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47.荒野之上嚎叫的是不明生物（1 / 1）
“今天若能割下我一根尾巴，妹子我就从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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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擦过肋下的伤口，带起肌理一阵颤栗，我舔了一下手指，叹气：“血太甜了。”
一朵鲜艳的花绽放在坂田银时胸口。
两个人都微微喘息。
“看来傻妹子你也有不能让步的地方啊，但是不巧得很，银桑我要找的人不是你。”
“你要救的是谁？神乐？新八？还是幕府的德川将军？”妹子我牵起嘴角，说到幕府就不由想起他的另一个名号，攘夷战争时期的——“白夜叉。”
“都想要救么？”真是棘手的角色啊，我的刀挥得越来越快，却依旧探不到他的极限，“妹子我可以让你把他们全部带走，没有关系，但是……”
“但是银桑我啊要找的是那个把自己妹妹推在前面迎敌，自己却在做着征服星际的春秋大梦的混蛋哥哥。”坂田银时一刀把我打出去很远，红樱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些人我是要一个不少的带回去的，不过不用我救，你知道的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坂田银时笑得恶劣，“而且，银桑我啊要连那只傻不拉唧的死宅一起带回去，公主殿下。”
真是粗暴的温柔啊。
我站起来，撕掉衣襟缠在虎口，摇头，“你们所认识的妹子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不过是水月镜花、晨光幻影而已。”
“喂、有听我说话么？”妹子我一刀劈向自顾自向里走去的家伙。
“你在拖延时间吧？”虽然是问句但是坂田银时用了肯定的语气，他不闪不避，我的刀堪堪停在他的面前。“朽木红哉他要毁灭掉飞行总站的能源吧？以此来要挟江户，说是要挟，但如果他真得成功了，那么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宰割了。”
不要以为我对你不能下手，妹子我左手一拳打过去。
坂田银时接住。
拳头在咔咔作响。
“妹子殿下！妹子殿下！救哇救哇！”门口处传来呼救，我循声看去，负责前方防守的松尾芭蕉正被桂小太郎提在手里，身上还绑了个□□。“你们这些混蛋都说了老子是被迫的，还这么粗暴，气死哇了！”
右手一掷，红樱直射而去，擦过桂的手，把松尾芭蕉钉在墙上，□□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哇错了哇错了，妹子殿下不要杀哇。”松尾芭蕉捂住胸口，他脱下自己被红樱钉住的外袍，掉在地上。“我的个玛菲哟！”
“死老头——”一个矮小的身影穿梭在打斗的人群中，向着松尾芭蕉狂奔而去，然后踩过，“不要当道！妹子殿下！~~~”
玛菲身后跟着的是挥着伞的神乐和吊着绷带的新八。
“这个哥哥好厉害，他和大力士比掰手腕赢了撒，就把我们都救出来了~”
“明明是老娘我敲晕了那肌肉男阿鲁。”神乐活动着关节。
“走吧玛菲，和松尾芭蕉一起。”我挥手，向后跃去，对坂田银时他们摇头，“又欠了你们人情啊，不过也不在乎再多一笔了。”
下雨了，雨水从天井里落下来，混着血迹流淌在地上。
“并不只是因为玛菲被挟持才这么做的，身为九尾星的公主，我也有我的立场跟职责，并不是名声和荣耀那种东西……知道转嫁危机这种恶劣的事么？”
“尽管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可挽回的错误。”
“因为自己地球人的身份而饱受煎熬。”
“但是为了我的臣民，为了我的父皇母后和皇兄，为了帮我自己做出抉择……”
“如果你们今天打倒了我，那么我无话可说。”
“那么，银桑我今天是非送你下地狱不可了？”坂田银时皱眉。
“也许是我送你们下地狱……”妹子我叹息。
混战中，圣0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来，不对，看来是我已经被逼到能源室里。
我抹去眼睛上的血，这可是真的血啊，伤口还因为疼痛在鸣叫着。
心脏好热。
血管要爆掉了。
视野里变得模糊一片。
红樱是什么时候又回到手上了的呢？
筋骨在响动，从生涩的小夜曲到狂暴的重金属。
冰凉的指掌。
“皇妹……”
“傻妹子……”
……光线明灭中，我听到许多人在叫我。
“最深处的暴动压抑不住啊。”我歪头，看着金属的光泽从指尖延伸到臂膀，“果然还是红樱大叔比较能了解么？”
“跟红樱篇里的似藏一样啊，她被红樱控制住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烦死人了。”我冷冷地出拳。
“诶哟——妹子同学你欺师灭祖……俄内裤。”无辜被打飞的圣0德倒在远处的墙下，晕死过去。
“皇妹你冷静点儿。”朽木红哉手持光剑，拍我的肩膀。
我一刀挥开。
“好机会，快去锁住能源闸。”土方十四郎向机械台奔过去。
我又是一拳。
“闹哪样？！你到底帮哪边儿的？！”土方呸了一口血，摇晃地站起来。
“看不顺眼的全部打成渣好了。”我痴迷地看着红樱在雨水中泛起的红光。“刚才要挑战的是谁来的？”
我一眼扫过去，红樱的刀锋划过之处，金属地板裂开了，只有一个男人拎着木刀站在那里。
银发卷毛。
“啊，对了，是你啊。”
“闹哪样？你们这些货又把银桑我推倒前面来了么岂可修。”坂田银时甩下洞爷湖上的血，向我笑了一下，“金属模型组装很难，可是要拆开就简单得多了，只要挥刀就可以了吧。”
“挥刀……挥刀。”妹子我重复着他的话。
……
被割裂开的肌腱。
刀破开风雨的叫嚣。
兴奋到极点的神经。
举重若轻的游走。
思维跟不上的速度。
膝盖被谁狠狠重击了一下，仰倒在地，全身钢铁连着骨头都要一起碎掉，红樱不知滚到哪里去了，我一拳打在那人的脚踝上。
清脆的骨头碎掉的声音如此悦耳。
戳在心口的刀锋，全身的钢铁一片片碎掉，红樱就悬在心口。
“结束了。”血和雨混合在一起，顺着那一头银发卷毛滴落下来，落在我的脸上,按住我肩膀的男人低下头，红色的瞳仁直直看到我的眼里——那大概是我自己也不曾了解的地方。他说，“一切都结束了。”
我安静地回看他，等着红樱的刀锋插入胸膛。
坂田银时的目光沉下来，他松开我，起身，扔红樱在地上。
他坡着脚，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是冲着朽木红哉走去了吧？
不想去思考接下来的事。
不想管生还是死。
不想动弹。
什么也不想。
雨水打在脸上，身上，感受不到颤栗过后的疼痛，只有无边的疲惫蔓延上来，蚕食着我的每一部分。
多么想最后再看一次太阳啊，虽然会被灼伤，但是依旧还没有明白，太阳颠倒时的身姿。
如果太阳颠倒了，又有谁能看出来？
雨愈发大了。
我慢慢阖上眼。
有什么东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身体里剥离开去，消逝不见。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