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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老总,此地说话不便,这么着好了,你先安心地喝上几杯,等喝完酒我就陪你去交差,这些手下人等最好先遣走,要是闹开了彼此面子都不好看,意下如何?”古二少爷若无其事地笑着说。
“你是犯人,跟老夫谈面子?”
“凭你一个捕头就能定他的罪称他是犯人?”花灵大声说。
“花灵,你最好置身事外。”古二少爷沉声说。
“二少爷,这可是别人的奸计嫁祸……”
“花灵,不然你先走。”
“我不走,我要……”
“花灵,听我的,我有我的把握。”
花灵闭上嘴,但一脸的怒色。
“欧老总。”古二少爷目注“鬼见愁”。“你是执法的公人,而我是一介平民,不管怎么样,我会对你的上司有交代,不必愁,我古二少爷说一不二,喝完酒我准跟你上路,绝对让你能平安交差。”
“你想开溜?”
“哈,那就是笑话了,我不会溜,要走也会堂而皇之地走,不是夸口,没人能留得住我,还是保住面子好。”
“你就走给老夫看?”“鬼见愁”目光变成了利刃。
“你不怕难看?”
“老夫办案几十年,从不信这个邪。”
“很好!”好字余音仍在,人却消失了,像空气一般消失,仿佛桌上原本就没他这个人,的确是邪门。
“鬼见愁”不愧是块老姜,坐着没动。
座间众捕快起了骚动。
花灵是打从心底佩服古二少爷。
片刻之后,古二少爷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走进来,从容地回到原位坐下,很平静地说:“怎么样,信邪么?”
在座的全傻了眼,这种功夫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老夫不信!”“鬼见愁”手抓出,快逾电闪。
古二少爷没动,不是被抓,而是他反抓住鬼见愁的手腕,连当事人在内,没人看出他使的是什么手法。
花灵笑了,笑得很开心。
古二少爷随即松手。
“鬼见愁”的老脸变得说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是为了她才回头的对不对?”
“不对。”
“哼。”
“不必哼,花灵,你走给他们看看,记得不要回头,在客店等我。”
“鬼见愁”出手如电,是抓向花灵。影子连晃,花灵从桌上消失了,“鬼见愁”这一抓又落了空。虽然花灵的身法比不上古二少爷那么玄奇,但也已足够令人叹为观止,要抓到她,除非真有捕风捉影的能耐,否则免谈。
古二少爷自顾自地点点头,表示对花灵的赞赏。
“鬼见愁”的老脸更难看了,人在手边来去自如,这是他这辈子吃的最大一次瘪,当着手下他快气疯了。
“欧老总,我说过一定跟你走,让你好交差,绝不食言,这下你可以放心地喝上几杯了。”说完,抬手大声道:“小二,添副杯筷。”
小二望了掌柜的一眼,得到默许,才送上杯筷。
古二少爷亲为他斟酒。
“请,不成敬意!”古二少爷举杯。
“鬼见愁”知事不可为,只好听其自然了。当下舒眉展脸,拿起杯子喝光,古二少爷又为他斟上,两人就这样吃喝起来,就像是老朋友相聚。
“二少爷,你真的要随老夫到府衙?”他不忘公事。
“当然,大丈夫一言九鼎。”
“关于那几件案子……”
“刚才那位姑娘说过了,有人蓄意阴谋嫁祸。”
“你知道阴谋者是谁么?”
“正在查。”古二少爷不愿把江湖恩怨扯上官府,不过对庄亦扬的愤恨却已经到了极点。“金剑”庄亦扬一表人才。做梦也没估到他竟然是这么一个邪恶阴险的人物,历数江湖上的极恶魔魁,还真找不出几个堪与匹敌的。“欧老总,到了府衙我必须面见府台大人,而且在见府台大人之前不得刑具加身。”
“这……老夫可以安排,不过府衙之中还没这种先例,成与不成老人只能尽心力,无法做保证。”
“你老总只要把我的意向上达就行。”
“这点老夫可以保证办到。”
襄阳府。
古二少爷被带进签押房。
刑名师爷是个貌相阴鸷的中年人。姓梅,名心桂,却被人谑称为“昧心鬼”,是府台大人的妻舅,仗着这点裙带关系,枉法弄权,恶名昭彰,正应了俗话说的“府台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他仔细端详了古二少爷几眼,然后瞪着“鬼见愁”。
“欧捕头,你严重失职。”
“请师爷明示?”“鬼见愁”怔了怔才说。
“这等重要人犯为何不加刑具?”
“这……古二少爷是自愿随小的到案的。”
“国有国法,焉能不顾法纪,先给他加上刑具。”
“这……”
“你得了他多大好处?”
“鬼见愁”欧阳春脸色变了又变。
“小的怎敢。”
“谅你也不敢,先上刑具,押入大牢,听候提审。”
“禀师爷,他请求面见府台大人。”
“反了!”梅师爷拍了下桌子。“你是老捕头,应该熟知各种规矩,莫不成还要本师爷提醒你。”
“禀师爷,古二少爷他……”
“这里没有少爷,犯了法便是犯人,叫什么名字?”
“古二少爷!”古二少爷自己回答。
“哼!此地是堂堂府台衙门别弄错了,奸杀良家妇女是唯有死刑,公然还敢玩弄口舌,快押下去。”
“鬼见愁”是鬼见了都会发愁的铁捕,而现在对古二少爷他实在没辙,在太白居酒店里他领教过他的功夫,他要走没人留得住,此地是府衙,如果被他走了他实在提待不起,可是又无法用强,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是好。
“欧捕头,你没听到本师爷的话?”
“师爷,是小的应承他可以面见府台大人,他才主动随小的来投案的,这一点务请师爷转达府台。”
“哈!欧捕头,你居然敢越权擅专?”
“鬼见愁”哑口无言,额头上已渗出汗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