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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三章 太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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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并不是一只夜莺

我的爱情并不是一只夜莺,

在黎明的招呼中苏醒,

在因太阳的吻而繁华的地上,

它唱出了美妙的歌声。

我的爱情并不是可爱的园地,

有白鸽在安静的湖上浮游,

向着那映在水中的月光,

它的雪白的颈子尽在点头。

我的爱情并不是安乐的家,

像是一个花园,弥漫着和平,

里面是幸福,母亲似的住着,

生下了仙女:美丽的欢欣。

我的爱情却是荒凉的森林,

其中是嫉妒,像强盗一样,

它的手里拿着剑:是绝望,

每一刺又都是残酷的死亡。

——裴多菲(匈牙利)

承实最喜欢的一首诗,在盛开着金黄色油菜花的田野里他为米青大声背诵过。

1.

从王胡寨村边缘经过的公路绵延向北七里的路程,一路上经过两个村便可以到达大屯镇。

其中一个村庄叫晁楼,比王胡寨小不少,人口也不多。这个村子里的居民基本上都是以种植果园为主要生产,而果园又以梨园居多。沿着公路行走至此,两旁便是一片密集的果树园,一棵挨着一棵,一方贴着一方,一亩连着一亩。

这里的果树并不是很小的一株,每一棵都长得高大粗壮,枝挺桠健,看上去树龄至少也有六七年的样子。

时节只是刚刚进入四月,这片盛大的果园已经争先恐后地簇拥着吐露出了芬芳脱俗的花朵。有白色的,也有粉色的,朵朵鲜亮挤满枝头,银装素裹,其间点缀着片片嫩绿的叶子,散发出一种焕然新生的灿烂与抖擞。

像是被这片醉人的美景引诱而来,成群的白头翁和麻雀扑闪着翅膀在树枝间上蹿下跳,弄得花瓣东飘西落,嘴里发出恐怕连自己都无法给予解释的兴奋鸣叫。

当春风无意间触动了对大地的怀念,步履轻盈地来到人间时,这片如初雪般纯白漫野的花海就会簌簌地飘落下缤纷的花瓣来,随着风的方向洒遍每一片它所能触及到的土壤。

早晨和煦的阳光从这片果园的树枝间穿过,投射在微湿的公路上,带着一抹清新的亮金色。

承实骑着自行车载着米青从王胡寨向大屯镇赶着。

几年前还走在那条乡间小路上的两个孩子,如今好像已经渐渐寻觅不到当时的痕迹了。

承实的个子又长高了不少,但体型还是和以前差不到的,清瘦而干净。上初一开始他就不太勤去理发店了,他的头发因此得以保留的更长一些。他额前的头发稍微过眉,这样子显得酷酷的,比留死板板的短发令他满意的多。

不过这同样也遭来了他母亲不少的指责,当他洗头时她常常会跟在后面嚷嚷他挤得洗发水太多了。

而米青那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却为她从自己母亲那里得到了与承实完全不同的待遇。承实曾亲眼见过那样的画面——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米青在院子里弯着身子将头发倒垂在一盆暖暖的热水里。那个女人——她的母亲就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替她揉搓着头发,接着,她又用舀子从水桶里盛来水为她冲洗完头发上的泡沫,拿来毛巾擦干。

后面母女俩调换了一下位置。女人脱掉衬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将头发解开垂到水里。米青也像母亲为自己洗头那样十分仔细地为母亲清洗头发,直至将头发上的水全部擦干。

米青看出来母亲的头发有些干枯发黄,发尾分出很多细小的叉,就搬来凳子让母亲坐在有阳光的院落里,拿来剪刀认真地将分叉的头发一一剪掉。剪完后,她拿着一把木梳轻轻地为母亲梳理着头发。

这个过程中女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听到米青的话也只是点点头作为回答,并不出声。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安静祥和的神情,仿佛她正在做的和正在感受着的事物都已经包裹在一种淡然惬意的表皮里了。

那时,承实只觉得好温馨。原本是要找米青的,结果都不忍心走过去打扰她们了。

米青穿着一件白底蓝格的衬衫和有些泛白的牛仔裤,长长的头发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在身后飞扬着。他们从这片果树园间经过的时候,有轻柔的微风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和花粉的味道迎面扑来。

米青现在和承实一样是大屯中学的学生了。承实因为数学成绩太差的缘故不得不在五年级的时候留了一级,现在他只比米青高一级了。

去年由于承实升了初中,而米青还在读小学五年级,两人便不能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了。

因为要到镇上去上学,承实有了一辆自己专用的自行车。他每天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出门,先骑自行车把米青送到学校里然后再折回去往镇上赶。这种非义务式的工作在过去一整年的时间里难得出现一次例外,承实骑车的技术也锻炼的越发娴熟了。

短暂的分开并没有使他们的关系变得疏远,反而让他们更懂得珍惜放学后能够呆在一起的有限的时间。米青喜欢问他很多关于中学校园里有趣的事情,他起先总是不太愿意将那些,但一旦被她闹的没法也只能打开话匣子。当他发现她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已经身临其境的时候,他才会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讲了那么多话。

无所谓谁先开口,一个话题往往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在两人之间产生,并且达到意想不到的共鸣。

后来,米青终于读完了小学,又可以和承实一起上学了,这是两个人都期盼了很久的日子。

在秘密小屋里的墙壁上,早早就贴着一幅米青画的画了。用铅笔画出的两个小人分别代表着她和承实,他骑着一辆看上去小得可怜的自行车,而她就坐在后面。不远处的前方,一所崭新的校园朝他们敞开了大门,五星红旗在上空飘扬着。

大屯中学是一所拥有悠久历史的学校,据说在建国后没多久就建成了,几经沧桑保留至今,其间翻新过几次。

学校的大门口有两头气派的石狮子,走进学校可以看见教学楼一共有三幢,一年级到三年级各一幢,每幢楼有两层,上下各都有三个班级。教学楼的后面是一片宽阔的操场,靠近围墙的地方有一方小池塘,但多数时候它都是干涸的,里面只有一片无人管辖长得疯狂的野草。

米青第一次来到这校园里时并没有向她预料的那么开心和激动,反而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总觉得这里比较王胡寨小学显得多了份压抑,少了份自在的可爱。

但没有持续多久,米青对新环境的适应力让她摆脱了稍有不适的心理。王荣花和她分到了一个班,这个女孩总是有用不完的机灵点子。原本她和米青的座位是一前一后的,中间隔了两排,结果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和米青同桌的新同学竟然心甘情愿地和她交换了座位。于是,她和米青又成了同坐一桌的两个人。

新的校园生活在喧闹的环境中开始了。

偶然的一次,承实来到米青的教室门口找她拿落在她书包里的钢笔。两人在教室外交谈的画面被班里的一些好事的女生看到了,没多久米青和承实的名字掉进了青春期的小陷阱里。

唯一一个勇敢地站出来替他们俩镇压传言的是王荣花。“你们这些烦人的家伙不要再乱说了!他们俩是亲兄妹,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尽管米青认为这实在是很可笑,但承实却没有把传言置之度外,他看见米青时脸上常常会浮现出莫名地红晕。她有时候察觉到这种微妙的现象会觉得很奇怪,只是不会往其他的方面多想罢了。

“哥,说句实话,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最近很奇怪呀?”米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正蹬着自行车的承实脸上微微一怔,“什么啊?”

米青把被风吹到脸上的一咎头发拂到耳后,若无其事地说:“就是觉得你怪怪的啊,说不出是为什么。”

“那就等想明白再说,我骑车不专心的话会出事故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小腿上的伤疤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看不见呢。”

米青想起去年承实载她去上学的痛苦经历,因为去学校的那条小路下过雨后太泥泞加上承实骑车技术不怎么熟练,曾经连人带车子摔倒在路旁的麦田里。

她的腿被压在了车轮下面,尖锐的脚踏划破了小腿的一块皮肤,流了很多血。承实当时都吓傻住了,身上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巴,甚至忘记了先去帮她把压在腿上的车子扶起来。后来两人担心被大人知道,只能灰溜溜地跑到池塘边把身上的泥巴洗干净。

米青所熟知的几件承实的糗事中,这件事恐怕是要位列榜首的。

每次米青提起这件事来,承实的脸上总会马上现出难为情地尴尬表情。他真希望能找到什么药啊丸呀之类的东西给米青吃了,然后从她脑海里一次性根除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下午我要留在学校里写作业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骑车回家吧。”承实对付米青的方式竟然从原本的红着脸转移话题变成了现在的含蓄地威胁。

他明知道米青不会骑自行车,故意说出这种话。

米青语气里带着点忿忿不平,“哥你的名字不应该叫‘承实’,应该叫‘谎话’才对,你一点都不诚实。”

“谁说的,”承实辩解道,“我哪有?”

“你的饭量那么大,一顿不吃都饿得不行,才不会为了写作业留在学校里挨饿呢。”她对这一点是深信不疑的。

承实的的脸最终还是红了,但米青坐在后面是看不见的。

“哥。”

“呃?”

“他们说我们俩在谈恋爱,你不生气吧?”米青试探着问。

承实没有说话。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生气。

“我们是兄妹,只有那些笨蛋才会那么说,哥你没必要感到脸红的。”她的话像是在安慰承实,又像是在给予自己回答。

真正传达到承实心里的,却只有“兄妹”两个字。

承实的心里混乱不清,一时也理不清头绪。

他到现在还记得母亲和父亲那晚曾经说过的话,她说米青是她母亲跟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和建叔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这两个字对于他和米青来说,又真正意味着什么呢?

也许,这两个字所定义的范围太过于狭隘,不足以承载更深更远的情感。又或许它能给予两个人的命运一段相近的距离,使之可以到达沧桑的境地后依然保持亲密无间的关系,但那种近在咫尺的感觉所酝酿出的必将会是最痛噬心扉的疏离和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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