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TX与反TX(1 / 1)
赵一一的额头带着“此猫已疯”的标签兴冲冲的回了房间睡觉,其实是静月不能忍受她流着口水白痴一般的傻笑,在她的脑门上给她贴了这个签子一脚将她踹回了卧房,而自己化做一道红光藏到了赵一一的紫玉挂坠中养伤。
那晚赵一一后知后觉的发现静月的左前爪伤的很重,几乎就是骨断皮连了,以静月六百年的修行外加与生俱来的逃命功夫还能被白洛宸伤成这个样子,她若没有那块紫玉挂坠,那一晚真的就灰飞烟灭了,现在自己回想一下就忍不住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花神祭是锦国的一个重大的节日,要持续好多天,期间总有一天会是由某位皇亲国戚,甚至是皇帝妃子太后之类的出头在京郊的溪云别院举办一次酒会,届时京城的各家王孙贵族都会来参加吟诗斗酒,这一日,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也会出来露露脸,趁机给自己寻个“良人”,后来果然有见传出才子佳人在此月下相邀,喜结良缘的八卦,是以这场宴会越来越被视为相亲会吸引时下的年轻人趋之若鹜,前来寻觅自己的梦中情人。
“公子,其实你并不适合穿白色呢。”赵一一在衣柜里给楚轩翻找衣服,里面清一色的白,拿出一件来抖一抖,歪头思索一下,自从那晚见了白洛宸,赵一一忽然觉得这白色穿在谁的身上都没有那个站在树上的月光下的男子好看,好像这白色本来就是为了白洛宸而生,这世上只有他的绝尘的容颜孤傲的背影能配的上那无瑕的月白,也只有他能将这身白穿的如此洒脱如此从容如此淡定。
“一一觉得我适合什么颜色?”楚轩淡淡的笑道,放下手中的账本温和的看着赵一一。
“红色,鲜亮的红色,像血一样的鲜红。”赵一一从衣柜的底部掏出一个包裹,那是前段时间和楚轩出门的时候她去彩织坊给楚轩定做的,这身衣服可是她花了好大的功夫设计出来的,当时给彩织坊的绣女讲解的时候甚至惊动了他们的老板,传说中的杨师父跑来亲自“受教”,赵一一笑嘻嘻的把衣服打开拿到楚轩面前,一手托着一件白色的长衫一手托着一件大红的长衫,“你觉得哪一件适合你呢?”
“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穿的这么素白去参加酒宴,总让人觉得过于清雅了,反而不好,那就这件红色的吧。”楚轩想也没想的道,彩织坊是他的产业,他早就知道赵一一给他在那里订做了这身衣服让他今日晚宴上穿,见她如此得意献宝的神情,楚轩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随口道,根本不去看那件衣服的款式与做工,好像只是随便挑一件应景的衣服一样简单。
赵一一撇撇嘴,略有不悦:“你看过了再说选哪一件啊。”
“你不是说我适合穿红色吗,那就这件红的了,这有什么好选的。”楚轩道,还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那也说不定啊,有的衣服咋看上去挺赏心悦目,穿起来却不一定合身了,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赵一一不甘心的扑上去,把楚轩从座位上拉起来开始给他换衣服,换好后心满意足的摸着下巴欣赏自己的杰作,仿佛楚轩就是她手下的一件杰出的艺术品,让她充满成就感。
楚轩早就看过这身衣服的图纸,但是穿到身上看到这精细的做工,匠心独具的设计时还是微微愣了一下,他的皮肤太白皙,穿白色便显得略有些苍白,但是这鲜艳的大红却将他的皮肤反衬的健康柔和,赵一一说的没错,他更适合这妖艳的红色。这件大襟长衫,衣领用金线制成三层花纹的“虎牙领”,领背中央绣“牡丹图”。衣襟用五色冰蚕丝绣五层梅菊花蕊。袖口和衫袄襟边均用大红色的孔雀羽做边饰,并镶绣各色花纹。腰带则用五彩丝绸线、□□线、羽毛线织成橄榄式花纹装饰。长衫的下摆宽大,绣有黑色的流云,大气磅礴。
楚轩的面庞配上这身衣服更使他显得光彩妩媚,但是这长衫虽然张扬却不妖艳虽然夺目却更让人觉得典雅,如此鲜明的红色穿在男人的身上总是让人觉得突兀,然楚轩却不会给人这种感觉,他那挂在脸上的微笑如四月春风一般让所有人只会对他惊艳而决不会有半点的亵渎。
赵一一轻轻将楚轩的幽黑的长发束起,插上一支做工精致的蝴蝶碧玉簪,很满意的打趣道:“倘若我是太子今天绝对不会对那四大美人多看一眼,晚宴后立刻回宫请皇上把你赐给我。”
“要是皇帝真的答应了呢。”楚轩透过镜子看着身后正给他细细梳头的人,笑问。
赵一一将身子一歪,探身到楚轩的面前,抬手掂起楚轩的下巴,一副小色女的痞子表情,脸只和楚轩相距一个拳头的距离,扬眉调笑:“那美人就今晚和本宫春风一度,不要误了良辰美景,错过了吉时空余恨。”
楚轩没想到赵一一真敢这么“调戏”他,脸唰的一声变成了绛红色,耳朵根后面都火辣辣的烫,有些慌乱无措的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巴微张,下意识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赵一一看着楚轩这副完全呆掉的面孔,笑的双肩颤抖,一时心起捉弄之意,更加“流气”十足的手指在楚轩的下巴上来回蹭了蹭,歪嘴做痞子状:“来,美人儿,给爷亲一个。”然后得意的故意往楚轩面前凑了凑,舔了舔舌头,似要把楚轩连带口水一起咽下肚。
楚轩的身子往后瑟缩了一下,赵一一心里乐开了花,学着电视上的经典镜头,把另一只搭在楚轩的肩上,戏谑道,“小美人,怕了吗?你叫呀,叫呀,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唔~”只一个瞬间,目瞪口呆的人便换做了赵一一,这是什么情况?楚轩咬她!楚轩居然咬她!不是她在调戏楚轩吗?怎么最后是楚轩把嘴巴凑上来了?她被反调戏?她竟然被这个古人反调戏!脑袋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件更为震惊的事情接踵而至,楚轩不但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勾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进怀里啃了她的嘴唇一口,还趁着她吃惊没来得及闭上嘴巴的时候把舌头也探进了她的嘴里!
赵一一条件反射的扬手一个巴掌甩在楚轩的脸上,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过去卖唱的时候有客人揩她的油,她向来都是这么招呼他们,那个时侯她的反应可比现在快,这次因为自己正沉浸在调戏美男的剧目中没成想自己却被反调戏,真的就被占去了便宜,赵一一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楚轩,只是开玩笑而已,他竟然真的......
楚轩捂着半边脸,面带歉意的垂着头,那一巴掌甩在脸上,左半边脸立刻肿成了半个猪头,“对不起。”楚轩小声道,不敢抬头看赵一一。
“公子,时间到了,该出门了。”赵一一冷冷的说,看到楚轩的那张猪头脸自己也觉得出手重了些,他这会儿脸上顶着一座五指山去参加皇家组织的宴会实在是会让人遐想连篇。
楚轩摸着那半边脸,犹豫了一下,站起来,用讨好的目光盯着赵一一:“一一,你还没有换衣服呢,快去换衣服我们这就出门了。”
“我不去了。”赵一一冷眼看着楚轩,转身离开。
“一一,我......”楚轩委屈的跟上来,急急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一一你不要生气。”
“不要说了,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我们还是朋友,啊,不,主仆,你去参加你的宴会,有事回来再说,不要迟到,我今天想要静一下。”赵一一冷声道,语气不容拒绝。楚轩伸手想要去抓赵一一的胳膊,犹豫了一下终于又把手放下,一句话也没有说低头转身出府。
“一一,是你玩过火了哟。”静月的声音从紫玉挂坠中懒懒的响起。
“我知道,”赵一一望着楚轩远去的背影,摇摇头叹口气,“这里的人太容易认真了,以后再也不和他开这种玩笑了,不过这样也好,他走了我们才有机会出府,如此也不用装闹肚子之类的摆脱他了。”
“可是你要小心啊,”静月略带担忧的道,“妖精是不可以对人类动凡心的,倘若你和他纠缠起来那就犯了天条,会遭天谴,切记切记啊。”
赵一一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四肢,嗤笑一声:“我不否认我挺喜欢楚轩的,但是那绝对不是动凡心,我又不是傻子,为了一棵小树放弃整片森林,还要落个天打五雷轰的悲惨下场。我可有千万年的美好时光要去享受呢,我要赚好多好多银子,养好多好多身形矫健,皮毛锃亮的各色品种的公猫伺候我一辈子呢。”
“是呀是呀,”静月的声音也明显的激动起来,“其实我看咱们虚无山上的那个叫阿良的猫仔就挺不错,虽然才刚出生一百年,但那身形儿已经很修长英挺了,还有山南麓的知秋洞里住着的那个知秋公子也是很纯种的虎斑猫呢,还有西麓天一洞的那个逸公子也是很纯种的折耳猫,其实我觉得逸公子要比知秋公子好看些,个子要比知秋公子高,修行也多了五百年,吹的笛子也更好听,不过知秋公子的泼墨画要比逸公子好些......”
静月喋喋不休的道,对虚无山上的所有公猫档案如数家珍,赵一一的头上一群乌鸦黑压压的飞过,她只是想象一下将来赚足了银子左拥右抱而已,没想到静月这貌似纯洁的丫头早几百年就开始做此打算了,不过她算计的对象也太过于彪悍了些,要知道知秋洞的那位已经身具一千八百年的道行,再过不久历了劫就能飞升为天上一散仙了,而那天一洞的,人家根本早就位列仙班,只是继续留在虚无山上静修而已,包养他们?开玩笑,那就和赵一一忽然有一天下了班,神志不清的对着同室的那位老头子上司勾勾手指说:“喂,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这里还有别人吗?过来,给我锤锤腿,爷今天心情好,赏你两块钱买彩票。”一样,说完了她的死期也就到了,下场不外乎被一脚踹出去,头上顶着裂成两瓣的老头子的心爱的仙人掌花盆,外带脸上还印着老头子的四十五码的皮鞋底花纹,直到老头子退休的那一天她赵一一是别想有翻身之日了。如果静月真的打算去包养那两个洞主,赵一一抖动肩膀偷笑,以这两个洞主的寿命之长,静月这一辈子就可以提前画上一个不太圆满的句号了。
其实赵一一私以为,东面的那个潇涵洞的箫公子比这两个人要更胜一筹......不去理会静月的YY,赵一一翻出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化作一股微风往溪云别院赶去。到了溪云别院,赵一一从袖兜里掏出一张请帖递上去,大大方方的进门,“你偷了楚轩的请帖?”静月诧异道,“楚轩来了不就进不来了?”
“那叫复制,不叫偷。”赵一一不满的嘀咕道,“门口的人不会仔细看名字的,就算仔细看了,楚轩是货真价实的楚轩,而且和左昕铭一起,谁能挡得住他?反正我们能混进来就可以了,一会儿比乐器的时候由我出场,比诗画的时候就靠你了,我的字实在拿不出去见人。”
“还好我受伤的是左手,要是右手那我们岂不是输定了?”静月想起赵一一的一手臭字,不无叹息的道。赵一一的脸皮抽搐一下,不用这么损吧。
晚宴还没有开始,那些公子哥儿小姐们分处两处赏花看景,男宾这边正互相恭维吟诗作对,女宾那边则是凑在一起谈论女红胭脂,赵一一哪边都不感兴趣,但是今天化了男装出来的,她对女红胭脂的兴趣更在吟诗作对之下,所以还是往男宾那里去了。其实这个时侯男宾和女宾虽然隔了一个小院,但两边的年轻人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都偷偷的往彼此的方向打量,开始暗中寻觅自己的良人。
赵一一踱到男宾处,只见这些公子们一个个把扇子摇的手腕抽风,眼光时不时的往女宾处瞟,死命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潇洒模样,偶尔来个眉目传情,送颗菠菜白菜红萝卜西红柿之类的。赵一一思寻半天,决定把手里的扇子别到腰上好了,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只等着才艺比赛的时候化成女子身份去夺今天的彩头。
赵一一百无聊赖的穿梭在人群中听这些公子们或彼此恭维,或对当今圣上歌功颂德,这里没人认识她,自然也没人前来和她搭话,“前面有个凉亭好像没有人,不如去那里坐坐。”静月低声道,好像也很不耐烦这里的聒噪,赵一一抬头眺望,不远处池塘上隐约有一小榭,倒还算是僻静,可以考虑过会儿在那里“变身”,这时过去坐坐到可以躲开一会儿将来的楚轩和左昕铭,他们是见过自己的男装扮相的,因为静月受伤躲在紫玉挂坠里静养,她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自己的二百年的修为化为一颗内丹让静月服下,现在她身上的修为仅仅能维持人形,所以这次只好以本来的面目参加晚宴,反正赢了金玉貔貅她就换得了自由身,也不害怕事后楚轩责备她私自跑来参加宴会,毕竟过了今晚两个人就毫无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