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怒火中烧(1 / 1)
樊煜的病还没有痊愈,我们便再次启程了。
花花对他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真是一点儿也不像个当哥哥的人。
他也不喜欢我接触樊煜,这不,马车里的他静坐着,却好像冻住的冰雕一样,周身寒冷彻骨,冰冷的目光里蓄藏着淡淡的无奈,他抿着唇并不说话,可是我隐隐却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樊煜被我强制地平躺在马车的软塌上,他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略略翘起,在眼睑处留下一排蒙胧的剪影。他微红着脸,任我一会儿为他盖被子,一会儿给他换下额上变得冰凉的湿布,一会儿又伸手为他试探体温……
我忙里忙外的也不嫌辛苦,倒是玩得不亦乐乎,俨然一个小大人的样子。
“休息一下吧,我已经不要紧了。”樊煜终于忍不住开口,漂亮的眼睛里显然在憋着笑意,那眸子映着窗外澄净的天空,分外令人侧目。
“啊?哦。”我乖乖地点头坐在一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只温顺的小白兔一样,傻兮兮的。
无意间瞥到花花看我的眼神,我挠了挠头,问:“花花,你说我照顾樊煜的样子像不像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照顾我的样子呀?”
原是想和花花说上两句话好缓和他的神情,但事与愿违,他的表情更阴沉了,一潭湖水似的眼眸瞬间变得深邃起来,好像我说了什么话让他不高兴了?
我再不敢和花花讲话了,怪异的气氛弥漫着整辆马车,我转头看看秦逆,悄悄示意他:花花这是怎么回事呀?
回应我的是孩子鄙视的摇头,他无声地告诉我:你傻到没救了。
然后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求救地瞧了瞧樊煜,却看不见他平日里的温柔,只有一抹茫然与苦涩在他的眼底流转,他失神地别开了头,闭上眼,仿佛十分疲惫。
苦于无人解开我的疑问,我只好抱着双膝,不时瞅瞅花花,直到被他发现了又假装看着窗外,哼着杂乱无章的调子掩饰自己的慌张。
秦逆憋不住地轻笑出声,只见他赶紧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中间,肩膀还时不时地微颤着,看得我嘴角一抽一抽的。
花花还是一言不发,目光紧紧锁着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发梢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华丽的光,衬着他那袭淡银色的印着浩淼烟影的长袍,他就像至高无上的王者一般,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马车“嘎吱嘎吱”地行驶了半天,车里一片诡异的寂静,我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坐在角落里发呆着数手指。偶尔抬头看看花花,竟发现他的脸色越发阴冷。他一直没有看我,只是一言不发地沉默着,黑水晶似的乌眸里蓄藏着可怕的暗流。
我微微地叹了口气,心里七上八下的,郁闷得很:花花无缘无故的生什么气呀?
我也不敢不知好歹地问他缘故,我心中只是隐隐觉得如果我去问他的话,他可能会比现在更加生气。
晴朗的天气此时在我眼中晦涩的要命,我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大雨过后初晴的温暖。坐立不安地坐在花花身旁,我哭丧着脸,一片茫然地发呆望着窗外的风光。
马车经过的是一片生着野菊的原野,四处金灿灿的,在阳光下迎风摇曳,美丽而丝毫不带秋日的萧瑟之感,雨后的清新萦绕着鼻息之间,我往前靠,想要看清这一番别致明丽的美景。
无意靠近花花修长的身子,他倏地转过头来,眼神有些怪异。
我想更往前一点,却因花花的阻隔而抬头。
一片轻柔如羽的触觉从脸颊边轻悄悄地滑过,带着花花的气息,一种令人沉醉的气息。
我大惊,忙捂着通红的脸坐回到原处,对窗外的景色再也无法留恋。
一抹蕴涵着深意的笑意从他妖娆的凤眸上荡漾开来,他终于转过头来注意着我的举动,那样子仿佛是我刚才在勾引他似的。
我满脸委屈地低头,悄悄望向樊煜和秦逆那边——呼,还好,他们方才都睡着了,没有看见刚才那番尴尬的场面。
我再次装鸵鸟地准备把头埋在膝盖里假装无知地把花花撂在一旁。
然而计划没能如我所愿地进行下去,身子猛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环了过去,我整个人都倒在花花的身上,腰上的手紧紧地箍着我,不用多想我便知道了始做俑者正是眼前这位美若天仙却干着无赖事儿的家伙。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他轻轻一按,闷哼一声又倒回他的身上。
我火了,怒睁着浑圆的双目死盯着他:花花你这个坏蛋!
一只白玉般晶莹的手指抚上了我的唇,在上边轻点,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偷偷往樊煜那儿看了一眼,心跳顿时快了几秒,可不能让他看见了呀!
我不说话地瞧着身下的花花,只见一双暗黑的眸子里萦绕着灼热的光芒,仿佛点着了两簇火苗似的,乍一对上花花的眼睛,我的心都差些跳出来了。
我极力想要起来,可两人力气的悬殊实在太大,我在花花的怀里实在是动弹不得。
他是故意的!
我急得要死,时而瞧瞧樊煜和秦逆,生怕他们看到我和花花这样暧昧的姿势。
一抹戏谑的邪笑在妖冶的唇边荡漾,腰上的手将我整个人抱起,于是眨眼的瞬间,我们互换了位置,这下被压在地上的人变成了我!
修长的身子覆住我的身子,花花那黑玉的长发垂落在我的脸颊上,丝丝缕缕的,挠人的很。
“哎呀!”轻呼声被扼杀在摇篮里,我在心里轻声呼叫。
双手使劲儿地推打着花花,可他就像泰山一样,任我如何就是不动分毫。
打着打着,他就乐了,俯下头来看着我,柔美而多情的目光好似就要把我印到心里一样,着实让人目眩神迷。
妖娆的瞳孔逐渐放大了我惊讶的脸庞,他将额头倚靠着我,轻啄一下我的鼻尖。
魅惑的双唇缓缓滑过我的脸,开始转移阵地,目标是我惊骇地半张着的嘴巴。
抗议的双手被轻易地控制在头的两侧。
我绝望了,身上的力气早在刚才就给我挥霍光了,这下只好眼睁睁地望着那双妖魅的红唇覆盖住我的双唇,在上面肆虐。
蓄积已久的渴望在我的唇上爆发着,他撬开我的唇齿,更加深入地侵略我的身心。
我完全动弹不得,连呼吸似乎都被掠夺了,我累得使劲儿躲避他狂风暴雨似的亲吻,快承受不住了。
“唔……”□□声从嘴边无端端地流溢出来,那是我的声音?!脑海中回荡着如此的信息。我忽地一震,生猛偏开头,冗长的吻被中断开来,花花在我的身上看着我,目光里满是□□和掠夺,还有偏过头喘息的、满面通红的我……
我们一直在持续着这个动作,我也不哭着闹着花花方才的越距,就这样静静的,轻轻的偏着头,眼眶里载满了一番热吻后的泪花。
炙热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他看着我不言语,尴尬的气氛弥漫着整辆马车。
我并不看他,目视其他方向,无声地与他对峙。
修长的手指将我的脸扳了过去,蓄藏的汹涌暗流的黑瞳里携带着些微恼火。
我看了他一眼,又静静地别过眸去。
“看我!”危险而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回响,他压抑着强烈的怒火。
我不要!眼睛不曾离开过注视的地方,我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俯视了我许久,松开禁锢住我的双手,而后又握住拳,接着他整个人离开了我。
我慢慢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低垂着眼,独自靠着车壁环住双膝,将头埋在腿间,闭上疲倦的双目。
于是,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白色的衣襟……
燃儿决定和花花闹几天别扭,大家说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