开口问道:“人在何处?”
“正在我们楼中,凤王爷可要见上一见?”何欢微侧着头问道。
“然。”凤君笑着应道。
何欢轻声一笑,柔媚的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凤君在隔着帘子只听见何欢那带笑的话语:“去把贵客请来,就说她们要找的人正在楼中。”说完,何欢在次挑帘进来,娇嗔的说道:“凤王爷,您刚刚说我楼中的销魂液负了酒的韵味,那您说应该起个什么名呢!”
“你说呢?”凤君笑着反问道。
“刚刚王爷说竹叶琼,您似乎并不赞同,那您给说这酒应该叫什么呢?”何欢不顾南鹰越来越冷的脸色,娇柔的依在凤君身旁。
凤君笑着侧了下身子,撩唇道:“竹叶青。”说着,凤君的心中一酸,好似又回到了那年少的时光,宠然总笑着看她喝醉,然后把她背回家中,不知道现在宠然的后背上背着哪个女子。
轻叹一声,凤君抬手淡淡的抿着杯中的酒,回味着那酸涩的时光。
南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如烟如梦的凤君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凤君端着酒杯的玉手,低声唤道:“凤君。”
凤君恍然间回过神来,有些虚无缥缈的一笑,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你刚刚……。”南鹰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刚刚的凤君好似要消失一般。
“以后别在那样笑了。”南鹰略带怒气的看着凤君,沉声说道。
凤君不明所以的点了下头,嘴边依然挂着好看的笑容,只是人慵懒的朝后靠去。
何欢似有所悟的看了眼南鹰,面上虽还挂着柔媚的笑容,可心中却微惊,这鹰王是怎么回事?有些太过于在乎这个凤王爷了吧!
还没容何欢多想,雅座的门帘就被掀开,冷之晨信步走了进来,先是愣然的看向一旁的南鹰,随后又呆立的看向慵懒的倚在雅座上的凤君,待她回过神后,惊喜的叫道:“凤君。”
凤君欣喜的含笑看着冷之晨,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来的会是冷之晨,站起身来,凤君笑道:“好你冷之晨,怎么是你来了?京城可好?”
“我还不是找你来了,你说你,怎么那么莽撞,若是出了……。”冷之晨话说道一半,想起一旁的南鹰,停了下来。
南鹰轻声一笑,对凤君说道:“既然是你朋友来了,那我就先在雅间等你了。”说完,对何欢递了个眼神,抬腿走了出去。
待南鹰走后,冷之晨才对凤君娓娓道来她这到这南国的一切,凤君听后,蹙眉说道:“我现在住在鹰王府,一切等南鹰登上皇位以后再说,你们就先住在这吧!要小心刚刚那个男子,他是南鹰的人。”
“我明白了,阿大她们现在正在楼上,你见不见?”
凤君点头道:“好,我还要事情要嘱咐她们,你带路吧!”说着,冷之晨与凤君起身,朝楼上的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