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出身祖父有军功,累升至一品提督,占正一品缺,总管河西军务。父为进士出身,为官有政声,自翰林院编修,积官为大学士、正一品。本人资历:无。
嗜好无。
一个完全没有嗜好的人,通常都是很可怕的人,这一点大多数人都明白。
更可怕的是,一个出生于如此显赫家庭的世家子,居然完全没有资历没有官秩,不但以往像是一片空白,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就连邢总都不知道。
邢总只知道他的工作极秘密,有极大的权力,甚至可以左右人的生死,他所带的指令上,不但有刑部的官防大印,还有各省大员的连所,明白指示“该员凌玉峰,行走地方上可以便宜行事,四品以下官员均都受其调派之。”
这一次他到这里来,就是特地来调查自财神庙开始这一连串谋杀案。
可是他暗中是不是还负有其他的任务呢?
想到这一点,邢总不得不分外警锡小心,一个吃了三十几年公门饭的人,多少总做过一些亏心事的。
凌玉峰却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老狐狸心里的想法,反面对他表现得很坦白很诚恳。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的,已经有些什么线索呢?”凌玉锋问邢总。
“请大人明示。”
“第一,我们已经知道,紫烟出现的三日内,一定有人被刺
“是的。”
“第二,紫烟的出现并非偶然出现的地点也不一样显见是经过特别安排的而且一定有特别的目的,很可能是种秘密的联络讯号。”凌玉峰自己回答。“这件事无疑和这一连串谋杀有
——一个秘密的暗杀组织,设定一定秘密的联络处,等到对方付出杀人的酬金后,就燃放紫烟,表示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一笔交易。契约一订,不出三天就有人死在他们的刀下。
——他们这一次派出的杀手,很可能是一个惯用左手的
正文 高墙内外
这个小面馆本来还没有开始营业,可是现在却已经有了客
面馆的陈设当然很简陋,除了中午和晚上卖面之外,也卖一些简单的早点,有一种很油腻的韭菜合子,不是肠胃特别好的人,很难消化得了。
现在正有一位客人坐在靠门的位子上吃早点,一碗莱汤面喝了大半碗,二个韭菜合子卸只吃了小半个,他的注意力好像并没有放在食物上。
这个人穿的也跟这个简陋的面馆不太相配的,他的衣着虽然不能算华贵,可是剪裁和料子都很好头上戴‘顶马连坡大帽,紧紧盖在眉毛上,吃东西的时候也没有脱下,好像不愿让人见到他的真面目。
可以看得最清楚的就是他的鼻子,嘴和手。
他的鼻子很高很挺他的嘴线条很明显给人一种很倔强坚毅的感觉,而且通常都是闭着的,显见得不是一个多话的
他的手指纤长而有力应该是很好看的一双手,只不过是骨节比较大一点。
从这几方面看来这个人应该是一个相当体面英俊而且相当有个性的人。
这么样一个人,这么一大早,到这个简陋的小面馆来干什么?
西馆的对面是一堵高墙,窄门紧闭,很少看见有人出入其至连人声都听不见,高墙内是一户什么样的人家?那就更令人猪不透了。
面馆里这个少年的注意力,就好像完全集中在这幢巨宅
他甚至好像就是为了这幢巨宅才到这里来的。
吃过早点,东方才刚刚现出色肚白的颜色,四方远远传来鸡啼,青石板的路上有个车轮滚动的声音,乳白色的浓雾也刚刚从地面升起。
就在这个时候,窄门峻嘎”一声开了。
大概是因为不太有人出入的关系,所以窄门开启时发出的声音,是闻哑而干裂的,宛如一个人垂死时的呐喊.
从窄门里走出来的这个人,却是生气蓬勃,精神抖擞,不但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而且容光焕发,满面红光,好像刚做过一件非常得意的事-
这个人的穿着打扮都华丽至极,五十左右的年纪,还是保养得很好,显见得一向都是个养尊处优的人。
窄门刚开,就有一顶青衣软轿急奔而来,人走出门,软轿已经到了面前,窄门关上,轿子已经去远,转眼间,就转出了这条长长的窄巷,走得看不见了。
轿子和人的配合,真是好到极点,就好像已经排练过很多次
高墙耸立庭院深深,又恢复了昔因的神秘与宁静。
神秘,最重要的是神秘。
不但这一户巨宅充满了神秘,这个穿着华丽富有的中年人,也显得非常神秘。
他看来应该是一位到处受人欢迎的豪商巨富,可是他刚才的样子,却像是个小贼。
轿子一定面馆里的少中立刻也跟着站起来,放下筷子,留下面钱,很快的走出门,跟随着轿子走出窄巷.
他的脚步轻健.
他放下筷子时,也和别人一样,是放在碗的旁边,只不过他放在面碗的左边,
这个少年是用左手拿筷予的.是个惯用左手的人,这种人杀人时用的通常也是左手.
正文 讯问
卖面的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耳目已经有点不灵了.说话也不太清楚,就像是大多数这一类面馆老板一样,经过了艰难困苦的生,既没有产业,也没有亲人,到老来还是同样艰难困苦,你怎能希望他对一件事,看得清楚,说得明白.但他却是唯一“看见了”的人。
钱月轩被刺杀的那天的凌晨,唯一看见过他的,就是这个耳目口齿不清的老人。
唯一看见过那个少年的人也是他。
有关那件轰动一时的谋杀案,他不但是唯一的目击者,也是唯一的线索。
所以要问那件谋杀案,就只有问他。
总捕邢锐的刑间.邢锐和老人的对答,旁听者凌玉峰和那个很有威严的中年人。
邢总问“那天你的店好像很早就开门了,平常你都那么早开门的?”
老人说:“是的,一个人的年纪大了,知道自己能活的时候不多了,起床就会比别人早一点。”
邢总问:“那么早你的店里就已经有了客人?”
老人说:“是的,平常客人来得也没有那么早,这位客人特别了一点。”
邢总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人说“是个很体面的年轻人,吃得不多,给的小费却不少。”
邢总问“他看起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T”
老人说:“也没有什么特别地方,只不过动作好像比别人俐落一点,吃东西吃得很馒,嚼得很仔细,就好像……就好像中一样,随时都准备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再吃一遍。”
—只有一个经常缺少食物,而且须要食物的人才会这样做,经验丰富的老江湖邢锐当然明白这一点。
可是他对这一点好像并没有特别在意,很快的接着又问。
邢总问“你看见有人从对面那扇窄门走出来,坐上轿子去的?”
老人说“我看得很清楚,那个人长得富富泰泰的好像非常有钱,绝不像一大清早会从人后门里榴进溜出的样子。”
邢总问;“最近这两个多月来,你还有没有看见像他那样子的中年人,从那个后门里出入?”
老人说:“没有。”
邢总好像很失望的叹了口气,可是老人很快的又接着说。
老人说“就算有,我也不知道。”
邢总问“为什么?”
老人说“因为前两个月我一直在生病,店也没有开门那天才第一天做生意。”
邢总苦笑。
老人说/那一天那个有钱人走的时候,是别人用轿子来接他的,他出门,轿子就来了,不但时间算得准,双方配合的也极好,就好像演过很多次的戏一样。”
邢总问“由此可见,那个有钱人的行动,决不愿让别人看见,而且不能让人看见,所以才事先排练过。”
老人说:“好像是这样子的。”
邢总问“轿子一走,那个年轻人是不是也跟着走了?”
老人说:“是的,轿子走,那个年轻人就立刻放下筷子跟去,一人一轿.很快就转出巷于,轿夫和那年轻人走得好像比平常人快得多。”
邢总问“然后呢?”
老人说“然后我就听见一声呼声。”
邢总问“呼声?什么样的呼声?”
老人说“是很凄惨的呼声,就好像有人用力在割他的肉一样,可是呼声很短,好像只割丁两刀,就被割死了。”
邢总冷笑。
邢总说:“要割两刀才把人割死,那也不能算太快-
凌玉峰忽然插嘴,谈淡的说“如果他用的不是刀,而是锯子,呼声起,人就气绝,那就很快了。”
邢总长吸一口气要用锯子锯死一个人,被据的人是什么滋味?锯人的人又是什么滋味?
“不管怎么样只要检查过尸体,就知道凶手用的是刀还是锯子?”
目前第一优先要做的事,就是去看尸体,这一点大家大概全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