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终于他说:“还有一个礼拜,你好好养病,不要乱想,我会处理好合同问题,婚礼过后就到法国去。”
这样啊,从来只要他安排好就行。那个国家我只知道鹅肝和萨科奇,好像法国香水也很有名。
“蜜月?”我不确定地问。
他喂了我一口粥,回我:“定居。”
“你……说什么?晓时怎么办?”我只是担心晓时,晓时她妈和朱文清到现在为止还从没联系过她,也许这辈子他们就打算躲过去了,如果我当真离开了,晓时会怎样?虽然我们的交情才从大一开始,可是她知道我所有的一切,我比她大,但是对我来说她更像‘学姐’。在她落寞的时候,我怎么可以离开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误会,他竟然发了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样子我好像真成了十足的坏人,可是至少为晓时,我不会,只能急急地解释:“我……你误会了……只是现在……施……”
他走了,摔门走的。
只能靠在床上慢慢地想事情。我想把事情想得简单点,可是似乎现实不让。苦笑,我真是个庸人,庸人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给他人制造麻烦?何曾不想过了结自己的生命,只是死过一回了,有人警告我,那才是庸人的做法。
我于他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害怕他知道我的过去努力去忘记导致恶性的循环,其实他都知道。我努力做好一个小妻子,放弃学业,他很欣慰,却仍给他不断地制造麻烦。我本身就是个大麻烦。我们的故事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第一次见他,是宁宁拍来的照相,因为他与季英隼的神似,对他不存在好感。
与他近距离接触,是大一的一次翘课,因为有点难堪,没好好仔细瞧他,却给他留了印象。
然后是那一次莫名其妙的恋爱,像风一样,几乎以为根本没发生过。
他说过有两年了,只是我对他才只是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不想自欺欺人。两个多月却是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起身,决定和他好好谈谈,毕竟我们是夫妻,误会终究是误会。客厅,没在;客房也没在;于是我去敲了晓时的门,许久没人应;他们两个都走了。
今夜,注定我一个人孤独,这是惩罚?
晓时,本来我以为隐藏得够好,抛下一切,还是能重新开始新的幸福。只是现在记忆是明明白白的,看来是不能原谅自己的,人做错了事总得付出代价的。
施剑,也是呢,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找上我?你宠我,我知道;可是现在该死的我为什么会死死地记起那抹似有似无的嘲讽呢。你之于我,或是我之于你到底有着什么秘密?我打算向你坦白了,不想再逃避了,可是你还要听么?
躺在床上我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不知不觉醒来已经10点多了,我知道自己急了,只找到一只拖鞋就冲了出去。
但是,屋子里空荡荡的。孤儿——是被爸爸妈妈抛弃的孩子。
就像第一次来到季家,那么大的屋子,只有妈妈是我熟悉的。老季不敢对我太过亲密,因为他一跟我说话,老妈的脸色就不好;那个大孩子季英隼把我当成空气,从来都是早出晚归。我就一个人在小房间里摆弄那些老季给我的粉娃娃,跟她们说话,唱歌给她们听,跳舞给她们看。那种冷清,会让自己觉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你是在跟第二世界的人吃饭;说话的时候,他们不过是会说话的娃娃,娃娃从来只是听我的话的,所以他们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他们也听不懂我的话。那天,老妈不在,老季来看我,我看他就好像看第二世界的人一样,自动把他屏蔽,自顾自地和娃娃说话。然后他带我去看了医生。之后,我便一直跟着季英隼。
回到卧室,默默地换了衣服,到洗手间抹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很鬼魅。
我下到楼下,打开防盗门的一刹那,顿时觉得我像个从封印里走出来的鬼,可爱的阳光竟然刺得我生疼。
也许连我的信仰都决定抛弃我了。
2、
我去了小小时尚,才发现它消失了,没了。站在广场上,人来人往,世界一片喧嚣,只余我一人孤独,这些,晓时都知道,她知道如果可以,我可以一个人住进大厦的顶楼慢慢消耗我的人生,城市的喧闹繁华只是我孤独的背景。
有些东西说没了就没了,快得让我难以置信,也许这是场稍感真实的梦。
“小哥儿——”梦里有人叫我,无奈而又悲伤的声音。
回头,一个黑黑瘦瘦高高的男人——“你怎么回来了?”太阳很好,我就是太阳底下的向日葵,对着太阳微笑。
他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我看我,看得我渐感不适,看得我的笑容慢慢呆滞。在我的笑容消失的时候,他就那么狠命地把我揽在怀里。本来我以为会哭的,毕竟还有个人愿意借给我肩膀。
“傻瓜。”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然后慢慢松开我,近距离地凝视我的脸庞,“我离开时说的话你根本没放在心上,是不是?”
他说过——“如果施剑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可是,施剑没欺负我,我只是自食其果,不是么?
“你说过什么?”我惨淡地笑笑,不是我乐意惨淡,只是整宿的头疼欲裂使我的精神状态始终不太好。“我干嘛把你的话放在心上。你这是回来参加我的婚礼么?”
他愣在那里,受伤了。谢尔清,我什么都知道,你也知道,只是为什么还要回来看笑话,男人三十,而我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小屁孩,活在世上只是遭人唾弃,为什么不知道放手呢。
“傻瓜,你这个大傻瓜,”原来尔清口腔里的味道是淡淡的烟草味。他霸道却极尽温柔,只是用唇含住我的舌,慢慢吸吮,缓慢而轻柔,让我在这里享受他的缠绵。
毕竟这是公众场合,毕竟这里曾经有过小小时尚,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周围的窸窣声打断我们的缠绵,他拉着我上了一辆出租。
晓时,我是不是很龌龊。你为什么不上来给我一个响亮的巴掌?却只是静观我和陌生男人的表演,眼里没有震惊只有失望,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不要我了,我只是个肮脏的女人,配不起施剑那样的男人。
事情远远不及我想象得那样简单,他把我领回季家,只是说要好好和季英隼谈谈。谈什么呢?我和他已隔绝一个多月,或者确切的说,我已经被隔绝一个多月了,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晓时和施剑放在屋里的娃娃。
嫂嫂看着他拉着我的手,不解,只是上前来温柔地抚我的脸,说:“施剑说你最近一直病着,怎么会这样?以前不是从没进过医院么?”
可爱的嫂嫂,因为对有些东西的刻意隐藏,竟然导致我的意志如此的脆弱,真是对不起。“没事的,嫂嫂。”她心疼我,这个可爱的女人,我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如此的怜惜我,嫂嫂,我真是个龌龊的人,是不是?
尔清问她:“施剑是不是也在?”我惊得抬头,他在这里?
嫂嫂点头,“他们在楼上谈事情,”嫂嫂拉过我的手,轻声轻语,怕是要把我吓到似的,“今天也不用回去了,先住着,毕竟是我们家嫁女儿,就算是办酒席弄婚礼,也得有程序,女孩子总得从娘家出去是不是?回头我跟施剑说一下。”说着,嫂嫂想拉我去小客厅说话,却被尔清拉住。
尔清说:“我先上去跟他们谈谈,”他不是对我说,虽然拉着我,“看着她,病人还乱跑。”
嫂嫂说:“好。”
我觉得我是漠然了,对嫂嫂痛苦的表情,没了最初的愧疚。
嫂嫂一直喜欢抱我,紧紧的,像似我会逃走似的。现在,她竟然,吻我了,泪流满面,泪甚至流进我的口腔,她的苦涩,有谁真真理解过。
“嫂嫂,满城风雨了是不是?”总归是发生大事了,我却不知道。
嫂嫂低低地吃惊反问我:“你——全都知道了?”他们真有瞒我,我一个人闷在鼓里,嫂嫂受伤了,“全都记起来了?”
抿抿嘴唇,还有涩涩的味道,原来是真的,连嫂嫂都知道了。
她开始歇斯底里:“他们从未想过你的感受,为什么要告诉你?忘了不是最好了么?吉轩疯了,所有人都疯了。都看着季家闹笑话。施剑答应过我的,马上和你出国,为什么都还要来季家这个是非之地?……”她的无助,因为我,我这个混乱的多余生物体。她得为小猪,得为自己,还得为我。
“晓时不见了。”我反手搂住她下滑的身子,她多多少少知道事情的始末。
她只是哭,我为她拭泪,亲吻她的眼角。终于她抽泣着告诉我:“吉轩在找她……你哥也在找她……她闯下祸已经消失两个礼拜了——前些天吉轩却说你们把她藏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乱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