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1)
广场中有许多人,有的扎灯,有的挂彩,有的锄草,有的洒扫,都忙得不亦乐乎。
三清观大门上的“三清观”大扁,挂着一条二丈长的大红布,门庭中,吊着一十二只灯笼,虽在白天,仍点得光亮辉煌,洋溢着浓郁的喜气。
执事道人把林元生领入三清观大门,迳向右侧,又向后走,进入一座不大不小的纯阳殿。
这纯阳殿,只供奉吕纯阳大仙,大殿两侧,都是丹房,这些丹房,平时多为进香客人留宿之用,窗明几净,十分优静。
此殿位于三清观之右后方,前面是映登殿,映登殿前面是果老殿,果老殿前面是钟离殿,钟离殿前面是国舅殿,国舅殿前面是大广场。
这五座殿宇,并不相连,每殿相距约一丈五六,款式相同,大小一样,很是整齐美观。
纯阳殿后面,是山坡,坡中满是苍松古柏,右面也是山坡,却是修竹花草,环境之美,可谓仙境。
执事把林元生安置在纯阳殿右面的最后一间丹房,此丹房右,后邻田野,较之其他丹房,更加优静。
丹房中,只有一床,一桌,一几,布置简单,却使人有超凡脱俗之感。
林元生对此宿处,十分称心满意,执事道人献上香茗,道:“敝派各长老,正为大典忙得不可开交,无暇奉陪施主,请施主见谅。”
林元生道:“老朽向不拘俗礼,道长不必客气。”
顿了顿,又道:“不知到了多少客人?”
执事道:“敝派因局势影响,除少林、华山、括苍、峨嵋、泰山、终南,伍家庄,及罗浮等派的掌门人、长老和各派的弟子外,所谓的客人本不多,现在来者,只有七八人。”
林元生道:“这七八人是谁?老朽也许认识,让老朽顺便拜候,也好聊天。”
执事道人道:“五台隐叟钱开眼,洞庭渔翁常一放,湘西松柏庄老庄主郝古功,这三人都住在这纯阳殿中。”
林元生道:“松柏庄庄主郝刚,半年前死于龙头峰上,这郝古功是郝刚的什么人?”
执事道人道:“是郝刚的叔父。”
林元生点了点头,道:“听说浮尘大师在贵九派与穷家帮长草坪一役中,中了太上真人的埋伏,已登仙界,该派之新掌门为谁?”
执事道人道:“是浮尘大师之首徒无我大师。”
林元生微喟道:“世事如云,老朽数年未出江湖,许多事都不知道了。”
执事道人道:“施主就请在此休息,贫道叫来服侍。”
林元生道:“道长请便,也不必客气,老朽自理好了。”
执事道人行了一礼,告罪出来,林元生略收拾了一下,便走出丹房,藉观赏景包为由,留意周遭地形。
当他由后门出来,一面观看落日斜余,一面欲兜绕三清观后面,到三清观左侧观察时,忽闻身后一声轻咳,林元生忙回过身来,见是一个极端高瘦之老人,又见他,面无表情,公羊白髯,若非双目神光暗隐,十足一具僵尸。
林元生乍见此人之后,觉得此老人身材十分眼熟,但瞧其面貌,却又陌生的很。无从寻思其身份和姓名。
不过,见他由纯阳殿后门出来,不外系五台隐叟钱开眼,洞庭鱼翁常一放,湘西松柏庄老庄主郝古功三人中之一人。
高瘦老人双手一拱,咧嘴一笑,道:“老朽郝古功请教大侠高姓大名?”语声温和,语意犹为客气,然而,依旧是毫无表情。
林元生闻言暗忖:这僵尸般的老人,原来是松柏庄老庄主,瞧他年龄,及其有资格作武当上宾,应是武林名宿,然而,怎会不认识白弓修呢?
他一面心忖,一面拱手还礼,道:“原来松柏庄老庄主也已应请,老朽开封白弓修,幸会,幸会。”
郝古功双目一睁,暴射二道寒光,但只一闪即敛,道:“哈哈,瞧大侠不过四旬多点,居然也称老朽,郝某该自称腐朽了,哈哈。”
林元生道:“老朽面虽若四旬许人,然实际年龄,已七十有三了,郝兄乃武林名宿,竟不知老朽来历,可见老朽江湖数十年,是白走了。”
郝古功“嘿嘿”一笑,如以常理而言,应该显得很是窘迫尴尬,然其依然是毫无表情.
他转首观赏余晖中的山色,将话题岔开,道:“这里的风景倒还不错。”
林元生觉得这郝古功很为奇怪,但一时却又不知奇在那里,怪在何处?
林元生也放目远眺,道:“当真是人间天堂。”
二人话间,忽然一个道童出来请吃饭。
林元生道:“在何处用膳?”
道童道:“敝派长老均无闲暇奉陪,请老施主单独自用。”
说着,领先回来。
林元生返回丹房时,房中已摆了三菜一汤,一壶酒,均是素菜,不过,蒸调讲究,色香味俱全。
他身怀能解百毒之灵丹,不虞主人发觉他的伪装,暗中施毒害他,这一顿素吃,倒也吃得很舒服。
饭后,道童入房收拾员碗筷,梳洗毕,已然夜幕低垂了。
他来此目的,与别人不同,不能老躲在房中,于是,又信步由后门出来。
陡见一只鸽子般大,红嘴绿羽,不知名的鸟儿,自云空俯冲而下,落在殿脊之上,翘首四望。
林元生见此鸟儿十分可爱,一时童心大发,拾起一块小石,量好功力,弹指击出。
不偏不斜,也不重不轻,正中那鸟儿翅膀,“吱喳”一声,由殿脊滚了下来。
林元生忙赶上前去,将它捉住,正欲检视它的伤势时,随即发现其腿上绑着一张折了数折的纸条。
他心头一震,暗忖:“想不到此是佳禽非野生之鸟,而通人性,会传信息,其主人为谁?”
他忙解下纸条,开展一瞧,只见上面写道:
“十年前之乾坤三侠之首凌望之,闻已被九门派俘上武当,若此息非虚,林元生很可趁武当大典之际,混上武当营救其伯父凌望之。
注意事项如下:
一、切不可将消息泄露,恐因此把你的身份泄露。
二、若九门派有所发觉,因此而相搏,你不妨助九门派一臂之力,将林元生除掉。
三、如有特殊消息,希随时飞报。”
纸条中,即无收信人姓名,也无发信人姓名,使林元生无从判断此纸条出自何门何派,不过,他既已知道有人混了上来,慢慢地自会查出。
他一时童心大发,想不到竟有此收获。
他把那只青鸟瞧了一番,受伤极轻,无须疗治,也可自愈,因此鸟是负命而来,虽十分爱惜,却也不敢留下豢养,又不忍将它弄死,只好放它回去。
他返回房中,将纸条焚毁,静静地忖度:据纸条意思推测,发信者,不外是太上真人,或龙女花倩如,若是前者,派人来此目的,定系刺探九门派动向,若是后者,却很难料想她的用意了。
第二天,藉游览胜山为名,在附近走了一遭,见三清观左侧,也是殿宇重叠,前殿是湘子殿,二殿是采和殿,三殿是仙姑殿,四殿是拐李殿,建筑大小款式,与三清观右测的纯阳,钟离,国舅,果老等殿一般无二。
三清观的后山,也有几重殿宇,却护守得十分严密,不许客人前往游览。
林元生猜想,他伯父凌望之可能是被囚于后山殿宇中,他到此已一天一夜了,一个九门派重要人物都未见到,料来,也在后山殿宇之中。
他游览了整整一天,一无所获。
因明天就是大典吉日,武当弟子更忙得团团乱转,对他的行动,根本不加理会。
将入夜时,他正准备漱洗就寝,忽闻殿脊“吱喳”几声鸣鸣,猛然忆起昨晚之事,即悄悄地出来,欲再施故技,将青鸟击下来,劫去青鸟所带的信件。
他刚踏出后门,却见一只如昨晚那青鸟一类的鸟儿,振翅飞下一株矮松之下。
他正要拔步赶去之时,陡然人影一晃,一人出现在那矮树之前。
林元生脑筋一转,知道此人就是收信人,急忙闪入暗处隐藏起来。
不一会,那人拿了一张纸条,匆匆而返。
林元生细自一瞧,正是瘦如僵尸之松柏庄老庄主郝古功。
林元生脑筋又是一转,已然猜着这郝古功,并非松柏庄庄主,而是冒郝古功容貌和名号之天山人员,他暗道:我说此人身材十分眼熟,原来是天山玄清院副院主残霞真人,眼下,九门派与天山,可说毫无关系,他冒名来此何干?
他付度了一番,正欲返房之际,忽闻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冒郝古功之名的残霞真人,又匆匆出来,径往那株矮树,可能是有消息托青鸟带呈花倩如。
林元生直等残霞真人送走青鸟,返回纯阳殿后,才返回房中。
正要就寝之际,忽地一位执事道人,敲门进来,稽首道:“打扰老施主安眠。”
林元生道:“什么事?”
执事道人道:“敝派老长请老施主议事,或许有事求教老施主。”
林元生想了一想,道:“好的,请道长带路。”由执事道人带领,来到雄伟壮观,金碧辉煌三清观之老君之殿,殿中,已坐着二十余人,这二十余人,除九门派的掌门人及各派长老外,尚有林元生新从旁认识的五台隐叟钱开眼,洞庭鱼翁常一放,黄山居士朱景伟,梨山神尼,及随林元生之后而来的假郝古功残霞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