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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雪将马儿停在将军府门外的时候,家丁原先是要拦住她不让她进去的,一个老者走出来,“你们还不退下,这是将军的客人,你们这些没眼睛的奴才。”
秦慕雪打量了一下老者,花白的头发、一身灰色的布衫,驮着背,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眼中却是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的,秦慕雪猜测这老者应该是将军府的管家,在府中也是有着一定地位的。
老者见秦慕雪在打量自个儿,笑了笑。“秦姑娘,我是将军府的管家聂成,大家都叫我成伯。”
“是,慕雪见过成伯!”不得不说,这个老人的眼光很锐利,只是一眼就知道她是个女子。
“秦姑娘请!”成伯双手拱在宽大的袖子里,那姿势十分好笑,活像是漫画里面拜年爷爷。
秦慕雪点头,跟随着成伯走进宅门,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庭院的风景,将军府的庭院里并没有秦慕雪想象的那种假山环水、绿柳成荫、繁花似锦的美,而是透着一股深沉和肃穆,铺着鹅卵石的道路两边是一排高耸的梧桐树,树下栽种了几株小雏菊,这该是这个季节的特色吧!
湖面上竖立着几根粗壮的木桩,秦慕雪在电视剧里面经常见到,这是习武之人经常用的梅花桩,想来聂冰或者已故的聂老将军都是经常在这里练武的。
走了几步后,秦慕雪看到了一片花园,一片与整个府院极不协调的花园,园子里的花已然凋零,却还是有几多坚强的盛开着,不晓得是为了谁这般高昂着头。
“牡丹?”秦慕雪挑眉,成伯在一边道,“是啊,几年前,将军从边境回来以后,忽然的就要开出一片园子种牡丹,这些牡丹都是将军自己细心浇灌的。”
“是么?”秦慕雪喜欢牡丹,因为它能在繁花盛开的季节里脱颖而出,争夺人们的眼球,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和华丽。
不同于菊花,人人都说菊花孤傲,不屑与世俗为伍,秦慕雪却觉得菊花太过做作,繁花似锦的时候,它知道自己不够美丽,悄悄躲起来,卑鄙的等待着秋天,繁华凋零的时候,它才盛开,成为了秋天的女王,独自享受着世人的崇拜和赞赏,让文人围绕着它旋转。
“若是春天只有一种花盛开,人们歌颂的就该是它了。”秦慕雪自言自语道,成伯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秦慕雪来到后院祠堂的时候,只有聂冰一个人,明珠和紫苏因为赶了太久的路累了,便是去休息了,聂冰则是在上香,秦慕雪抬眸看了一眼桥桌上的牌位,是聂冰的父亲和母亲的。
秦慕雪不作声,走到聂冰的身边拿起三炷香也参拜了一下,“程华浓没有为难你吧?”聂冰看着秦慕雪将香插到香炉里。
“自然是为难不了的。”秦慕雪侧过身,和聂冰一同离开了祠堂,“我见到我二哥了,正如你说的那般,他就终日的躺在那里等死。”
“是么?你去说都没用么?”
“还好,说了一些废话,总算是有了效果,二哥把当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就在这时,聂冰的眼神一冷,抱着秦慕雪转了一个圈,躲过了一只冷箭,秦慕雪回头就看到院墙上面正躲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蒙面人,聂冰放开秦慕雪立刻就要去追,秦慕雪已经先一步下手,从手中飞出三根银针,正中那黑衣人的脖子,黑衣服闷哼一声滚下墙,同时四周围几道黑影同时闪过消失了。
秦慕雪不由得想到幼儿园的智力题,树上有十只小鸟,打死一只,还有几只?答案是。一只不剩。因为这一枪打草惊蛇了。
侍卫们立刻将黑衣人包围,聂冰先一步发现黑衣人准备服毒自尽,立刻点了他的大穴,扣住他的下颚,一巴掌将他牙缝里的毒药拍出来,黑衣人满口是血的倒在地上。
“居然想服毒自尽,看来是个死士,派他来的人果然是很厉害啊!”秦慕雪冷笑,紫苏和明珠听到动静也都出来了。
“小姐,你没事吧!”紫苏检查了一下秦慕雪,确定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来人,把他嘴塞住,防止他咬舌自尽,先关起来再说。”聂冰冷冷吩咐了一句。
秦慕雪看着那黑衣人被押走,嘴角微微浮起一丝残忍的笑,“看来大鱼就要浮出水面了!”
明珠却在一旁说。“他又是来刺杀你的?”
“嗯,这次我可不觉得还是秦可怡派来的人了,秦可怡纵然是要杀我,也是派不出死士的,就凭她到京城不过才几年的功夫,哪里能培养出这等死士出来。”
“即便如此,我却是觉得,你二哥的事情还是和秦可怡脱不了关系。”明珠沉思道。
“此话怎讲?”秦慕雪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今日秦可怡来找你,当你提及你二哥的时候,以她的性子,不管想不想救人,她的眼中该有的神色要么是愧疚、要么是害怕被牵连、要么就是不屑和鄙夷,可是我却看到她的闪躲和慌乱,仿佛是……做了亏心事怕被发现一样。”
秦慕雪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和赞赏,“明珠你常年都在山上,可对人的肢体语言却是观察入微啊,不做侦探很可惜哦!”秦慕雪笑道。
“肢体语言?”明珠迷惑的看着秦慕雪。
“不说这个,照你的意思就是说,二哥的事情秦可怡是一定知道些什么的,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告诉我的。”
“要我说,直接把她抓了来,严刑拷打,不信她不说。”紫苏愤愤道。
秦慕雪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却是说话不经脑子了,先不说秦可怡如今是侯爷的侧室,她还是皇上钦封的央夫人,岂是你我可以随便抓来的?闹不好,害了二哥,更是连累了聂大哥。”
“我不过是说说,哪里真能这么做。”
“今儿你去见了你二哥了么?”明珠问道。
“嗯,见了!”秦慕雪想了想,“二哥说,那日他与聂大哥在太子宫中商议要事,刚出太子宫时,玉雯公主身边的丫鬟就急匆匆的来找他,说玉雯公主去了他府上,有很着急的事情要告诉他,他原本也不以为然,却是在回到自己书房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子从窗户闪出去,玉雯公主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没有追到黑衣人,再看玉雯公主的时候,玉雯公主已经奄奄一息,只是抓着他的胳膊说了句……快跑!”
“和邢姑姑说的一样。”紫苏低头。
“又是这句快跑,那那个丫鬟呢?”明珠问。
“当日在太子宫中,我也是看到那丫鬟的,可后来再去寻那丫鬟,便是发现她已经死在宫里的池塘中了。”
“宫里?”秦慕雪皱眉,“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玉雯公主刚出事,这丫鬟就死了,若这不是巧合,那么杀死那丫鬟的人就在后宫之中了。”
“太子殿下也查探过,那丫鬟从见过秦慕寒后就回了自己的宫中,除了那夜皇上去了辰妃的宫中,便是没有别人去过了。”聂冰道。
“辰妃?玉雯公主的母亲?”
“嗯,那晚皇上翻的是辰妃的绿头牌。第二日清晨便是被外面骚动声弄醒,说是辰妃宫里侍奉玉雯公主的丫鬟坠湖死了,皇上为此勃然大怒,又问玉雯公主的去向,随后便是玉雯公主的噩耗。”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秦慕雪皱眉。
“是呢!”明珠点头,“为什么皇上先知道的是一个丫鬟的死,玉雯公主出事,难道秦慕寒没有立刻上报皇上么?”
“应该是呈报了的,当时还惊动了御医,太子殿下也是随即带人来了,可是皇上那边却是迟迟没有动静,我知道事情严重,立刻去找玉雯公主身边的丫鬟,却不想宫里喊着说那丫鬟坠湖死了,皇上正在找玉雯公主,这才将事情亲自禀报了皇上。”
“然后呢?”秦慕雪盯着聂冰的脸。
“我很意外的是,皇上随即不问清楚缘由就把秦慕寒抓起来了,仿佛就认定了这事是秦慕寒做的,对玉雯公主的事情只是一句彻查,便是没了下文,辰妃整日里以泪洗面,皇上便是说要杀了秦慕寒为玉雯公主报仇。”
聂冰顿了顿,“好在皇后阻止了,说是此事一定要查个明白,这才将秦慕寒的死刑延缓了下来,并交由了程华浓办理。”
“如此听来的确是很诡异,皇上的反应几乎是一气呵成,莫非是有人在皇上的耳边说了什么?操纵了整件事?”秦慕雪觉得这件事的确是要进宫去查探一下了。
秦慕雪坐在阴暗的空房里,这里平日里是关那些不听话的奴才的地方,这会子里面关着的是那个刺杀秦慕雪的蒙面人,秦慕雪朝身后的侍卫点头,那侍卫便摘下了蒙面人的面罩。
只是一张很陌生的男人的脸,秦慕雪只能这么解释,看着死士的眼睛,她幽幽的开口了。“我知道我现在问你是谁派你来的,也是多余的,因为你没尝到苦头是一定不会说的。”
死士只是瞪着秦慕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或者是因为嘴巴里塞着的布团,说不出一句话,秦慕雪笑了笑,继续道。“我也知道,你们做死士的,都是从死亡的边缘挣扎过来的,所以什么样的痛都能忍受,死亡亦是不怕的,可我这个人呢,也是个喜欢挑战的人,不害怕死亡的人,不代表就什么都不害怕,是人总有弱点不是么?”
紫苏打开一个小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把竹签,“十指连心,我很想看看你能不能忍受这钻心之痛。”
两个侍卫抓住死士的手指用绳子固定起来,秦慕雪掏出手绢优雅的擦了擦鼻尖,走到死士的面前,“纵然你现在想开口,我也是要你吃了苦头才肯你开口的,知道么?”
紫苏抓着死士的食指,将竹签的尖端刺入指甲缝里,一点一点的跳出肉筋,指尖涌出鲜红的血液,紫苏还是动作温柔一点一点的挑着,死士的脸上都是汗水,眼睛都红了。
一旁的侍卫都看不下去的扭过头,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绝色美女竟然手段这么狠毒,“你们平日里刀枪不入,却是不晓得这般温柔的痛可是能承受的了?”
秦慕雪拔出死士口中的布团,扼住他的喉咙,阴狠的问道。“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央夫人,是侯爷的侧室,央夫人……”死士只觉得呼吸都困难,因为被扼住喉咙,想要咬舌自尽都困难。
“嗯?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啊,或者是我问的方式不对?好吧,我再问你,你的主人是谁?不要再说是秦可怡了,她绝对不会是你们的主人,不要把我当傻子知道么?”
“我们……做死士的……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主人。”死士很有骨气的说着。
“哈哈哈……”秦慕雪邪肆的笑了,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格外的惊悚,“你果然很有骨气?这世界上,没有谁不会出卖谁,只是筹码够不够了。”
秦慕雪将布团塞回死士的口中,紫苏则是取出第二根竹签开始挑死士的中指,死士全身抽搐着,却还是忍着半句话不说。
秦慕雪挥挥手,紫苏收回了竹签,秦慕雪挑眉,“你很有骨气,可我却是一点不佩服,对你们死士来说,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你没有自由、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可我却不觉得,死士应该是很渴望这些东西的。”
秦慕雪取出一个精致的瓶子,“这里面是我自制的催情药,没有人可以克制住它的药性,若是你得不到解脱,便是一直在折磨中,可若是我给你一个女人,然后让她怀了你的孩子,然后……”
秦慕雪又取出一个瓶子,“给你吃下这个,便是会失去理性,我要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和妻子,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你面前,到底是你不在乎,还是我不在乎,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你们越是不在乎的东西,一旦存在了,你们会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更加想要守护。”
秦慕雪嘴角的笑容更加诡异,死士脸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眼中的惊恐更是布满了,看着秦慕雪的嘴唇一张一合,“我……是不在乎和你耗上一年两年的功夫的,不管能不能查清楚你的幕后人是谁,至少……我得到了你这个玩具不是么?”
“哦……还有,等与你交合的女人怀孕以后,为了能让她好好休息,保护腹中的胎儿,我会另外给你配一条母狗的,我也很好奇,人和狗会生出什么东西出来呢!”
秦慕雪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她就是个魔女,不管人性的伦常,只是凭借自己的喜好做事。秦慕雪微笑着伸出手,慢慢的摘下死士口中的布团,死士惊恐的声音冲出屋顶。“我说,我说……”
紫苏跟在秦慕雪的身后,“小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么?”
“怎么了?”秦慕雪挑眉,“觉得很恶心?”
“没有,那屋子里的人怎么处理?”紫苏问道。
“刚才陪在一边的两个侍卫应该是听到他的话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人是不得不牺牲了,纵然他们是无辜的,也必须死。”
“所以小姐才用银针……紫苏明白,紫苏等会子就去处理干净。只是方才小姐说的话……”
“除了你我知道,便就是秘密了!”秦慕雪笑了,“我若不那么说,哪里能吓着他,可若是他觉得我在吓唬他,那我便是要做给他瞧瞧了。”
“嗯,小姐一向是有自个儿的想法的,只是紫苏的确也很好奇,人和狗到底会生出什么来?莫非是人头狗身的妖怪?”
秦慕雪笑了,“什么也没有,两者基因不同。”
“呃?小姐……为何又扯到鸡了?”紫苏疑惑了。
秦慕雪白了她一眼,“好好回去念书吧,孩子!”说完秦慕雪就走了,远远的看到明珠正站在梧桐树下仰望着,几片树叶凋零了。
秦慕雪做了一个深呼吸,走到明珠的身后,“明珠!”
“嗯?”明珠回过头,微笑道,“问出结果了么?”
秦慕雪没有说话,明珠继续道。“没关系,他原本就是死士,问不出来是必然的。”
“明珠……你原本该是这梧桐树上的凤凰,不是么?”
明珠一愣,不解的看着秦慕雪,“你为什么这么说?”
“若是有一日,我可以帮你报仇,你说好么?”秦慕雪抬头看着明珠的眼睛,手指托起他的一缕银发。
“嗯……”明珠摇头,“我说过的,我不想要报仇的,我更不想你为我做那么危险的事,我想……父亲母亲都死了,我好不容易活着,他们定是不希望我再去做傻事的。”
秦慕雪没有说话,明珠继续道。“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很懦弱,胆小,只能躲起来,不能为父母报仇雪恨。”
“没有,你一点也不懦弱。”秦慕雪转过身,抬头看着梧桐树,她的确是问出来了,也突然的明白了玉雯公主临死前抓着秦慕寒的手,没有说凶手的名字让他替她报仇、也没有要求救命,只是让秦慕寒快跑,因为她清楚,这个凶手是抓不住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秦慕雪忽然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明珠回头漠然的看着她,什么都没说,秦慕雪也回头看着明珠的眼睛,“明珠!”
“嗯?”
“那个死士招了,他的主人是当今皇上!”秦慕雪的神情很严肃,明珠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没有一点惊讶,似乎早已猜到。
“果然是他!”明珠笑了笑,继续看梧桐树。
“你早就知道了?”
“猜出一些罢了,从玉雯公主最后说的那句话猜到的,能让堂堂公主都这么惧怕,觉得没有挣扎希望的人,大概只有随意主宰别人生死的皇上了。”
“我现在必须弄清楚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上要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再嫁祸给我二哥,还有,秦可怡是什么时候和皇上有了关联,这件事里面,派人杀我的是秦可怡,秦可怡能随便派遣皇帝的死士,这里面的关系太诡异了。”
“那你还想继续查吗?现在局势虽然有些明朗化,却也是很危险的,你觉得你还能从一个老虎手里救走你二哥吗?我猜,玉雯公主或许就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被灭口了。”
秦慕雪低头深思,“真的没有办法救我二哥吗?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
“除非江山易主!”聂冰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秦慕雪惊讶的回头看着聂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又听到了多少。
“江山易主?”秦慕雪皱眉,那不就是要谋反,只有新皇帝登基了,秦慕寒才有救,那么这个新皇帝就必须是赫连夜修了,既名正言顺,又可以放过秦慕寒。
“太子殿下是这个意思吗?”秦慕雪知道,赫连夜修一直都是很有野心的。
“嗯,只是……如今程华浓权倾朝野,只怕很难。”
“程华浓权倾朝野,想来是为了让他的外甥,皇贵妃的儿子登基吧?”秦慕雪揣测着。
聂冰没有说话,成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了。“少爷,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聂冰点头,“先去吃饭,明日再说。”
深秋的夜晚,吹着凉风,透着些许的寒气,秦慕雪辗转反侧,怎么都是睡不着的,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有秦慕寒的事、有秦可卿的事、明珠的事还有皇帝和秦可怡的事,越是想便越是想不明白,秦慕雪索性坐起身,披着一件袍子打开门,坐在屋子门口看着天空那好似被咬了一口的月亮。
“呵呵呵……”空气中传来轻笑声,秦慕雪立刻就警惕起来,“谁?”手指也夹住几根银针,风吹散她一头长发,空气更加的诡异了。
“本宫的小宝贝回来了,似乎不记得和本宫的约定了!”只是这么一句话,仿佛气氛没那么阴郁了,秦慕雪立刻就猜到是谁。
赫连夜修一身藏青色的锦袍出现在秦慕雪的眼前,比起八年前,赫连夜修已经是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了,刚毅俊美的面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透出诡异的目光,算算年纪,该是二十六岁吧!
秦慕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顿了片刻,还是请安了。“慕雪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长乐无极。”
赫连夜修的脸上一如往日挂着温润的笑,勾起秦慕雪的下巴,“来了京城,为什么不去找我?”
秦慕雪笑了笑,拨开赫连夜修的手指,“皇宫岂是我可以随便进去的。”
“那你的意思便是在这里等着本宫来见你了。”赫连夜修挑眉。
“太子殿下不是已经来了么?”
“牙尖嘴利,他呢?为什么不陪着你来?”赫连夜修说的他,自然就是花影尧了。
“不陪着我来,自然是有事了!”秦慕雪悠悠的回答,“太子殿下深夜来访,不知道有何指教?”
赫连夜修笑道。“也罢,没有他的打扰,不是更好?”赫连夜修说着忽然从屋里拿出一件蓝色的袍子,展开来要给秦慕雪披上的时候,微微皱眉,“男装?”
“嗯,很意外!”秦慕雪拿起袍子穿上,这袍子是照着她身形做的,随意的将头发扎了一个马尾辫,赫连夜修的眼睛一亮,秦慕雪这么一打扮,果然是个俊俏儿郎。
“为何不穿女儿装?”赫连夜修说这话的时候,长臂捞起秦慕雪的纤腰,飞出高墙之外,“我定是要为你准备几身满意的女儿装。”
“那慕雪可就多谢太子殿下了!”秦慕雪垂眸看着地面的人或物都越来越小。
聂冰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月亮里的那一抹黑影,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了,成伯供着手、驮着腰走到聂冰的身边,“少爷,堂屋那边着火了!”成伯说的很平静,没有一点意外,聂冰也很是平静,仿佛这场火就是应该的。
“嗯,等一下你帮忙处理一下!”
“是,少爷,话说紫苏那丫鬟平日看起来都傻傻的,做起事情来却是一点不拖泥带水的,这必定是她主子的功劳,少爷既是对秦姑娘有意,何不去向尚书大人提亲?”
“这件事就不用你多问了,死的两个侍卫你帮忙安顿一下家人。”
“是!”成伯笑得很诡异,转身走了,是的,杀死这两个侍卫是对他们好,若是活着,反倒会牵连家人,不如干脆的死去,保住家人,这个秘密到底还不是公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