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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春江这么一说, 王志龙也就不再坚持, 两个开始商量起来要怎么摆脱眼前的这一困境。在他们的谈话声中,“池壁虎”忽然发现床头柜上搁着一只正在充电的手机, 看外表似乎是老年人专用的智能机, 顿时眼睛一亮。
“池壁虎”行动敏捷又无声地爬到手机旁。看了一眼窗户前背对着自己的两名歹徒,她抬起一只前足试着去触屏,发现这款手机果然是老年人专用的, 屏幕只需轻轻滑动就能解锁。悄悄解了锁后,她就暗中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轻按0字键的时候,有一只蚊子正好飞过床头柜上方。“池壁虎”一眼瞥见, 不由自主地就分了心。长而灵活的舌头瞬间像箭一样弹出去,卷进蚊子后迅速收回咽下, 遵循动物本能地完成了一次捕食任务。
把蚊子吞进了肚子里, “池壁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吃了什么东西。有心想要吐出来也不能够了, 而且壁虎的身体热情欢迎这一美食。她只能暗中苦笑:好吧,平时经常被蚊子吸我的血,这回总算也让我报了一次仇。
“池壁虎”偷偷接通了110报警电话。虽然她没办法直接和接警台的人通话, 但是床那边陆春江与王志龙的声音却能传过来。她希望接线生能机灵一点,聪明一点, 听出这个背景声不对劲。
第一个接线生显然不够机灵聪明,喂了几声没人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池壁虎”不得不再次拨打了一遍110。这回电话接通时周宝宝正好哭了起来,他可能不想继续坐在推车里, 想要出来玩。平时这个时候,爷爷奶奶正推着他在外头散步呢。
虽然打来的报警电话没人说话,但小孩的哭声引起了接线生的注意。他怀疑是否孩子单独在家出了意外,于是查了一下来电号码。当发现机主居然就是眼下全城关注的那起人质劫持案中的人质时,接线生马上通知了相关办案人员,并将保持的通话内容同步传达给了他们,还特意调大了音量。
那时候,吴局长正亲临现场主持大局,刑侦总队的魏队和手下几名精英骨干们也都在场。在谈判无法和平解决问题的情况下,他们都认同接下来只能动用武力强攻了。
雷霆虽然是新人一枚,但因为追捕两名歹徒时是他打前锋,所以他也有资格与一帮前辈们聚在一起商量行动计划。对于强攻行动,他深表担忧:“强攻的话人质很容易受伤,尤其是还有一个才刚满一岁毫无抵抗防御能力的小孩。”
吴局叹口气:“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强攻。要不再观察一下看吧。”
武力解救要如何避免人质伤亡是一大难题,因为歹徒躲在屋里,警方对于屋中的情形一无所知,贸然闯入极有可能是玉石俱焚的结局。大家正苦于这一难题无解之际,110接警台转来的同步通话内容让他们为之精神一振。
从通话内容中,警方可以判断出这个电话就是从劫持现场打出来的,初步推断是人质趁歹徒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拨打了报警电话。虽然人质不能直接求救,但是却通过这种办法让警方即时掌握了歹徒的想法以及行动。
陆春江与王志龙站在窗前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形一边商量对策时,浑然不觉身后一步之遥处,居然有一只会打电话报警的“池壁虎”悄悄拨通了110——打死他们都想不到世界上会有这么神奇的壁虎。
对于今晚搞成这种局面,陆春江大动肝火地臭骂了王志龙一顿。责怪他不小心打开了车门锁,以致于让郭丽娜乘机逃脱,还害得他们也暴露了身份。
王志龙承认自己犯下大错,悔不当初地说:“早知道会弄成这样,当初取光了银行卡里的钱就直接把那娘们拍晕扔下车。那样咱们拿着两万多块钱可以快活好一阵,而不是被警察困在这里出不去。”
“是啊,进了这屋子,想要再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我敢打赌,这时候外头一定埋伏着狙击手,只要咱俩一露面,肯定会被一枪爆头。”
“春江,那怎么办啊?虽然咱们现在有人质在手,警方不敢冲进来抓人。但他们也不可能会跟咱们在这里耗上一辈子吧?”
“当然不可能,咱们如果一直躲着不出去,他们肯定会强攻。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撤。”
“怎么撤啊?你都说了外头一定有狙击手,只要咱俩一出屋就直接被撂倒。”
“虽然警方有狙击手,但是咱们有人质啊!只要有人质在手,就还是有办法撤。咱们可以要求警方先撤走所有警察,再提供一辆加满油的防弹车让咱们跑路。走出屋子时咱们抱上小孩用毯子遮住上半身往外走。狙击手看不到人是不敢乱开枪的,万一打中小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只要上了车,咱们就安全了。”
“春江,还是你有办法,那咱们什么撤?”
“先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咱们先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再轮流眯上一两个钟头养足精神,熬到后半夜等那帮警察都疲倦了,咱们就开始撤。”
一边旁听着两名歹徒商量的撤退计划,吴局一边对魏队说:“这个陆春江的算盘倒是打得真精,好在人质够机灵,偷着打出这通报警电话,让我们知道了他的小算盘。赶紧想对策吧。”
魏队和几名骨干精英低声商量对策时,电话中两名歹徒的对话还在进行中。陆春江应该是感觉饿了,让王志龙去厨房找找有什么吃的东西,王志龙则直接问起了周大妈。
“喂,老太婆,你家有什么吃的?”
周大妈战战兢兢地说:“晚饭已经吃过了,饭菜都没了。如果你要吃东西,就只能下面条了。”
“春江,要不先松了这老太婆的绑,让她去给咱们下两碗面条。”
陆春江想也不想地就否了:“不行,松开人质就解放了她的双手双脚和双眼,等于给她机会反抗——刚才那个娘们要是眼睛被蒙住了,百分百找不到机会逃脱。吃一堑长一智,你还没学乖吗?你自己去厨房动手下两碗面吧,我留在屋里看着他们。”
王志龙言听计从地去了厨房,电话里传来开房门的声音,以及脚步走远的声音。与此同时,周宝宝又哭了,陆春平骂人的声音也恶狠狠地传来。
“死老太婆,你乱动什么动,给我老老实实蹲着。听见没有?”
“可是孩子又哭了,他可能是饿了,你们给他喂点奶行吗?奶瓶和奶粉都放在餐厅的柜子上,饮水机也在那里,烧开水泡一下就行了。”
“饿了就饿了,我还饿着呢,还要冲奶粉喂他吃奶,你当我是保姆呢。”
“求求你了,如果他吃不到奶就会一直哭,你也会心烦的。要不,推车后面的袋子里有个装着鲜榨橙汁的奶瓶,你给他喝点果汁也行啊!”
这个折中的方案陆春江没有再拒绝,可能他也确实嫌哭声烦人。话筒里传来他咚咚咚走出几步的声音,然后是翻东西的声音,很快孩子的哭声就停住了,显然已经喝起了果汁。
周宝宝安静下来后,陆春江的脚步声重新开始移动,先是几记脚步声响,紧接着发出椅子咯吱一下的响声,似乎是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接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是不停地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雷霆迅速判断出那是竹藤摇椅的声音,“我家阳台上就有一张这样的摇椅,人坐上去摇动时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顿了顿后,雷霆又说:“王志龙现在去了厨房,陆春江又坐在摇椅上。听他刚才的脚步声,椅子与人质应该有几步远的距离。如果咱们能知道摇椅在哪个房间,立刻发动强攻,应该可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吴局听得眼睛一亮:“嗯,此计可行。”
“是啊,如果能转让给我就好了。我倒是很愿意拥有这项技能,它对我的职业生涯将会大有帮助。可惜不能。”
池清清也觉得这项附身技能如果是雷霆拥有,一定可以派上很大的用场。可是老天爷却很奇怪,她不想要的东西偏要塞给她,真正想要的人却要不到。
雷霆终于摆脱堵车将池清清带到刑警队后,马啸立刻安排她听录音。所有在场人员的口供录音逐一播放,她每听一个就摇一次头。直到全部录音都播放完毕,她也还是维持摇头模式不变。
“奇怪,没有那个声音呢,这些人的声音统统都不是的。”
雷霆难以置信:“不会吧?当晚包厢里就只有这些人,再没有别人了。池清清你会不会搞错了?要不要再听一遍?”
“怎么可能搞错,我的记忆力很好的。”
马啸也附和地说:“记忆力再好也有可能出错,要不你还是再听一遍吧。”
为了慎重起见,池清清同意再听上一遍录音,也听得更加仔细认真。最后,她仍然坚持自己最初的判断不变。
“还是没有,这里头真没有我听到过的那个声音呢。”
“可是池清清,你只听到凶手说了两句话而已,真的可以百分百确认他的声音不属于这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吗?”
雷霆的反问,让池清清有些拿不准地迟疑了一下:“嗯……我当然不敢百分百的确认,毕竟也不是很熟的人的声音。要不我再听一遍吧。”
听到第三遍时,池清清勉强挑出了一个声音:“这个好像有点像——只是有一点啊,因为有着类似的低沉嗓音。”
马啸马上查看这个声音属于谁,发现与之匹配的名字是许哲。就是那个声称在场几位同学中没有任何人和廖晨有过节的人。
雷霆与马啸重新在口供室找许哲问话时,他一脸疲倦,哈欠连天,对于自己一直滞留在公安局无法离开的状态十分不满。
“请问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今天明辉结婚,我还要去吃喜酒呢。现在能不能走了?”
二十三位嫌犯在案发后都被要求留下配合调查,直到池清清专程赶来分辨完所有的声音后,不符合者才被允许离开。新郎高明辉因为当天要举行婚礼,是第一个得到通知可以离开的人。
雷霆神色严肃地看着他问:“许先生,有人告诉我们,你和廖晨之间存在矛盾,能不能具体说明一下呢?”
许哲一怔:“谁说的?是谁这样胡说八道?简直放他妈的狗屁。”
气得爆了粗口后,许哲忽然有所了悟地问:“是不是陈云海说的?你们千万别相信那家伙的话。因为他喜欢的一个女生不喜欢他喜欢我,所以他最近看我各种不顺眼,现在居然还含血喷人起来了。我和廖晨没什么矛盾,他和廖晨才有矛盾呢。知道吗?我们以前念大学的时候,他曾经怀疑过廖晨偷了他的手提电脑。”
马啸很有兴趣地问:“哦,陈云海为什么怀疑是廖晨偷的?”
“因为当天宿舍最后一个出门的人就是廖晨,所以手提电脑不见了他头一个就怀疑他。”
“那么当时他们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许哲哑然了一下:“那倒没有,因为陈云海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所以事情并没有摊到明面上说,只是在背地里跟人嘀咕可能是廖晨偷走了手提电脑。”
也就是说陈云海和廖晨并没有正式闹翻,不存在明面上的过节。而就算两个人为此闹翻过,事隔几年后才来为此杀人,似乎也说不通啊!
不过,好不容易才查出一个与廖晨有过节的人,两名刑警还是都很上心地继续追查这条线索,又把陈云海叫到另一间口供室问话。
面对两位刑警的盘问,陈云海爽快地承认自己怀疑过廖晨偷了自己的手提电脑,但是绝不承认是自己下毒毒死了他。
“警察同志,你们说,为了一台手提电脑我至于杀人吗?更何况还是好几年的事了。我怎么也犯不着这会儿来翻旧账是吧?我脑残啊我?”
这个杀人理由的确太牵强,无论是马啸还是雷霆其实都不认同。只不过有了线索就要追踪,不可能不闻不问。
“警察同志,是谁告诉你们我怀疑廖晨偷过我的电脑?”
陈云海想知道哪位同学“出卖”了自己,但是警方当然不可能向他透露这一点。不过,他自己倒是不难猜出来,冷冷一笑说:“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许哲吧?他自己的屁股都不干净,居然还咬起我来了。”
马啸最喜欢在审问过程中出现这种类似狗咬狗的局面,因为那对于审讯极有帮助。他再次兴致勃勃地问:“哦,许哲的屁股怎么不干净了?”
“据我所知,他曾经和廖晨打过架。”
雷霆听得精神一振,马上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大四快毕业的时候。”
陈云海说,毕业前夕的一天晚上,他很晚才回到宿舍,一进门就感觉气氛怪异。当时宿舍里乱七八糟的,廖晨和许哲两个人脸上都带着青紫淤伤,似乎是刚刚打过一架。不过当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时,他们却一起否认了他那个打架的猜测。
“警察同志,我敢拍着胸脯打保票,那天他们绝对是打过架,只是不承认罢了。至于为什么会打架我就不清楚了,也猜不出来。不过,你们可以去问他要答案了。”
陈云海的一番话,让两名刑警又再次走进了许哲所在的口供室。当他们对他抛出那个为什么会在大四那年和廖晨打架的问题时,他的神色明显变得很不自然。
“那个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跟廖晨的死绝对没有任何关系。真的,我可以发誓。”
马啸神色严肃地告诉他:“我们不想听你发誓,我们只想知道你们打架的原因是什么?”
许哲含糊其辞:“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们……是为了一个女生打架。”
雷霆紧追不舍地问:“为女生打架?你的意思是你们当时在争风吃醋。”
许哲苦笑了一下说:“谈不上争风吃醋,因为那个女生并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
“那个女生是谁?”
“她……是我们系的系花秦薇,当时是学校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
“你们为什么会为了她打起来?”
许哲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我那天晚上很无聊,所以……对着电脑屏幕上她的一张泳装照……那个……你们懂得哦?”
马啸明了地点头:“你对着她的照片手-淫是吧?”
许哲神色尴尬地点点头:“结果……不巧被廖晨看到了,十分愤怒地跑过来朝我脸上砸了一拳。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也暗恋秦薇,可能觉得我亵渎了他的女神吧,所以打了我。我当然不会白白挨打,就这样跟他干了一架。”
“你怎么会有秦薇的泳装照?”
“在她微博上找到的,是她和朋友的合影。我只要转存一下图片就行了。”
马啸叹口气说:“所以我一直不准我女儿在网上上传任何照片,就是不想让她沦为别人的意淫对象。对了,这个秦薇现在在哪儿?”
“她一毕业就出国了,去了加拿大。”
“那你还有她的照片吗?”
许哲迟疑了一下,被雷霆敏锐地捕捉到了,蓦地明了地问:“我想,她那张泳装照一定还被你好好地保存着吧?”
许哲尴尬地一笑:“好吧,真是瞒不过你们的火眼金睛。是的,那张泳装照我的确还有保存,手机里相册里就有一张。”
两名刑警很快从许哲的手机相册里调出了那张照片,看到了秦薇的真容。照片上的秦薇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十分出色。她穿着一套性感的红色比基尼泳装,和另一个穿沙滩裙的漂亮女孩一起坐碧波粼粼的泳池边。美好身段在比基尼的衬托下一览无遗,的确很能满足男人的yy幻想。
凯旋门ktv经理在警方的要求下,很快提供了昨晚案发时所有当班的男服务员名单,并逐一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配合调查。然而,其中一名男服务员孙强的手机却关了机打不通。
经理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语:“咦,这小子怎么了,平时从来不关机的呀!”
雷霆十分警惕地一扬剑眉:“这个孙强的资料请找出来给我看一下。”
经理很快找出了孙强来应聘时提供的身份信息与个人简历,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问题。但是雷霆根据他身份证上的籍贯地址,向邻省兄弟单位要求协助调查此人时,兄弟单位的回复是孙强其人一直在老家当电工,并没有外出来到s市务工。
很显然,在ktv工作的孙强并不是真正的孙强,而是盗用他人身份信息的假冒货。警察都很清楚这种假冒货基本上都是在逃犯,所以不敢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生活。果然,雷霆把假孙强的照片上传到电脑,通过人脸识别系统与全国在逃人员信息一对比,很快就查明了他的真实身份。
孙强的真名是向东方,二十五岁,五年前在一家网吧与他人发生争执,冲动之下用一张折叠凳把对方砸死了,之后一直负案在逃。
向东方已经在ktv工作了差不多一年,在经理和同事们眼中,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不爱说话,也不擅交际,基本上不和别人来往,大家都对他不太了解。
案发当时,向东方负责同一楼层另一间包厢的服务工作。如果他想溜进开单身派对的大包厢,是完全有可能的。虽然经过询问,当时在场的男士们都不记得见过他,但他们也都表示自己喝了很多酒,可能完全没有留意到有男服务生进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