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杀戮(二)(1 / 1)
“谁?”静立院中的云潇泽一个激灵,身子翻跃而起,徒手借助飞速而至的“暗器”——字条,然而那人却已消失在夜空中。
这人好俊的轻功!云潇泽心下暗叹,展开了手中的字条。但见幽暗的月光下映出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小烨有难!
字迹并不熟悉,却叫云潇泽心下一震,手不自禁地按住了腰间地佩剑,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字:皇宫、太子、小烨?还有……预言!一时间纷乱如麻,仿佛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念头,欲从心中,破茧而出!
他依然冷静,然而心底却颇不平静,然而又无比坚定地做出了决定:即使是假,他也非要夜闯皇宫一趟了!
月光,正明,白府花园忽然冷清下来,在这个充满变故的夜晚,平添了一缕清凉忧伤的气息。只有摇曳树木间那闪烁的眸子,透出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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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咎没有想到,适才还从眼前晃动闪过的人影居然凭空消失了!就像,从不曾出现过一般。饶是冷血无情如他,此刻也不禁觉得寒气上涌。
作为第一杀手,他自然有傲视群雄的资本,只是他从不会轻视任何人,因为他明白,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可容小觑!
然而,从紫薇宫到白家,并不仅仅是个小小的转变,而是一场战争!想要成为一个可以忠实守护青叶的人,他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得到认同,所以他才在一夜之间灭尽天下杀手组织来成就自己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只有他明白,那一夜,究竟有多么痛苦。
到如今,委身白家为奴,成为黑暗中的一抹影子,他却从不觉得委屈,更没有丝毫的后悔,因为他的人生,早在遇见她之际便已全部更改!
“害怕么,星落?”蓦地,一个低低地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无咎一惊,手中的剑也不由自主地一弹,发出阵阵低低的清吟。但是纵然释放出了全身的杀气,他依然感觉不到丝毫属于人的气息,难道……不,不会的!在成为白无咎之前,他首先是星落,紫薇宫的星落,通晓诡秘之术的星落,所以他明白,这世上断无所谓的“异物”。
那么,这就是术!而且,他肯定这是个个中高手。
“阁下确实高明,只是这般藏头露尾,未免……”语意未毕而意犹未尽,白无咎敏锐地感觉着四周的波动。其实适才他“开口”说话极其巧妙,毕竟是皇宫内院,他只是用内力将自身声音扩散出去,只有功力高强的高手才能清楚听到,而寻常人,根本听不到丝毫声响。如此语意不明也是为了牵动那人的情绪,只要他有丝毫波动,他就能准确判断出他所在的位置了。
只可惜,此般举动却如石沉大海,居然没有任何发现。白无咎不禁皱了皱眉头,以他有生所遇,竟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情形,暗处那人居然真的没有丝毫气息浮动!
难道,他已然练到敛气屏息的地步了么,还是说,他真的不是人?
暗处的魅无影冷冷地看着陷入幻阵的白无咎,唇角微掀,掠出一抹轻轻的笑意。现在杀他,还不是时候,那么,就让他多困一会儿吧!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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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咛一声,孙烨忽然醒转过来,头重得很,只觉得床边吵闹不已,正想出声,却发觉颈间一凉,一柄凛冽的剑正横在脖子上,锋利的剑刃在黑暗中反射出刺目的光亮!
怎么回事?脑子立刻条件反射地付出一大堆疑问。
“小烨娘亲!”一声急促的惊呼声拉回了孙烨游离的思绪,忽然反应过来,她在胤天的皇宫!刚才那个声音好像……绮谣!
激动之下居然忘了颈上的剑锋,“呲”一声,但觉一痛,居然割破了雪白的颈子,殷红的血顺着剑锋缓缓流下,引得绮谣又是一声惊呼。
“笨女人!”风谣暗骂道,劈倒了眼前的黑衣人,冲着孙烨冲了过去。而那把刀架在孙烨脖子上的人被绮谣一直纠缠着,右手硬是动弹不了,心下不禁又气又恼。
说起来,这几个人的身手似乎并不怎样,风谣心下有些暗暗奇怪,谁会派这样的人来皇宫杀人呢?到底是过分自信,还是,另有目的?
风谣一来,绮谣立即精神大震,迅速解决了手上那人,如此一来,孙烨便完全安全了,只是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黑衣人。
“小烨娘亲,你没事吧?”绮谣一个箭步冲到孙烨面前,一把抱住她问道。
孙烨刚想开口,绮谣却“呀”地一声惊叫出声,然后用小小的手捂住孙烨流血的脖子,轻轻拭去暗红色的血迹,冰凉的小手却似有股暖意,直沁到孙烨心里去。
这些时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忽然,很累。于是,便这样静静地瞧着绮谣一脸心疼地为自己擦拭着,眼泪便那么流了下来。有一个人,这样心疼自己,真的,很好,很好。
“很疼么?”泪珠落到绮谣手上,惊得她急声问道。
“我小时候受伤了也很疼,然后娘亲就会给我呼一下。来,小烨娘亲,我也给你呼一下吧,这样就不疼了!”绮谣说着,又往近处蹭了蹭,将小嘴凑到孙烨颈上,在受伤的地方轻轻吹了好几口气。
孙烨心下一痛,忽然就把绮谣一把拉入怀中,狠狠地抱住她,就像这世上只有她们可以相依为命,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水库。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很疼?”绮谣惊得语无伦次,竟也跟着流起泪来。
“不是,不是……”孙烨呜咽着道。
“笨蛋!”风谣看着眼前抱头痛哭的二人,眼中泛着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孙烨这几日必是经历了什么无法承受的事,哭泣,只是在宣泄而已。就如同,他以前常常躲着绮谣一个人偷偷流泪一样。
就在三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时,地上的黑衣人忽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但见一阵阵烟雾缓缓溢出,转瞬间,便化成了一堆薄薄的黑衣,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不好!”风谣蓦地惊觉,急忙掩住口鼻,待欲上前一步,却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顿时,凉意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