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切重新洗牌【7】(1 / 1)
元宵节那天,方少顷来接我,我本来想让他到巷子口去等我,但是我打开手机之后悲催的发现我没有他的号码,只好作罢。
当他的奔驰呼啸而入的时候,人们的目光都被这辆车的彪悍所震慑了,包括刚刚从隔壁串完门回家的奶奶。
我背着包正准备出门,奶奶火速的冲回来拽住我说:“不得了,不得了,现在QQ车都开这么快。”
我远远的望过去,看着奶奶口中那辆不得了的QQ,脑袋上黑了三条线,这明明是方少顷的进口奔驰,奶奶竟然能认成QQ。
“停住了停住了,苏苏妈啊,苏苏妈,QQ车停在我们家门口啦。”奶奶冲着在打扫屋子的妈妈喊道。
方少顷带着小帅哥走到我面前:“什么QQ车?”
我不想伤了他的自尊心:“我奶奶说她喜欢QQ车。”
“是吗?”他沉思了一下,“那下次我开QQ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下次你就不用来接我了,有什么活动我自己打车去,你给我报销车费就行。”我笑嘻嘻的说。
“姐姐,我要喝水!”小帅哥洪亮的声音响起。
“又要喝水,上次也是喝水,这次又是喝水,你们家菜到底是有多咸?”
妈妈在里面喊:““苏苏,谁啊?”
“我们老师。来接我去参加一个活动。”
“你们老师,怎么不请进来坐一下?”
“有什么好坐的……”我和他又不熟。
“阿姨,我和苏苏那么熟,就不用客气了。”方少顷打断我后半句话。
谁和他熟了?我总共只见过他五次都不到。
妈妈端着水出来:“苏苏你真是的,老师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又不知道他要来,谁让我没他电话号码啊……”我小声的应道,蹲着给小帅哥喂水。
“是我冒昧了,今天是来请苏苏帮我一个忙,下次我会另折日子登门拜访您的。”方少顷谦谦有礼的对妈妈说道。
“苏苏,这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奶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放光,“我就说今年他怎么没来拜年了,原来是晚来了。”奶奶一激动起来谁也拦不住,“怎么一年没见他好像变老了……以前看上去好青春活泼一帅小伙的啊。”
我知道奶奶把方少顷当做林安可了,我给妈妈使了个眼色,妈妈挽过奶奶:“妈,我们进去了,苏苏还有事呢。”
“对对,不能打扰他们小两口。”说完奶奶还特会意的冲我笑了笑。
我毛孔悚然的立刻拜别了奶奶和妈妈速速的朝车子上走去。
“方老师,你以后你别来我家了。”上车之后我对方少顷说。
“你奶奶……”
“老年痴呆。谁也不认识了,想一出是一出的,你也看到了。”
“她把我认成了别人。”
我点头。
“你以前的男朋友?”
我沉默了一下,小帅哥从车子后座勾住我的脖子:“姐姐,你快说不是,要不然爸爸会吃醋的。”
吃醋?我转头看了看面色有点异样的方少顷,我咳嗽两声,把手往后敲小帅哥头:“喝了水就坐好,要不然等等尿频。”
“羞羞皮,姐姐你羞羞皮。”他死皮赖脸的笑着。
方少顷打开车子前面的抽屉,递过来一只冻疮膏:“谦谦,帮苏苏姐姐涂一涂。”
“爸爸,你对姐姐那么好,我要吃醋啦!”小帅哥蹿到前面来,坐到我怀里,打开冻疮膏挤了一点儿出来,像模像样的给我抹上。
我感觉挺不好意思,只好转移话题:“对了,这次我去谦谦学校要做什么?”
“会不会唱《小星星》?”方少顷反问我。
“小星星算什么,小星星变奏曲我都会!”我很豪迈的回答,“等等,唱这个干嘛?”
“谦谦他们学校今天开晚会,每个家庭要表演一个节目,第一名的会奖励一套奥特曼限量文具。”
奥特曼?我转头看着后排的小帅哥,我为他如此不成熟的喜好感到惊讶。
他蹿到前面,一屁股坐在我的怀里,搂着我的脖子极力要撇清什么的说:“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奥特曼哦,特幼稚,真的。”
我好笑的捏捏他的脸:“那你喜欢什么呢?”
他悄悄的躲在我耳朵旁边,小声的说:“我喜欢喜洋洋!”
“哎呀,好巧啊,我喜欢灰太狼。”我乐得哈哈大笑。
小帅哥看着我:“哼,幼稚。”说完依然把手挂在我的脖子上,像是想到什么,又眨着童话般天真的眼睛问:“那你小时候喜欢什么动画片?”
他一问还真难住我了,我对小时候的爱好一点记忆都没有,动画片是没看,如果硬要说的话,就跟着钱灿灿才看了一百多集的《火影忍者》的漫画,不过后来我无意之间在漫画店看到《乱马》(注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它们家族遇到冷热水有不同反应的表现,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我怕他们又要鄙视我。
“姐姐喜欢乱马。”方少顷回答。
我和小帅哥齐刷刷的目光朝着他。
“乱马是谁?”小帅哥先发问。
“就是一个遇到冷水变女生遇到热水变男生的人。”
“这么有性格!”小帅哥尖叫的站起来,“为什么我遇到冷水和热水都是男生呢?”
“因为那只是漫画,是假的。”方少顷伸过手,捏捏小帅哥的脸。
我擦了一把汗,被人戳中小秘密的心态让我感到手足无措,这个男人太恐怖了,他在美国以前是情报局的吧。
“等等谦谦会弹钢琴,第一遍你唱中文版,第二遍我唱英文版,第三遍我们一起唱中文版。”方少顷提醒我。
我还在云里雾里中徘徊:“这么简单?”五千块,你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车子停在一间贵族幼儿园,下车前,方少顷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盒子,打开之后,我看到了传说中的钻戒,虽然只是一个圈的中间镶嵌了一颗,但是在黑夜里它依然闪闪发光直逼我这个穷人的眼球,让我恨不得扑上去夺了就走。
方少顷拿出一枚小的,拉过我的手,缓缓的给我套上,温柔的说:“苏苏,你今天的职位是方思谦的妈妈,我的妻子,记住了吗?”他戴上之后,很满意的说:“正好合适,很称你。”
我一下子傻住了,我曾经幻想过被安可求婚的画面,在千人面前,单膝跪地,大声的对我说:“苏苏,嫁给我吧。”那是多么气震山河的场景。
我从来没想过戴上戒指的画面居然在一个逼仄的车厢里面,一个还不是我男朋友的某人,就这么随意的给我戴上了。
人生,它就是一场杯具。
方少顷那边,他戴上了另一枚男款的戒指,他抬了抬眉毛,冲我微微一笑,幽幽的灯光下,这一切有不真实的幻觉。
一场异于以往的工作,正悄悄的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