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却道天凉好个秋 > 22 劝见

22 劝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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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宿的长谈终于令尚轩对于这份执着的感情释怀,我很高兴,第二天起床,心情格外的明朗轻松。翠儿和秋儿来侍候我洗漱更衣后,我在院子里继续练习我的舞蹈基本功动作,看着翠儿和秋儿奇怪的表情,我淡然一笑,全当没看见,继续练我的。

“小姐,”翠儿像是终于憋不住了,“您这是在做什么呀?像是跳舞,可动作都不连惯。”秋儿也跟着一个劲儿地猛点头,好奇地看着我。

“我呀?”我并没有停下身体的动作,“我这是在锻炼身体呀。”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煅练方法,总不能绕着园子跑步吧,那样的话,满园子的下人还不以为我疯了啊。还是这样好,也用不着很大的地方,动作又有美感,还能更有效地煅练到肌肉的力量和骨骼与韧带的柔韧性。

“哦……”两个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仍是挂着一脸的迷惑走了开去。

我也不去管她们,自顾自的煅练好后,又做了十五个深呼吸,这才接过秋儿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回至房中,翠儿上来服侍我更衣,换上了入宫的朝服,又坐到妆台前由着她把我的长发高高绾起,梳了个雍容华贵的高髻,步摇珠翠地打点着,又施了些脂粉。唉!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就是会折腾人,这一颗脑袋足足重了一倍,压得我不得不微微低了头,行动真是不方便,可也没办法,要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这些个虚理是免不了的。一翻打扮后,翠儿和秋儿扶着我出来,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翠儿扶我上了车便没再跟,我让秋儿上车来,坐到我旁边,也好让我这脑袋有个靠的地儿,不用一直顶着累我的脖子。

秋儿笑我懒,别人家的夫人小姐的都为了美,成天介变着法子梳高了髻,好往头上插花簪翠的,偏生我嫌太繁索,平日里从不肯如此打扮,只有在入宫时,无奈才梳一回,竟就嫌压得脖子酸痛。我笑骂她没规矩,念叨起我来了,可还是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不肯动弹。一路打着盹儿,巳时正到了宫门外,我下了车,留了秋儿在车上等我,径自进了东侧门儿。一进宫门,早有宫人等候在那儿,见我来,引了我去了那个有观心亭的院子。等了片刻就见皇帝换下了朝服,只带了平时贴身的宫女太监和一个侍卫过来。我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大礼,起身皇帝让我坐下,等宫女上了茶点后,随行的三人便都退至听不见我们谈话的地方去候着。

“欣儿,”良久的沉默后,炼海云开了口却是一声令我心惊胆寒的称呼,他对我直呼其名,不叫水氏,不叫素欣丫头,叫得如此亲昵而温婉,我如糟雷击般,怔愣当场,忘了礼数,猛地抬起头来,迎上的却是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你……这回的事办得如何?”半晌,他似是醒悟了自己的失态,垂眸掩饰着问起了正事。

“回皇上,臣妾已经接下了他们这庄的生意,独留了铁器未允。”我顿了顿,想来他心里早就知道这事的全过程了,却还在这儿跟我装,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呢。“那边儿的主子像是也来了,说让臣妾引见,要议正事。”我懒得跟他说那些个虚礼的词,反正直截了当来得更方便快洁。

而实际上,我也是在赌,赌我在他心里的那一点点特别,压上去的是他对我若有似无的那一点不明就里的感情波动。我要的是一个让自己更方便,更自在的活法,更是为了水家将来的散财以求安,如今这事虽一时被搁了下来,可水家如今对皇帝来说是尾大不掉,以他帝王的心思,那是断容不得水家作大的。

“哦?”他沉吟了片刻,没抬眼,只这么一个字,就吓得我三魂走了两个,背上泛起一丝寒意,我抬起头,坦然地看着他,我知道此时不能退让,一退就是满盘皆输再无机会。

他抬眼看着我的眸子,深不见底,有探究,有好奇,有让人不敢正视的帝王威严,他面上的神色是和缓的,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凌压之气却让我心头如乌云盖顶般的连气都快喘不匀了。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不让自己退缩,强自保持着坦然无惧的神色,缩在广袖中的手不由自主地捏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带来的一丝痛感让我保持着冷静。

“你是怎么说的?”半晌后他才淡淡吐出这么一句,那语气风清云淡的就好像在说:你想吃点什么。

“回皇上,臣妾只说未必帮得上忙,特意提了雅贵人,有意托他们几日,端看皇上的意下如何,再做反应不迟。”我心里明白,他这是在试探我,虽然心中不耐烦陪他演这无聊的戏码,却也没有办法,这事完结我要向他讨个机会,给水家留一线生机,所以这事我会办得小心仔细,只求能让他满意。

“嗯。”他拿着茶杯慢慢缀着,又是这么一个字,听不出一丝情绪。“就这些?”他有意无意地抛来这么一句,我心头一颤,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回皇上,臣妾趁机讨了个人情。”我也知道是躲不过去的,与其躲闪让他凭添猜测到不如我自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东方尘答应,若此次我帮他引见成功,便为我做三件事,具体的事情,等我将来想到了再找他。”我想保住水家,就得抛出些有用的东西来换,这三件事就是我给出的筹码。

“呵呵,你倒是伶俐,这只说是三件事,这范围可广得去了。”他轻笑着放下茶杯看着我的眼中有了笑意,我暗自松了口气,这表示了他的信任和默许。

“臣妾只是觉得,此次玄皎进犯琉羽,虽说对于我们没什么直接的冲突,可若我们坐视玄皎作大,只怕也未必他日不会有个唇亡齿寒之感。”我定了心神,冷静地分析着这次结盟的必要性,作为一个帝王他比我想得要深远,但我知道他这是在探我的底。

“嗯,唇亡齿寒……”他咀嚼着我的用词,思量片刻他抬起眼来饶有兴趣地睨着我,“那若依你之见,这盟是应该结的喽?”我汗!他这不摆明了要看我唱戏嘛,一个帝王这点子理难道真要我来说不成?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我一个女子,妄议朝政,这不是给我作帽子戴嘛。气恼只能放在心里,他既然问了,我不能不答,罢了,豁出去了,答就答了吧,反正如今我是为他办事,再说,好歹我也是水家一族之长,若没点见识反到显得不正常了。

“回皇上,今次,我国若帮了琉羽,那琉羽百姓自然感戴吾皇恩德,况且,我国与琉羽一向通商往来频繁,犹其两国边镇百姓之间一衣带水,相互通婚,早已有了扯不断的联系。而这一场仗,若两国联手,兵力自然要强过玄皎。如若胜了那琉羽自然不可独享收益,这仗又是打在琉羽与玄皎的边境上,对于我越赤国内并无多大影响。”我不能再说下去了,只表现出商人重利的一面就好,多了就是自己给自己招惹祸端了。“臣妾见识浅薄,也只能看见点子商人的利罢了,至于这盟是结还是不结,那是皇上和朝臣们伤脑筋的事,不是臣妾一介女流能参得透的了。”我勾起唇角的一抹弧度,退到岸上来才是正办,我可不想没站稳就先湿了鞋。

“呵呵……你这话说得有些道理。”他的眸中带上些许赞赏的神色,我暗自松了口气,“你这次这差事办得不错,回头你替朕约他们五日后相见,这地点嘛,就在你的望月小筑如何?”他总算是通快给了句话。

“臣妾谢皇上赏光,只是望月小筑在城外,皇上的安全……”我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话说到这里也就够了,即表示了我对他安全的关心,又表示了我对自己能力的不确定,虽然我知道他自会有安排,可这话还是要说的。

“你自去安排吧,护卫的事朕自有安排,你就放心吧。”他笑着递给我个安心的眼神,那个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让我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NND,果然伴君如伴虎,说个话也得提心吊胆的。

“是,那臣妾就告退了。”我只想早点离开这令人窒闷的宫墙,说着就站起来伏身下拜,可我这膝盖还没打了弯,就被他止住了动作。

“也不忙在这一时半刻的,既然来了,就陪朕走走吧。”说着他也站起身来,我呆,这还真是逃不脱呢,见他前脚已经迈出了亭子,我无奈只好落后一步跟着走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着,我心里不住打着鼓,想不透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出了亭子他便一直保持着沉默,我也不敢冒然开腔,下意识瞄了一眼身后,随行的太监、宫女都走在离我们较远的后头,连侍卫也没有跟在他近前。这表示他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可他又不开口,我费力地咽了口唾沫,这种沉默真是令人浑身不自在,感觉到他在前方刻意地放缓了脚步好让我跟上,我也不敢怠慢,但始终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

他若想逛园子,那么多嫔妃宫人,哪个不能作陪,却为什么偏偏要拽上我呢。再说,跟着他逛园子,只怕是再好的景致也看不在心里,只一颗心活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我赌赢了他对我的那一点点特别,今后在他面前说话可以自在些,办事可以方便些,可我赔上的是什么呢?不过,好歹我还有个侯爷夫人的名头顶着,瑞又是暗堡持掌,以他的心思明澈,我知道我这是多虑了,可心里的那份不安却让我无法释怀。

转念一想,当初不是他让瑞娶水素欣过门的嘛,虽说这里面参杂了太多权力与势力的因素,有对暗堡的帮助,也有对水家的制衡。可真的是这样吗?瑞与水素欣之间一年的夫妻竟是有名无实,原因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吗?瑞真的都对我说实话了吗?而以他的精明,侯府中种种又岂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为什么瑞总是那么怕我离开,他的无奈与哀伤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一直掩饰得很好,我也一直神经很大条地不去深究,可今日这份不安却让我没来由地生出这许多的疑问。一路闷不吭声跟着走,我想着想着就入了神儿,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湖边,皇帝住了足,我却仍自出神,差点就撞去他身上,吓出一身冷汗,连忙也收往脚步,立在他身后犹自心里发虚。

“听说你琴弹得不错?”炼海云转过头来看了看我,没头没脑地丢出这么一句来。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回皇上,是会几支曲子,只是平日里疏于习练,弹得不好。”我忙挤出个笑容来。

“前面就到留波亭了,我让他们摆了张琴在那儿。”皇帝笑着指了指几步之外的亭子,“给朕弹一首吧。”说着他举步向亭子走了过去,我微一愣怔,他已经走出好多步了。

留波亭是建在水上的,两边有桥通往东西两岸,四面通透地可以看见两岸与湖面上的景色,我们正沿东面的石桥一路走去。亭中设了桌、案,案上摆了琴,桌上也摆上了茶点,我这才恍然,这是他一早就命人备下的。看着前行的背影,挺得笔直,却显得寂寞孤单,他纵然是傲视天下的君王,却也总不免高处不胜寒,在这深宫内院之中,人人惧怕他,敬仰他,却独独少了能与他真心交谈的人,说到底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过是凡人罢了,心中升起一份理解,我加快了步子跟了上去。

“欣儿。”皇帝进了亭子回头看我仍未跟上他的脚步,到底慢了,他也不以为异地径自坐下了,“就着这湖上的景色,弹上一曲吧。”他的语气很平和,不似命令到像请求。我一滞,他怎么又直呼我的名字,在心里蹙了蹙眉头,我还是跟了过去,在琴前落坐。

“臣妾琴艺不精,怕有辱圣听。”我垂首答道,总不愿看他的眼睛,虽然此刻再没有刚才的那种威压之气,却因为他一声‘欣儿’叫得我心里又不安起来。

“行了,朕早已听说过你弹得是极好的,这里也没有旁人,就不必过谦了。”他宽和地笑着,我这才留意到,自从上了小桥那三个就没再跟来,只留在岸上候着随时听着差遣。

“那臣妾就献丑了。”我总以臣妾自称,力图与他拉开些距离,他也不以为异,我也不多言。

只在心中思忖着,这琉羽与越赤的结盟我要不要助力。于公,这里的历史走向我无从得知,不知后世会否因我这个异时空来的过客而有所改变;于私,这场结盟对于水家和我自己都不知会带来些什么。一时怅然,想想也罢,管他后世如何,我即来之,就顺其自然吧。只是这次如不帮琉羽与越赤达成盟约,只怕琉羽难敌玄皎,而琉羽败,则意味着越赤堪忧矣,国破家何在,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也为让那些琉羽百姓免糟涂炭吧。

我宁神提腕,抚上琴弦,随着指尖的抚弄,就着这一池碧波,一曲《潇湘水云》流淌而出。这支曲子正适合此刻,曲中所诉乃元兵南侵时,郭沔移居湖南衡山附近,常在潇、湘二水合流处游航。每当远望九嶷山为云水所蔽,见到云水奔腾的景象,便引起他对山河残缺、时势飘零的感慨。炼海云听得很认真,渐渐的随着旋律起伏,他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向远处的天际,若有所思,似有所悟。待到一曲终了,他犹自出神,我就在琴前这么坐着,也不敢打扰。少顷,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眸中精芒闪过,似是已有了决定,我淡淡地笑着,低头不语。

“此曲何名?”他的声音平淡而随意,听不出一丝情绪,但我知道这支曲子引发了他心底的那份对天下百姓的责任感。

“回皇上,此曲名为《水云》”我独独隐去了潇湘二字,潇水、湘水在这个时空并不存在,我没得出了来引得他又问一大堆。

“这是你自己谱的曲子?”他的声音仍旧听不出情绪,淡淡地飘过来。

“回皇上,此曲乃是臣妾家乡一位有名的大家之作,臣妾不敢贪功。”我老老实实地答道,只望他不必深究,当初我将来历坦诚相告本就是想免去些猜忌试探的麻烦。除了时空之类的新鲜名词,我基本上应该算是够坦城的了。= =!!!

“你的家乡也曾遭受战火吗?”良久皇帝方才开口,却是这样一句。

我心中苦笑,在我生活的二十一世纪战争早已与现代不可同日而语,那是毁灭啊,可是没有遭受战火的土地上又上演着些什么呢?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奋战着,不惜尔虞我诈,不惜用尽手段,不惜背信弃义……想及此处一种无边的苍凉袭卷了身心,不禁蔚然而叹。

“战争中最苦的是百姓,失去安居乐业的家园,失去至亲至爱的人,失去生存的权力,更罔论尊严、人格……”我的目光投向炼海云,却又透过他看向远方。

他的目光落回到我的脸上,深深看入我眼底,我们就这样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我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转,触及他含着怜惜、心痛的目光,我的心漏跳了一拍,随即心跳加速。我尴尬地低下头,心中暗骂自己没来由地在这儿发什么感慨,我这是忘形了啊,不曾想,我竟是如此善感的人。

“好!”他突然朗声的一声好,吓了我一跳,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慌,再看他时,我淡淡地笑了,“为了天下百姓,这个忙朕帮了。”他眼中的精芒闪耀出绚灿的光彩,让人不敢直视。“不过,朕要你同往。”他随后的一句话让我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臣妾尊旨。皇上英明、仁厚,乃天下万民之福。”我伏身盈盈下拜,这一场我赢了!

这才发现,种种悲悯原来都是有代价的,想想自己此举也不过是为水家多争得一线希望罢了,原来我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已。心中愧疚让我面上不由染上些嫣红,到为淡施脂粉的脸上添了几分艳色,抬起头来发现皇帝眼中的痴迷,不由心中叫苦。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怎么又惹出他这种眼神来啊,真是冤孽啊!当然我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嘴里是绝不敢说出来的,如果被炼海云听到我的话不知道他脸上会是个什么颜色,心中好笑,又不敢笑出来,忍得我脸都快抽筋了……

已近午时,皇帝留了我在宫中赐饭,至未时末方出得宫来,上了马车,我早已不堪重负,把头依在秋儿肩上。这万恶的封建帝国,真是折腾人,有事没事干嘛把头发全盘头顶上不说,还插上一堆重得要命的金银珠宝,累啊~~不过,心中是畅快得多了,我知道炼海云暂时不会动水家了,加上皇帝虽然知道了我向东方尘讨的那个人情,却也没说什么,不由心中窃喜,那三件事还是我的。到是可怜秋儿和车夫,一直等了我这么久,到这会儿连饭都没吃上,好在早上出门有点准备,是带了些糕点来的,忙让秋儿拿来先垫垫,回去再吩咐厨房做点吃的。

这皇帝说了五日后见,我也就不急着去通知东方尘了,这一身的行头累得我不行,乘着马车直奔城西镜湖。回到望月小筑就迫不及待地除了这一头的负担,换回家常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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