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1 / 1)
回到城堡时,族长艾伦与赫卡忒已经在我的房间里等候多时了。
艾伦靠在窗台边,手指轻拭着窗框,似乎对窗台很感兴趣,不时抬头细细查看。赫卡忒则端坐在我睡过的床边,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若有所思地抚摸着,见我们进来,她第一个看着我,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潘抱紧我,手捏疼手臂,我看了他一眼,说:“请你放我下来。”
他微微惊讶于我的冷静与淡漠,抿了抿唇,小心地放我下地。我走向赫卡忒,向她回以微笑,张嘴想说话却被她柔静如水的声音打断。
“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镜子后面。”边说边走向我,拉我往房间巨大的镜子后走。
水城的夜很冷,潘的斗篷薄如飘絮,喉咙已经开始发疼了。赫卡忒带我到换衣间后,丝毫没有里开的意思,挑了件黑色的衣服,又想起了那条红裙,心还会疼,美则美已,却落得那般下场。
我尴尬地背过身,褪去潘的斗篷快而慌乱地套上黑色长裙,低开的荷花边圆形领口将胸部衬托得更饱满。背后的拉链很长,怎么够也够不着,我沙哑着嗓子对赫卡忒说:“请你帮我拉一下好吗?谢谢!”
她轻笑一声,走到我背后,将我的红发捋起放到前胸,手碰到皮肤,很冰。
“背上的疤痕是为什么?”她拉起拉链,发出呼叱声。
“我以为你会问我今天去哪里了而不是对这个疤感兴趣。”将头发抚到身后,扯扯裙子,还是黑裙比较适合自己。其实,也谈不上适合,更多的是习惯,还有,黑色,的确是个很包容的颜色,更是适合隐藏的深沉。
“呵,如果这样的话,我想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件披风。边脚绣着金丝的天鹅绒斗篷。”她自身后靠近我,红唇轻吐微温的气息,却如寒流窜过,浑身冻僵。
“哦,如果赫卡特想要的话,我送你好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迈开步子往外走。
绕过镜子,艾伦还是站在窗台前,停止观察正斜靠着看远处黑海的方向。潘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同样侧头看向窗外。
房间并不大,站在房间中央突然感到空旷和孤立,下意识想往角落走或是找个依靠物,刚挪动几步,余光扫到赫卡特,又停止住了。手抱胸,直起背,干脆坐到了床上。
“斯美达真的就不准备和我们说什么了吗?”艾伦打破沉默,与潘一模一样的清秀容颜双眼陌生。
“除了谢谢水族的热情招待,别的就没有了。”手臂的遮掩下手捏成拳,强迫自己冷静。
“潘,没什么好的吗?”他收回视线对潘说:“作为雷族的族长,难道你就不想问什么吗?”
“除非她想说,我不会问。”潘站起来,用法力召唤出我的魔杖,走到我身边,把它交给我,轻声说:“不要再把它弄丢了。”
我心酸地看他,紧咬住唇,接过魔杖。潘,我不喜欢使用魔杖的,如果不是为了模仿你,早就扔掉它了。会收下它,只是因为它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因为除了这神女的身份,我已经没有了其他。
“如果与洛亚的安全,雷族的存亡有关也不想问?”艾伦似乎不死心,提高音量说。
“是的。”潘坚定地看着我说:“斯美达绝对不会做不利于洛亚国的事,更不会背叛,伤害雷族!”
“哦,是吗?那现在事情发生在水族领域,我是这里的族长,我有权利问她!”艾伦生气了,大声说:“斯美达,我来问你!那天广场的男人是谁?他使用的是什么魔法?刚才水城流动的异常灵力是什么?你去哪里了?”
潘不满地紧皱眉头说:“艾伦!斯美达可以不回答!”
“对,我可以不回答。一是,我的确不知道;二是,在水城发生的事你身为族长都不知道,我身为雷族怎么会知道。”强装笑对艾伦说,心里却疑惑于潘和艾伦身为族长怎么会不认识凯希和他使用的魔法。
“你!”艾伦气结,看了眼赫卡特,发现她正如看好戏般巧笑着盯我,更是说不出话来。
“族长,算了。最近黑暗森林那边有几个结界被恶灵冲破,有些古怪的灵力也不足为其。”她走到我身边,双手柏柏我的肩膀给我鼓励和安慰。
艾伦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潘拉我的手,说:“斯美达,跟我回去,半月后我送你去魔都。”
摇摇头,笑颜如花,扯开疼痛的嗓子回答:“潘,已经决定自己上路就请你放手。既然不可能在你保护下过一生,那就请让我独自去闯。雷族的防御很脆弱,不能离开你,请你快回去吧!”挣脱开他的手,不看他,高傲地仰起头。
仰头倔强是假,害怕泪水流出才是真。
“既然斯美达决定自己走去魔都,那我们一起同行好了。”赫卡忒环抱住我的肩,蓝眸婉转醉人透着一丝丝神秘的紫色。
我吃惊地看着她,困惑于她的如此好意亲近却不得不迟疑地点点头。她再次绽放笑颜抱住我,咯咯地笑起来,心悬得老高地扯动嘴角笑笑,没有再看潘落寞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