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红衣水鬼水边游(3)(1 / 1)
七皇子府中依旧如初,只是少了北峻潇然的身影,仿佛让一切都苍凉了起来。
白衣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弹奏着面前摆放着的古筝,目光幽幽且散乱,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边的丫鬟站在白衣女子身边,忍不住说道:“小姐,你这已经谈了好几回气了!你要是在这么下去,可要让树久担心了!”
白衣女子收回了放在琴弦上的手,幽幽的看了一眼树久:“树久,你是我的贴身丫头你了解的潇然也不算少!你说这次他回来了,是不是变了很多?”
树久无奈的说道:“我的好小姐,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我看姑爷没有多少变化啊!对小姐还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啊!”
白衣女子起身,摇了摇头,道:“他变了!”
“唉!既然小姐一定要说姑爷变了,那就变了呗!反正再怎么变,他对小姐好就是了!”树久说道。
“他这次回来就在安心居住了一夜,其他的时间全都是在书房里的。白天也是,晚上也是,就连吃饭睡觉也是在书房!”白衣女子悠悠的说道:“连我这里来都没有来过一次!这几个月没见了,只有在回到府中的那一个晚上见到了一面!这不,昨天夜里的时候又出门了!这回怕是没有个四五个月,又是回不来得了!”
“可是小姐你要知道,如果安心居的那位没有姑爷的孩子,你说姑爷会过去吗?”树久说道:“其实在姑爷的心中还是小姐最宝贝了,这事儿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不过姑爷也真是的,回来了,这人又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都令人焦急啊!”白衣女子叹了口气说道,忽然眼睛一转,对着树久说道:“我不是让你去问潇然去哪里了吗?你可问到了?”
“嗯,是听管家说的。姑爷好想去了北郡,好想去找什么叶青华来着的。”树久挠了挠头说道。
“那好,咱么也去北郡!既然潇然不待见我,那我便亲自去找他就是了!”白衣女子说罢,霍霍的朝床榻走去。
树久一听白衣女子如此一说,当场跳了起来:“小姐,这可使不得!你出去了,要是出个什么一万,这我可怎么交代啊!”
“不用交代,你和我一起去便是了!”白衣女子不顾树久的劝阻,自顾自的收拾起衣物来:“你要是不去,可也别拦着我!这回我定是要去见潇然的!”
“小姐,我的好小姐!你要是这么做了,我,我——”树久看着收拾衣物的白衣女子,半天没说出个什么因为所以然来。
“我什么?是不是我就去告诉管家了!”白衣女子睨眼看着树久:“你要是敢告诉管家试试,你看我以后还和不和你说话了!”
“可是小姐,你我主仆两个弱质女流,这样出门会遭来祸端的!”树久劝说道。
“这有什么!”白衣女子冷声道:“你我打扮成富家公子不就可以了!你就化装成我的书童,我就是你的少爷,你跟着我走不就行了?反正北郡离这里也不远,不过是四五天的路程而已。”
“天啊!小姐,那可是四五天的路程,可不是四五个时辰的路程,怎么会离得不远!”树久惊叹着说道。
白衣女子一蹙眉,冷声道:“树久,你不要再和我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句话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树久无奈的看着白衣女子,撅了撅嘴,最终无奈的说道:“去!既然小姐都已经准备要去了!树久怎么可能会不去?要是花落还在这里的话,她也是不会同意小姐去的。”
听到花落这个名字,白衣女子收拾衣物的手忽然一顿。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又开始收拾起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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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尽的黑暗如同一张巨大的裹尸布一般紧紧的把若兮包围起来。惊慌的看着眼前黑洞洞且阴冷的一切,若兮失措的双手抱着膝盖所在角落里。
一阵浓浓的血腥味从背后传来,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脊背。那种粘腻腻的感觉,那种湿滑的感觉……
瞳孔骤然紧缩,若兮僵硬着回过头,只是一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击溃了!
“啊!”
红色的火,如同盛开在地狱之中曼珠沙华,妖艳的送葬了所有人的性命。
那一地的血,如同恶鬼的锁链,紧紧的缠住若兮的双足……不停的延伸,不停的流动……滚烫的血,如同岩浆一般烫出了了道道瑰丽的折痕。这是黑暗中唯一的颜色,冰冷且炙热……
黑暗中苍白的一双手拉住了若兮的足裸,一张痛苦挣扎,渴求被救赎的脸出现在血泊之中:
“兮儿,兮儿,救我,救我……”
若兮愣愣的看着那双苍白的手拉住自己的双足,所有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遏制住了。惊恐的摇着头往后退,但那滚烫冰冷的血只是一瞬间就已漫到了自己的身边。
一抬手,血红的手掌让若兮几乎崩溃。
场景骤然转换,倒在血泊中抓着自己脚裸的男子忽然又消失在黑暗之中,就连满地的鲜血与那熊熊燃烧着的烈火一同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黑色的空间忽然明亮了起来,一树的梨花被风吹的洋洋洒洒,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梨花香。
“吱嘎,吱嘎。”
若兮被忽然来的声响吸引住了心神,抬眼看去只见漫天飞舞的梨花树下,有秋千在微微摇晃着。
一名身着白衣的小男孩拉着秋千的藤蔓,嬉笑着看着自己:“嘻嘻,姐姐,你怎么了?来拉抓我啊!嘻嘻!姐姐,来抓我啊!抓住了,我长大就娶你哦!”
若兮看不清楚小男孩的面容,只是对于小男孩的气息异常的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感受到这种熟悉的感觉。
不错,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在这棵梨花树下,在这藤蔓做的秋千旁边。那时是梨花开放的季节,只要一有风出来,就是漫天洋洋洒洒的梨花。而那个小男孩,他是自己的,他是自己的——
他是自己的什么?怎么忽然想不起来了!
太阳穴的一阵刺痛让若兮站立不稳,啪的一下跪倒在地。双手紧紧的按压着头,似乎想要阻止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
“姐姐,嘻嘻,姐姐,过来啊!你怎么不过来了?你不是最喜欢秋千了吗?你看这梨花,开得多漂亮啊!嘻嘻,姐姐,你不是说让我娶你吗?你过来啊!你过来啊!”
若兮跪倒在地上,眼中闪动着不知因何而来的泪水:“你是谁?你是谁?”
小男孩诧异的看着若兮,看不清面容的背后若兮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小男孩眼中盈盈的泪水:“姐姐,你忘了我吗?你忘了我吗?”
“你是谁?”若兮忍着疼痛,一遍又一遍的问道。
“嘻嘻!”小男孩突然又笑了起来,朝着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笑着大声说:“姐姐,姐姐来捉我啊!捉住了,我就告诉你哦!嘻嘻,姐姐,来捉我哦!捉住了,我就来娶姐姐!哈哈,姐姐……”
“你是谁!不要走!”若兮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惊慌的想要爬起来,但是双脚似乎都被固定在地上一样,抬不起,挪不动。
“啊!”一声尖叫,若兮彻底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
后背一痛,原本做起来的若兮又再次到回了床上。全身的酸痛一瞬间清晰了起来,冷很不住的从额头上滚落。
“主人。”低沉沙哑的声音,熟悉的让若兮有些颤抖。
转过头,看见的第一眼就是十几年来一层不变干涩平静的双眸:“役。”
喉咙传来火烧般的疼痛,发出的声音低沉沙哑的让入戏几乎都认不出来那是自己的声音。
“水。”若兮哑着声音说道。
役疾步走到桌子边上,端来了一杯清水。
一把扶起躺在床上的若兮,杯子小心翼翼的递到若兮嘴边。
贪婪的喝下一杯水,全身顿觉舒畅了起来,理了理脑子中混乱的思绪,若兮忽然激动的看着役,切声说道:“我现在在哪里?你又在哪里找到我的?”
“客栈。河边。”役言简意赅的回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