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 / 1)
“本王就是要硬闯,就是要将那对奸夫揪出来,你又待如何?”
“有种的话,就往这里来!否则,就给我滚开!”
“你……你别以为老子不敢!”
黎岳闻言,顿时气白了脸,一股火气也是立刻冲上头顶。自己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自家大人顾念百姓、一直安抚众人,以府衙中人的脾气,谁还管他是何身份?
到时候不就是宋辽开战?大不了他们从军杀敌去,谁怕谁啊!
双方谁也不肯示弱,剑拔弩张、眼看一触即发,叶曦生也是握紧拳,袖中暗藏银针、迷药,只待等会儿冲突一起,便随即襄助自己人。
可是这时,一个声音却突然间传了过来,虽不响亮,但意外地镇住了众人。
“住手。一点小事,便在府里动刀动剑,成何体统?”
“师爷,叫大家都退开,请王爷过来便是。”
“呃,大人?!”
叶曦生吃了一惊,回身望去,身后不远处便是燕南漓的房间。殷风澈站在窗边,不知何时竟已支起了窗子,他面无表情地看了耶律求翰一眼,然后便不发一言地转回身躯,走向了燕南漓身边。
一旁的黎岳也是一头雾水、仍然犹豫担心,但转念一想,既然大人和殷风澈已经接了手,那有何需自己干着急。
所以,他最终还是退开,一干人等纷纷放回兵器退回到燕南漓的屋子前,继续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第三十五章咄咄相逼
耶律求翰这才冷冷拂袖,迈步来到燕南漓窗下。以眼角余光望去,殷风澈正小心翼翼地扶起燕南漓靠在怀里,然后低声问道:
“南漓,觉得怎么样?头还疼吗?”
“好多了,就是喉咙还有点干,风澈你再帮我倒杯茶来。”
燕南漓长发及腰、一身白衣,额带冷汗、神色虚弱,纵使他并不想当众倚靠在殷风澈怀里,却也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稍一活动,身后倒是可以忍耐,可是剧烈的头疼就让他吃尽了苦头,头晕目眩,当真脸床都下不来。
真是喝酒误事啊,早知道宿醉这么难受,半夜打死他都不敢独自在花园里灌闷酒。
殷风澈怜惜地抚了下他的额头,见温度已经降下,才轻轻调整姿势,将他扶靠在床边。早已有人擦眼观色,赶忙递来一壶刚泡好的醒酒茶。他倒了一杯、悉心凉好,然后慢慢喂给燕南漓。
耶律求翰冷哼一声,虽然见燕南漓这般模样,似乎当真身体抱恙,再加上两人衣衫整齐,不禁淡了原先的猜疑和嫉妒,渐渐冷静了下来。可自己此来,却也不是专程看两人相濡以沫、卿卿我我的,不管是何理由,殷风澈拒不到场,将自己晾在那里,让人指指点点,这笔账,自己一定要跟这小子讨回来。
“殷风澈,本王这次是冲你而来。你既然答应了比试,便无论如何都该遵守诺言。否则,就是自行认输,必须接受惩罚。岂容你这般无赖,随意便可作罢!”
“王爷息怒,风澈此举,完全是南漓的主意。”
燕南漓早知他是为了此事,于是立刻解释。除去自己酒醉之外,也是他中途醒来之后,要风澈答应退让的。这种无聊的事,无论输赢,也都会让人看笑话而已。更有甚者,那些别有居心之徒早已等待着挑拨离间,他们又何必为一时之争,而让那些人渔翁得利?
所以风澈答应了,宁可被人当做胆小鬼,也还是成全了自己的要求。一场欢爱过后,他窝在情人怀里,一边享受着细心周到的服侍,一边兀自睡得安稳。对方却不顾休息,为自己清理换衣、喂水喂药,不知何时才拥搂着自己合上眼睡着。
因此,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都是自己,与风澈毫无关系。
“王爷,南漓昨晚,也有求过你的,但你不肯答应,才只好出此下策。”
“倘若你当真要怪,那就怪我一人好了。”
“笑话!你这么说,就算给本王一个交代了吗?!就能平息得了外面那么多的议论和耻笑了吗?!你知不知道,本王为了这次的胜利,造了多少声势?!”
耶律求翰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内心依旧是满腔怒火。燕南漓的说辞并不能给他多少安抚,相反,当又一次被这小子从中作梗,满肚子怨气就更加不打一处来。
自己并非没有自知之明,早已知道,在这江陵城,除了燕南漓之外,身为术者的殷风澈在老百姓心里是何地位。所有人都听过对方的厉害,也都尊敬他、相信他。手下们数次打听到,当比试的消息一传出去之后,据说满街议论的都是他一定会赢,这让一心想让对方难堪的耶律求翰难免心生不忿,连午膳都无心享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样一雪前耻、当众让那混蛋丢尽脸面。
但这一切的雄心壮志,却随着对方的缺席而化为泡影,在久久等待不来的时候,外面人群的议论,却大半都认为对方根本不屑与自己计较。所以他才怒不可遏,一气之下冲到衙门里来。今天无论如何,就算用抓的,他也要把殷风澈抓去城外。总之就是要让老百姓知道,真正的失败者到底是谁!并非他耶律求翰,而是这个胆大放肆到竟敢跟自己抢心上人的混蛋!
“王爷,难道南漓昨日苦苦相劝,你真的都没有挺进心里去?”
燕南漓一着急,头不禁又开始疼得厉害,眼前再度浮现出耶律求翰那时的强硬与疯狂,他想要起身下地,却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殷风澈赶忙一把拖住他,面带惧色地重又将他放回床上。
“南漓,你这是干什么,难受就不要起来。”
“而且,既然他非要自取其辱,那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不,风澈,你不要去。”
他握住情人的手,殷切恳求。而另一个人则发出冷冷嘲笑。
“殷风澈,你究竟还是不是男人?居然让情人来求情保护,我若是你,早就挖个洞钻进去了。”
“够了,你闭嘴!”
一声声讥讽,终于引得殷风澈肝火大动,咬紧牙关厉声喝止。怀抱燕南漓颤抖的身体,爱人的焦急与痛苦也一并清晰地传给了自己。没错,他是答应了南漓不与耶律求翰计较,也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轻、咒骂自己。可是此时,这混蛋得寸进尺,居然还赖在这里大吵大闹,分明就是有意让府衙上下不得安宁。在这种情况下,若再不摆平对方,南漓又怎能好好休息?只会愈加精神紧张、痛苦难忍而已。
所以,他心意已决,随后一指点上燕南漓的颈侧,怀里的身子挣了下,立刻便缓缓倒了下去。
“南漓,好好睡吧,我会在你睡醒之前,就回来你身边的。”
他俯在燕南漓耳旁低语,然后小心地将对方平放在床上,拉上被子,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其实,他也不想走的,有多想就这样守在南漓身边、守着自己最爱的宝贝,永远也不离开。
但是有时候,忍让并不能解决问题,更无法制止别人的得寸进尺。必须要让对方彻底后悔,才能保护重要的东西,不会被别人夺走。
所以,原谅我不听你的话。
安置好情人之后,他直起身来,依旧不看耶律求翰一眼,而是回头吩咐叶曦生和黎岳。
“我不在这段时间,南漓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任何可以的人都不要再放进府衙。”
“殷公子,你……你真要去?”
叶曦生心里还是很不安,暗道那个混蛋如此逼迫,想必背后一定有阴谋才对。因此决不能让殷风澈独自赴约,怎么着也要带几个人,在下面给他观望料阵不可。
“那不如,我跟你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你留下来看着南漓就好。”
“大人只是酒醉头疼,过段时间自然无事,而且我也已经安排妥当,再加上黎捕头在此,便足够了。”
“那……”
“哎呀殷少侠,你就听师爷的话吧,一会儿你要是比试起来、不动也不能动,总得有人在旁边,替你盯着点啊。”
既然连黎岳也这么说,殷风澈想了下,便点点头。
然后转回身来冷冷看着耶律求翰,既然这混蛋咄咄相逼,那就休怪自己不客气了。
第三十六章偷袭
在迟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原定的比试终于开始。双方立于台下,由御史张仲为所有人宣读规则。
按原先说好的,这一次,比的是高台入定。百米之上,不仅风大,更考验两人的功夫和勇气。虽然时间定为三日之内,但事实上,谁先有所动静,那便算输。余下的人自然无需再比,整场比试也就可以随之终结。
而赌注,则是输的人要当众向赢的人磕响头,直到对方满意为止。
不过,殷风澈与耶律求翰两人都志在必赢,因此,无论是谁都对此不屑一顾。他们各自上前,查看过自己那边的木台,确定毫无问题之后,便在随从的带领下从旁边的梯子登上去。
耶律求翰自然一马当先,身为武将,身手倒是敏捷。上到顶层之后,他整好衣袍坐下,下面的手下便随即撤掉了梯子。
“殷护卫,该你了。”
张仲疑惑地看了殷风澈一眼,眼神中很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