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三一(1 / 1)
小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四肢却不能动,她的穴还没有解。
樊颖恢复他一向的装扮,白衣,美玉,只是他那把象征性的黑色骨扇不在手里,他的胳膊缠着白色的绷带。
他见小雨醒了,嘴角又有了笑意:“下手真狠,差点我的胳膊就没了。没了,以后叫我怎么抱你。”
小雨瞪着眼睛,想到他是断袖,心中快意,冷笑道:“恐怕要让樊公子失望了,我是女人。”
樊颖轻轻一笑,道:“你是男人,我便断袖;你是女人,我就不断了。你是我的,谁也不许喜欢你,你也不能喜欢别人。”
还有比他更无耻更蛮横更不讲理的人么?
难道他早就知道她是女人?什么时候?他看见她在紫玉堂换了女装?那晚在圣泉庵窗外飘过的白影是不是他?当晚崇墨恐怕就遭了他的毒手。还有常红菱,明珠和琴音的遭遇是不是也都与他有关?
小雨想到这里,气急喊道:“你把小黄怎么样了?明珠是不是也在你的手里?她是死是活?常红菱是不是你下的毒?琴音的手也是你折的?”
樊颖淡淡道:“是,常红菱的梅花钉是我打的;明珠也是我抓了;我只是同琴音姑娘说了几句话,她就自断手腕,这个我也没有办法,是不是?至于崔崇墨嘛,呵呵。”他拿出一把匕首晃了晃,正是崇墨一直随身不离的那把凝霜。
“小黄。小黄。”小雨心若刀割,恨不得马上爬起来砍了他,可是她四肢僵硬,根本就不能动。
樊颖看了小雨一眼,兔死狐悲地继续说道:“我真替崔崇墨不值。他不是断袖么?我只是投其所好,吩咐两个人,好好伺候他。他却拿了匕首往心口扎去。他誓死为他的青雀守身,而他的青雀心里一直不是他,而是只豆青虫,真是可怜。”
“樊颖,你太。。。”小雨“哇”的又吐了一口血。
樊颖变了脸色,但马上恢复了平静,残忍道:“倘若崔崇墨知道你为他这样,我想他应该欣慰的。不过他是不会知道的。”
小雨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流泪。
“红叶山庄是不是你烧的?”
“不是,你的姨娘和庄主下落我不知道,这个我也觉得蹊跷。”樊颖轻皱眉头道,“不过这个红叶山庄。。。”
樊颖转开话题,继续道:“还枉称什么神医,自己中了失心散的毒都不知道。”
“不要你管,你管我中了什么毒?这都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是么?可我偏偏喜欢管。看来你那姨娘和庄主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身上的毒积了快有五年了,我猜你那时应该有多大?十一岁?十二岁?是你刚到红叶山庄的时候吧?竟对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用失心散,这等毒辣的手段,樊谋真是佩服佩服。”
“你不用那么谦虚,你不是也对常红菱用了梅花钉么?”
“哈哈,是啊,这个我倒忘了。”
“不过,很奇怪,你体内失心散的毒气又很小心的控制了。”樊颖低头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来,道:“看来,你身上的麻烦还不少呢。”
麻烦?不,她更像是一个灾难,只会给亲人带来不幸。她不再哭了,眼神空洞地盯着床顶的帷帐。突然之间,觉得什么都没有了。师父,她最尊敬的师父,从来也没有在意过她,然后是豆青虫,他一直喜欢的是师姐。还有姨娘和庄主,即使是他们给她下毒,她依然爱他们,在红叶山庄,她真的觉得非常温暖,可是他们也不在了。还有崇墨,想到崇墨她更难过了。她还有什么?除了师姐,她没有任何亲人。可是现在她都不知道师姐会经历怎样的遭遇。
“小雨?”樊颖见她失神,伸手去解她的穴道。
小雨见四肢能动了,腾空而起,向樊颖踢去。樊颖转身避过,飞快在她胸前弹了一下,她重重摔在床上。
“我觉得你还是躺着比较好。”樊颖嘴角扯了一个笑容,转身离去。
小雨四肢僵硬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躺了多久,屋子外有划水声,接着是轻轻地脚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女孩走了进来,双髻,淡粉色的比甲,明眸锆齿,手中拎了一个食盒。她将食盒放在桌上,说道:“姑娘,你饿不饿?我叫画眉,是教。。。公子教我来服伺你的。”说罢,伸手在小雨的背上拍了两下,她的穴解了。
小雨爬了起来,也不理那女孩,夺路就往外奔去。
出了门,她有些傻了眼,四周是莽莽的湖水。
原来这个木屋是建在湖心。几根粗大的石柱从湖底高高地支起,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青木作为地板,墙和屋顶也是由青木堆砌而成,古朴,典雅,结实,散发着树木的清香。
屋子分为内外两间。里间是小雨刚才躺的卧室,宽大的青木床,桌椅,衣柜等家俱,古香古色。外间则是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书,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墙壁上挂了一副对联:“木阴在地清于水,花气当春静若人”,笔墨飘逸轻灵。
木屋外用青木搭了一圈宽宽的游廊。游廊下系了一只小舟,刚才画眉就乘它过来的。
游廊离湖面很高,小雨翻着游廊上的栏杆,正准备往小船上跳。
画眉追了出来,着急喊道:“姑娘,姑娘。”画眉要去拉她,她情景之下,飞快地跳了。
她重重摔到船上,船翻了,她掉进水里,迅速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