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武林大会(1 / 1)
传说中的武林大会,传说中的英雄豪杰,还有传说中的刀光剑影……为什么我看了半天都感觉不到?只瞧见一群小喽罗在台上上上下下,真是无聊透顶。
樊煜倒是在一旁看得那叫气定神闲,泰然自若,我只能瞧着他感叹:果非寻常人!
“啪”的一声响,我给了正在流哈喇子的秦逆一巴掌:“睡什么睡,放着武林大会不看,你睡什么大头觉!”
秦逆恶狠狠地瞪着我,鄙视了我一眼:“乡巴佬,这武林大会前头的有什么好看?高手不在最后出马那还叫高手么,最早出来的全是些丑角儿,给人家垫背用的,没什么看头。”
是这样啊,难怪我怎么看怎么没劲儿。
只见他揉着眼,打了个呵欠:“连这都不知道……啊嗷……你又打我!”
摸了摸拳头,我笑得花枝乱颤:“打的就是你,怎么样,要不然咱俩上去比划比划,切磋切磋武艺如何?”
秦逆精致的小脸蛋拉得比驴脸还长,一看就知道他满心的不服气。
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我献媚道:“喂,秦逆。”
“做什么?”他神情恍惚地望着前边台上一个满脸落腮胡子的大汉将一个身形矮小的小伙狠狠抛下台。
见他冷冷,我笑眯眯地望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小人儿,硬是忍住前去掐他的脸的冲动:“没什么,秦逆啊,你是不是知道很多关于武林大会的事儿呀!”
“那当然了!”他无比自豪地瞥了我一眼。
哟,这小屁孩子!
“那如今谁的武功最厉害?”继续问他。
“自然是熠煌宫主,你连这都不知道?”他诧异地瞅了我一眼,又道,“原来是熏宫主,不过现在是月宫主了,我爹爹说熏宫主武功盖世,雄霸天下,可是既然月宫主将他杀了,那么自然……”他住了口,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漂亮的小脸蛋顿时苍白得豪无血色。
我睁大了眼,诧异:“辰熏是被他的儿子杀死的?!”
“不……不是,那是我胡说的!”他慌乱地掩饰着,眼里流转着恐慌之色。
我狐疑地瞅他,识相地闭了嘴。
他做什么如此紧张?
只见他松了口气,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抹了把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子。
将他所有的动作看在眼里,我的心中隐隐浮起层层疑云:他怎么知道辰熏的死因?难道这和他被追杀的事情有关?又或者,他和熠煌宫有着什么关系?
台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此时站在上边的是一个白须道长,看起来正义凛然的样子。
上去挑战他的是一名自称是青城派的穆松云的家伙,相貌平平,才上去没多久就被打得狼狈下场,那叫窝囊。
果真,如秦逆所言,上场的人越来越强,一个比一个难缠,个个可谓是武艺精深,高深莫测。
很快地,一个身材高大,腰阔膀圆,名叫林肃田,据说是武林中的“刀王”的男子逐渐武霸全场,待了许久,渐渐无人敢上场与之比试。
手被一双汗津津的小手拉住了,我被秦逆一惊:“怎么了?”
顺着秦逆慌乱的眼望向前方,只见人丛中突然窜起一个青色的影子,快如流星飞失,只是那么一闪,一袭青衣跃然屹立于台之中央,看得我怔怔大骇,满眼惊异。
上回那个熠煌宫的家伙!
再往他的身后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当时那个黑衣男子居然也在!
我使劲儿揉了揉眼:没错,就是他!就连飘絮和蔷薇也在!
其三人环绕着一袭白衣,虽瞧不清脸,却能隐约感受到此人身上所独有的领袖气息,其间甚至带着令人惊骇的强势。
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倚靠在雕花木椅上,梨花白的衣衫柔顺地覆着那慵美的身形,淡美飘逸的衣襟随风微扬,精美而纤细的手宛若春葱一般在扶手的椅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白皙的肌肤上散落着几缕黑玉似的长丝,丝丝飘扬,偶尔将肩上的梨花遮掩起来,好似正含笑待放,清新幽淡。此人的美不似女儿的姣美柔情,举止之中略带男子的坚韧之气,却慵懒之极,闲适之极,任人看了,无不屏息暗叹,道不出迷上他的理由来。
美,美得好似天神般不可亵渎,这样的人,倘若真似传说中的长着一张绝颜,真可谓是倾城无色。
那便是熠煌宫主么?未见其人竟可以美到如此地步!
就好像……好像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目光被一阵交错的武器的光芒所阻,思绪也跟着被打断。
再次望向台上,只见清砂右手轻挥,一柄软剑在他掌中颤如风絮,脚踩飘风之步,那软剑立即化作一幕白影,若真若幻地挥向所谓“刀王”林肃田!
那男子掌中是一柄长约三尺的大剑,剑身宽阔、乌光流动,剑招大开大阖,其势如长江大河,奔腾雄放。他武功本就以雄浑刚猛见长,那柄宝剑犹如□□大棒,剑风波及处,四处风声犹耳。
青砂的身法和剑法极为轻灵迅捷,剧斗之间看不清面目,只见掌中一把长剑如清泉似急流,剑身窄而柔软,随剑招忽而狂颤如乱波荡霞,忽而凝定如白练经空,他的剑法可谓精绝。
一重一轻的两柄宝剑各逞绝招,相斗甚紧。
直叫看的人心弦摇荡,血脉迸张!
“铮”地一声刺耳的脆响,软剑微颤着被阻挡了开去,青砂被男子浑厚的臂力击得连连后退几步,眉宇之间虽依然清淡,却略带吃力之色。
林肃田手中那黑色的刃在阳光侧照下泛起淡淡的乌金色,如汹涌的急流般斩向青砂。
众人都吃惊地倒吸了一口起,心跳骤然停止。
然而,男人的剑刺了虚空,他的面前没有任何人,他微愣了片刻,心下一寒,立刻收剑往身后砍去。
可是,高手之间的对决,片刻早已足够,他的举动毫无意义,成败在此之举,那柄软剑早已在男人的颈上停住了,微颤着,银光映在他惨淡的面目上,可怖至极。
回忆起方才那溅射的银光,变化如鬼魅的招势,以及翻飞如蝴蝶的青衣。众人心下难免一阵胆寒……
犹记得救走秦逆当天,樊煜告诉我若不是此二人当时身受重伤,否则我们必是死路一条。
原只当作他谦虚,可是直到目睹青衣人方才的那一战,我在庆幸,庆幸那场我后来才知道的“熠煌宫变乱”。
这熠煌宫太强了!
不由自主地望向几名护法的所在地,方才阻着熠煌宫主的面貌的黑衣护法流焰早已不见。我清晰地看到了所谓的熠煌宫主——
姣好得无懈可击的轮廓,妖冶而低垂着的暗黑凤目上隐染着琉璃的光华,长而浓密的睫毛下笼罩着如水似的迷离的雾气,湿润而萦绕着眼睑。朱唇皓齿,一抹琢磨不清的阴枭之色妖娆地浮于唇边,含笑的神情无论如何叫人挪不开看他的眼,却无人不心生彻骨的寒意。
熟悉的轮廓,熟悉的眉目,熟悉的神情……是他,那般惊世的容颜,不是他还会有谁?!
惊喜的欢呼仿佛被扼在喉咙里,叫我如何也唤不出他的名。
一片黑影笼罩了我的视线,我抬头看到一抹戏谑的笑。
心下大惊,记忆深处的名完全叫不出来了,我无法唤那个人——
花花!
十八章完鸟,大家可以看下一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