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节外生枝(1 / 1)
小城的天空在很快变得黑压压一片,成群成群的人飘在上空,向城中央包围,一时间热闹的街市乱炸开了锅,逃的逃,哭的哭,惊慌失措地找地方避难。其实这些人大可不必如此,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饿狼”们对老百姓毫无兴趣,他们只是追着一批人,一批元童质量上乘的人。你想浑水摸鱼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认元童不认人。
“啊——”许沐遥跑了一段跟几个人撞在一起,可把她给吓坏了,闭着眼来了句:“不要吃我啊——”
“沐遥姑娘,是我。”有人轻轻扶住她抖个不停的肩膀。
声音挺熟,她睁开一只眼,“扁夕!”救命稻草啊,“扁夕!这些人都疯了,快逃啊!”
“原来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就这么点出息啊!”许沐遥眯着小眼撇过头,那个笑得灿烂的家伙,不正是于大帅哥吗?他好整以暇地抱起双手,上下大量她,眉毛飞起。她那身洁白的长裙已被撕去一截,一只肩带掉了下来,脏兮兮的小手往脸上一抹……
“别用手擦!”他拦住她,把帕子给塞到她手里。
于姬身旁还有两个人,阎罗懒洋洋地整理他的头发,笑眯眯地看着心仪的人,仿佛刚才没命逃跑的人里没有他似的;太乙则警觉地望着天空,手里拿着件女性头饰。
“我才不是害怕呢!我只是恶心,那些人,跟幽灵似的……”她抱着肩夸张地打个抖,“比蟑螂还恶心!”
“小遥遥还怕蟑螂啊?”某人兴致勃勃,那语气更像是说:“小遥遥还喜欢蟑螂啊,改天我给你弄几只。”
“我……啊——”许沐遥被个红眼小孩软巴巴地贴在背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紧缩进扁夕的怀里,“快,快把他弄下来——”
“好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太乙打断他们。
“去哪?”众人问。
“阎罗的冥府是不能去了,那些失常的游魂不比这些人好对付,去我的赌场吧!”
通道很快太乙被打开,几个人顺着发光的地方往下掉。许沐遥被突然的失重弄得一阵恶心,无比郁闷。
到了吗?怎么那么安静?“于姬!”可以肯定这地方很小,她的声音伴随着巨大回声,周围黑漆漆的,“扁夕!阎美人!”她踢到了什么,发出哐啷的声响,“爹爹,出来了喂——”她无聊地喊着,伸手不见五指,这是什么鬼地方!“月,能感觉到有别人在吗?”她刚好摸到了张凳子,一屁股摔在上面。她想起刚才那股大风,看来自己跟别人走散了。
“好像没有。”月静静地趴在她肩膀上,虽然知道别人听不见她的声音,她还是说得很小声,生怕惊动了什么。
“是吗?”可她总觉得有人盯着她,许久,她总算适应了黑暗。这里像是地下室,有点潮湿,感觉不到空气的流通。摆设十分简陋:桌子的年代似乎很久远了,佘了一块,上面是个陶制大碗,乘着半碗水,她现在坐着的是这里唯一的凳子,这屋子的主人似乎不好客啊;没有窗户——如果有的话,就是那个拳头大的排气孔;细长的床贴着有许多裂缝的墙壁。此外再没有别的东西。她的胸口很闷,叹了口气,这样的环境,主人想必是非常孤僻的人。
“怎么,不说话了?”男人突兀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为什么要叹气呢?对我的房子不满意吗?”男人从门的位置渐渐走近,“要知道,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客人啊!”削长的身影怪异地抖动着。
“我只是觉得住在这种……这里不是很好。”奇怪,她找了好几遍,怎么没发现这屋子有扇门,听这人的口气,是他把自己弄过来的吧?
“不好?哼!你是在可怜我!”他的影子覆盖着她,“我不需要你可怜!”他猛地转身,“你该可怜的是你自己!你活不久了!”
“我知道,”从他开口说话的开始她就知道,她揪着心口,那玉坠冰冷得让她难受,“宴叱,”她发现他又在抖动,“你生病了?”不会错的,他在极力压抑自己不咳出声,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啊!
“不要你管!”他拂袖,把桌上的碗拨到地上,发出闷响,“你再说一句,我就立刻杀了你。”他眼里的光芒对她发出警告。
她小心地咽着口水,她可不想自己的小命那么快玩完,于是赔笑道,“呵呵,宴大哥……”他一个瞪眼,吓得她缩了回去,但很快又壮起胆子,“你看你好不容易把我弄来,就这么让我死了,你多不划算啊!”
“哼!”宴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让我不杀你?”他伸出手,红光在他的手心聚集,越来越亮,亮得可以看见他眼中每一根血丝,“既然你不能安静下来,那我惟有……”
不要,她不要那样死啊,“啊!你不能杀我,我还有愿望没实现呢!就这么死了会变成幽魂无家可归缠着你不放的,可怜我刚出生被人抛弃没人爱没人疼现在终于遇上对我好的人了却不得好死,爹爹,女儿不孝,来世再报答你吧,啊——”一股脑儿把能说的话都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横竖也是死,她豁出去了!
她两手抱着头,眼角的迷成了一条逢,睫毛微微颤抖。咦!好像光线没了。她睁开眼迎上他,微弱的光线照着他的脸。他在笑。虽然不明显,但的确是,只不过并不是开心的笑,而是猫逮着耗子时居高临下的嘲讽。
“说吧,你有什么愿望。”他把那身黑色的大炮仍在床上,有一角还拖在了地上,但他丝毫不在意,冷冷地盯着她。
“呵呵,我,”她清清嗓子,低头绞着那张帕子,“我,我想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