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接受的表白(1 / 1)
那日后,我的生活便充满了嘲笑和轻蔑,但是我都不在乎,心被挖空一般,变得什么如死尸,无了知觉也就什么都不会去想,去在乎了。
闪耀於黑暗的雷因子,在腐山之颠挥发出自己最后一点能量在天空中如烟花璀璨燃烧尽后如流星陨落,纯净的黑色没有一丝的杂质,一点点微弱的光芒都令人赞叹惊艳。屈膝坐在腐山之上,一根根直直不屈的玛雅花梗,上面蔓延的图腾盘丝节错,他们说,每一朵玛雅花就是消散在腐山上的生命,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
被人忽视也是一种幸福,曾经以为做魔王的新娘无非就是做他的女人,而在她们心里最重要的却是如何能当上王后为自己的族人争取尽可能多的利益和领地。但是,这一切看起来都与我无关了,甚至自私地想,离开那里,离开那个人保护,所有的事都与我无关了,我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因为连提一下他的名字心都会很痛。
一次噩梦醒来,我发疯似地冲向黑暗,在刺骨的寒风中向东飞翔,那是腐山的方向。
站在腐山花海,才想到自己已经能自由飞越黑海了。曾望着黑海绝望地想过,黑海那头是没有任何期待了,而如今,到了那头,是如此地渴望彼岸,这是我魂牵梦绕仅有的回忆。
取下一朵玛雅花,轻嗅欣赏,此时的我便不会孤独,甚至还发出会心的微笑。
“还记得你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黑暗中慵懒的声线,轻颤着黑暗掩盖下的灵魂深处,心房震动共鸣。
望着克里斯眼却干涩酸楚起来,我不是矫情的人,可在黑暗森林和那日魔殿的情形一一浮现在眼前,说完全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吸吸鼻子说:“莫希貌似很平静,很清闲,王可以如此潇洒自由地挑衅洛亚的防守戒备。”
“第一次见你应该是五十多年前,那场战役。你说要杀我,走近你,我看到了你脸上的麻雀斑。”克里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唇瓣如花盛开出绝美的浅笑:“深深浅浅的斑点,我越看越有趣,也越觉得喜欢,只是那时并没有太在意。那麻雀斑将你无暇的肌肤和耳垂连成一道漂亮的风景,有那么一段时间,始终觉得女孩子要长麻雀斑才可爱,才漂亮。”
五十年,好遥远的事了,那时,我还以为潘是爱我的,那天,潘的怀抱是属于我的。
还是想到了他,为了这份偏激的单恋,累过,疲惫过,放弃过,哭泣过,想离开过,逃避过,但最后依然还在原来的地方,像最虔诚的教徒,守护和敬仰着最美的梦。
于是,我习惯了用笑容祭奠悲伤。我摇摇头,笑着对克里斯说:“对不起,我忘了。”
“是忘了那些事还是忘了说过要杀我。”他拉住我的手,美丽的眼逼视着我,想要刺探我的灵魂深处,闭上眼,逃避这或有或无的未知伤害,一个劲地摇头。
“说呀!回答我!”他拼命地摇晃着我,想要激活我枯竭的灵魂,在我要虚脱瘫软时他紧紧地抱住了我,声音带着浓重的鼻腔说:“斯美达,跟我走,跟我到莫希!回去!你是属于那里的!”
推开他,面无表情地指指脚下的腐山,说:“这才是我的家!”
“你是天使!你有天使的血统和心脏,你该属于莫希!”他激动地拉过我,再次将我死死地困在怀里,头枕在我的颈间,唇狂乱地轻吻着。徒劳地反抗挣扎,精疲力竭后,我安静下来,冷冷地问:“为什么?”
“我爱你,我要你!”克里斯的心跳如雷坚定地说:“在腐山上第一次见你,你不自量力嚣张地说要杀我。在黑暗暗森林,你半迷糊半精明的心思,甚至连你的软弱都让我心疼。”
我依旧笑得嫣然顾盼,他的表白却令我的心一再下沉和难受。他是第一个对我表白爱意的男子,是真是假,并不想去探究,好讽刺,我所爱的男人从未爱过我,如今的丈夫也并不爱我,第一个对我说爱的男子,如此出色,却是我的敌人,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蹲下身,狠狠地扯出玛雅花梗,根部凝结着血滴状的晶体,隐约间能看到一个脸庞,就在接触空气不到半分钟,晶体迅速萎缩,直直的花梗枯萎如稻草腐败消融。摊开手,看着手里的东西变得虚无,吹去仅有的一点痕迹对他说:“既然爱我,为什么会在黑暗森林里为了保自己的命扔下我逃跑。克里斯,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阴谋,用什么手段都请不要用爱,我这里,是死的。”指着自己的心。
克里斯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眼中却有浓浓的忧伤,击打着我的心,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是敌人,他在撒谎。其实,心里更清楚的是,就算他没有撒谎又怎样?如果有选择,我也是不会选他,婚礼上没有选他,此时更不可能跟他走。
克里斯,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