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深夜遭劫(1 / 1)
秋日妩媚,清风徐徐,湖波荡漾,藕香阵阵。湖边的草地上横卧着两张卧塌,我和秦逆悠闲地坐在那儿吃着流焰采来的莲籽儿,嚼着嚼着,忽然兴致大发,我“腾”地站起身来,对着正在湖面上飞来飞去地采莲蓬的流焰,大吼一声:“流焰走开,我也要采!”
话罢,我踩着白色绣鸾小鞋,足尖一点,轻薄的白色群袂顿时如蝶翼般展开,猎猎飞舞。当时还想着今天选对了衣服,这不,耍起轻功来,那可真叫神气。就连秦逆和流焰也看得一愣一愣的,我笑得格外得意。可是,正当我回过神来便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吓得我脚下一滑,身形尚未稳住便歪着身子要栽进湖里去了。然而,感谢老天,我被流焰接住了,随之被他送到了花花的面前。
我左闪右烁地躲避花花的目光,因为我这几天一直瞒着他,和秦逆在熠煌宫里兴风作浪、作威作福(比如让流焰大护法采莲蓬)。这掐指一算,好像都有好几天未见到他的面了,至于是几天,我也记不太清楚。
秦逆站在花花的身旁,垂着首,碎发遮掩住他的眸子,但我依稀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气息,那种深深的恨意,令人很是不安。
我暗自叹息,即使他装饰得再好,再怎么一如以往地和我打闹。也依旧走不出把曾经家破人亡的阴影。他恨花花,他要报仇。而我,重重矛盾加重重郁闷,心里也不见得快活到哪里去。
这几日为了避免秦逆重蹈那日的覆辙,我苦尽心力地想办法哄他开心,使他避开花花。可事情总有避之不及的时候,就比如今天这个场面:护法们众星拱月地环绕着花花;秦逆面无表情地挺着脊梁站在一旁;我则站在花花面前低着头,无语。
“你还真是……”花花又好气又好笑地欲言又止。
糟了,他肯定看到我叫流焰采莲蓬的事情了。
“我错了,花花,我以后真的真的不会欺负流焰护法了……”立即认错,此时真是温顺的像猫一样。
抬头便见花花愣了,他的目光里带着错愕,于是,我继续努力认错:“花花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真的再也不会这样了,要不我发誓……”我举起三根手指头便准备发誓。
然而,我的手被一双细腻温美的手轻柔地裹住,上边传送来点滴暖人的温度。这下轮我错愕了,瞪着浑圆的眼瞧着花花黑玉般的眸在阳光下闪烁着奕奕的光辉。
耳边传来他如若耳语般的轻喃:“燃儿,你不需要如此。”
“咦?”迷茫中。
“唉……”听到护法们幽幽的叹息,我满脸黑线,总觉得自己好像丢脸丢大发了。
花花轻轻地叹了口气,流泉一样的眸子真的无奈万分:“今晚在屋里好好呆着,不许四处乱跑,要是我过去发现你不在,以后清砂就来代替流焰。”
流焰欣喜地笑了,清砂的脸色颇为阴沉。
“啊?”我一愣再一惊,使劲儿点头,心里直道:不要死人脸清砂做保镖(流焰目前正在我的麾下当保镖),清砂他太不好欺负了,这可是整个熠煌上下达成一致的共识。
“你……走吧!”花花颇为头痛地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离开。
我一把拉起溺逆的小手就迅速地跑开了。
事后,我的屋子里。
很有气势地狠狠一拍自己的脑袋,我问秦逆:“花花方才是不是说今晚要来找我?”
“你……”这回轮秦逆无奈了。
无语,为什么他们都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于是,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发闷地趴在窗口玩花,方才秦逆被我赶回去睡觉了,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又和他打了一场,当然,打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而已。然后他就被我很壮烈地赶走了,走得还格外屁颠。
屋子里烛火明灭,烛光闪烁着,在墙上映下我飘忽不定的影子。
花花不是说要来么,怎么还不过来?
我绕着一缕乌丝在月下无聊地哼歌儿,四处幽寂,偶尔掠过风的声音,皎洁的月色洒落在屋前,仿佛琉璃的光彩一般流动。
于是,怪念头萌生,我悄悄爬出窗,轻盈地跳了出去,偷偷摸摸地准备装鬼吓花花。
站在窗口的地面上蹦达了几下,一阵疾风猛然掠过,屋里的烛火便差些熄灭,我转头看了一眼那烛光明灭,又耸耸肩回过头去,然而,一抹白影腾然映入眼角的余光里。
心下忽地一沉,我缓缓而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只见一袭月白色长衫在夜色里微微飞扬着衣袂,飘逸柔美,修长傲立。
未待看清来人,我的小心肝便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鬼啊,鬼啊!”我惊恐地扯开嗓子尖叫,鬼叫完一通后,我开始疑惑了:怎么过了这么久,这个鬼还不杀我咧!还未回过神来,肩上一痛,我倒在一双有力的臂膀里。
救命救命,我要被鬼杀了,花花在哪里?
我的手腕软趴趴地被一只温热的掌握住,冰冷的目光在上面的金镯流连,那是我日思夜想的嗓音:“痴情环,你配带它么?”
声音,这个冰冷的彻骨的声音竟使我的心莫名地痛,于是,头开始昏沉起来,当眼睛陷入黑暗之时,我在黑色边缘听到了花花的声音,那隐隐控制住情绪的话语,危险成分陡然骤增:“放开她,否则我要你死!”
“果然很紧张她嘛,我的好哥哥!”那带着深深的嘲讽与笑意。
心里开始隐隐地不安起来,然而,我终于还是把持不住,栽进无边的黑暗里。
不,不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