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送别(1 / 1)
温柔轻拂发丝的水,潺潺流动,如生命的流逝般带走了一些东西也冲淡了烦乱思绪。
不想动,也不能动,静静地躺在礁石上,半张着眼看着澄澈的流水和空气中的水珠。浑身如被灼烈燃烧的火焰熨烫,喉头发紧,很干渴,水在眼前,却不愿动侧头吮汲。
撕裂的红裙,如一堆堆尸体的残骸躺在那里,我,也是其中一个。就想这样躺着,如时空中了封印,平躺、死亡。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很近,也许,死的是心。平静沉稳的大地承载着我的重量,如果能一并承载我的伤痛,该有多好。
努力抬了抬眼皮,很重,泪水在缓缓流出,浸湿两鬓发丝,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发丝粘在脸上面容泛僵,更无了表情。
我是冥月下哭泣的精灵吗?不是,要是该多好!
因为精灵没有性别、不懂太多的情感、单纯、不用战争、不用争夺,虽然等级、能力低下,却多了一份自在。一如儿时的我,潘,也曾说我像个调皮的精灵。
隐隐地,我看到了漫延在大气中的火焰精灵,红光点点飘散生辉,时而积聚、时而散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吃力地抬起手,向他们一指,发出微弱的红光。
顿时,从整个水城各方窜出无数红点,迅速汇集相成一条如星河的红色光芒。一边伸向我,一边延长直水族城堡。
叹口气,闭上了眼睛。也许该努力起爬起,收拾自己,用仅剩的遮掩保护自己的。。。。。。
有熟悉的味道在靠近,听到了脚步和鹅卵石轻轻撞击的声音,甚至还听到了他澎湃如海浪的心跳和咬牙隐忍的颤抖。
我笑了,不张开眼睛,尽管看不到他容颜,从他紊乱的气息中也能感受他的愤怒与颤抖的疼痛。也许是因为我吧,再骗自己一次也好。
心里居然升起了抱负的快感,很可悲,很可耻的得意,大笑。
笑过之后,没有听到他的任何声音,只觉他离我很近,我沉默了。
睁开眼,他把手伸在水里,用灵力将其加热,他眉成死结,垂着脸,发丝绾起,下颌显得更尖削。
他把残破的裙简单地整理后盖在我的身上,撕下一块,浸湿小心翼翼地揩拭我脸上的泪痕和污渍。怎么揩也揩不干净,泪拭去,又涌出,总也流不尽似的。
也许是要把今生的泪流尽,为的是以后不再哭泣。我这样想着,潘搓洗着布,他发出了一声叹息,很低,很短,我能听到,是因为我在用心看他。
拧干水,湿润的温度来到了我的大腿间。他不看我,专心地清理混着血丝的白浊,特殊的气味在热度下挥散开来,想到那噬骨的撕裂,胃部开始翻腾,可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一丝尴尬,慢而轻柔。目光飘到他的另一只手上,五指紧握,指节泛白。
“潘,我生下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为我清洗的吗?”想到了儿时,整个世界只有他会宠自己,如,父亲疼女儿。
他还是不说话,继续为我清洗身体。
“潘,刚出生的我,满身血污,你也是这样认真为我清洗,是吗?”我说。
他身子一怔,有片刻失神。随即又恢复方才的清冷把布放在一边,脱下自己的长袍将我紧紧包裹住,赤裸着上身将我抱在怀里。
“潘,你说话,回答我。”声音很小,没有声带的震动,只有游丝的气息。
“玛雅朵儿。。。。。。”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看不到他的脸,啜泣声,他欲语凝噎。
“潘,我是这样理解的。我出生,你为我洗去血污,迎接我来到这个世界;此时,我结束少女年代,依旧是你为我涤荡污秽,为的是,送我远行。潘,你不仅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更是我一个年代的告别。同时,也意味着你送我到了一个新路口,前方是什么?我不知道,你更不知道,但你只能送我到这里,剩下的路,任我独自去闯,去争。”我紧贴住他的胸躺,手抚上他的脸,唇亲吻着他的肌肤说:“谢谢你,潘,不管怎么样,过去的百年,是你给了我新的生命和保护。还好,你没有爱上我,没有回应我傻傻的冲动,那样的话,分离会很痛,会很难受。潘。。。潘。。。多想这样一直喊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