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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凶铃!秦慕雪的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虽然不是电话铃声,却是这哭声也是极其恐怖的,她惊悚的瞪大眼睛坐起身,怜儿也起身了。
“小姐……”怜儿点亮一盏烛火,端着烛台走到秦慕雪的身边,点亮了屋子里的所有的烛光,为自己壮胆,“小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秦慕雪不想否认,自己的确是听到声音了,既然怜儿也听到了,那就不是幻听!
“我听到有女人的哭声……”秦慕雪点头,怜儿扶着她下了床。
随手拿起一件衣裳披在身上,好奇心让她想要冒险一次,怜儿却胆怯的拉住她,“小姐,你要干什么去?”
“出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哭!”
“不要啊……小姐,会不会是那个女鬼啊……”怜儿又想起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鬼。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你这么说,连我都被你吓到了!”秦慕雪责怪着。
“可是小姐……我们还是去找大夫人吧!夫人她就在隔壁……相信夫人一定也听到了……”
秦慕雪想了想,走到两个房间想通的那扇门边,侧耳倾听,里面很安静,大夫人似乎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被这哭声影响。
“母亲那边没有一点动静,估计是睡了,我们就不要打扰母亲了!”
“怎么会呢?夫人她怎么会听不到这哭声呢?”怜儿又听到了那哭声,凄凉阴森。
秦慕雪挑眉,“也许是年纪大了,耳背吧!”秦慕雪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嘴角浮起冷笑,她绝对相信,大夫人一定也听到了这哭声,只是置若罔闻罢了。
尚书府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府里的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表面看来都和和气气的,不似秦府后院那般锋芒,实则到底有多少暗潮汹涌,恐怕只有洪家的人自己知道了。
大夫人洪淑媛,虽然这六年来都没有回府,但是看她这般冷静的样子,就是对一切都了然于心,至少对这个哭声也是清楚的。
“怜儿,我们出去看看!”
“啊……小姐……你要出去啊……现在很晚了……”
“难道你睡得着吗?”秦慕雪白了怜儿一眼,怜儿低下头,“睡不着,可是……小姐,你不害怕吗?”
“这样听着哭声,我更害怕!还不如弄个明白,放心吧,有我在,什么鬼神都不敢靠近的!”秦慕雪为怜儿打气,也是为自己打气,“你忘记了,渺空大师说过我是贵人天命的,有佛祖保佑!”
“可是……小姐你把渺空大师给你的血玉送给了老太太啊……”
秦慕雪彻底奔溃了,“好了,你要是害怕,我自己一个人去,你乖乖留在这里!”说完就要出门,却被怜儿拉住。
怜儿泪眼汪汪的摇头,“我还是和小姐你一起吧!两个人比一个人好……”
黑夜中,两个娇小的身影静静的游移在花园小径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出来赏月的。
怜儿紧紧的抓着秦慕雪,战战兢兢的看着四周,“小姐……为什么你不让掌灯?”
“我习惯了夜路,紫苏没告诉你么?我从来不需要别人为我掌灯!”秦慕雪就这样安静的走着,虽然全身神经都紧绷的发疼,脸上都表现的镇定自若。
“呃……紫苏没说,过往的时候,我也没有机会陪着小姐走夜路啊!”怜儿委屈道。
秦慕雪笑了,“放松一点,就当我们现在是出来赏月看风景的,屋子里太潮热,不如到外面吹吹凉风,心情是不是没有那么烦躁了。”
怜儿听着秦慕雪的话,也学着她深吸了一口凉气,似乎真的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小姐,为什么你会习惯走夜路?”
“因为夜路更容易让人看清楚很多东西,想明白很多事情!”
怜儿似懂非懂的点头,“今儿个我瞧着德馨郡主找了您,心里到现在还后怕呢!程少爷对小姐的心思,德馨郡主迟早是要知道的,到时候,只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慕雪淡漠的回答。
“其实……小姐你这次为何不把花影尧带在身边?若是有他在,定是可以保护小姐你周全的。”
“你是担心德馨郡主为难我?”
“若只是为难,那倒也好了!”怜儿担忧的愁眉不展。
秦慕雪笑了,“紫苏的精明你是半分没学到,她的忧心你倒是学会了,整日的胡思乱想,杞人忧天,要么就是心疼那些个钱,这点倒是和紫苏很像。”
“怜儿只要侍奉在小姐身边就足矣了,至于那些懂脑子的事,就由着紫苏和冬月姐姐她们想吧!”
“说起来,冬月姐姐也不小了,该是寻人家了,我既是她的主子,也当她是姐姐,就该为她寻一门好亲事,却又不知道她的心思,怜儿,你平日里和冬月姐姐在一起,可有听她提过什么心上人。”
怜儿笑了,“小姐这会儿倒是想起做红娘了,冬月姐姐若是知道小姐为她费心思,不晓得是高兴还是自责了。”
“哼,你这是在说风凉话吗?当心我把你也嫁了出去!”
怜儿的脸一红,脑海中浮现出花影尧的身影,笑得更娇羞了,“小姐休要取笑我,不然我不理你了!”
“哟,害羞了!连我这个小姐都不理了?”秦慕雪继续取消着,却在这时候,那女子的哭声停止了,变成了空灵的歌声。
怜儿打了一个冷颤,原本放松的神经又敏感起来,午夜时分听到这诡异的声音,实在让人惊悚,“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既然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是谁在装神弄鬼了!”秦慕雪继续走着,怜儿无奈,只好跟着秦慕雪过去了。
越走越偏,那歌声也越来越清楚了,“你们要去哪里?”陡然的一个声音传来,仿佛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一般。
秦慕雪和怜儿都被吓了一跳,全身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凝滞了,手脚一阵冰凉,秦慕雪慢慢转过身,月亮从云层中偷偷露出了半边脸,皎洁的月光洒在秦慕雪的脸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母亲……”秦慕雪在看到是大夫人洪淑媛后,松了一口气,怜儿也虚脱的跪在地上,“大夫人……怜儿知罪……”
大夫人看了看周围,“回去再说,这里不宜久留!”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么神秘?秦慕雪回眸看了一眼那个歌声传来的方向,越是不想让她知道,她就越是好奇,越是想知道。
“是,母亲!”已经被发现,只有先跟着大夫人回屋了。
回到屋子里,怜儿就自动自觉的跪在地上,“是怜儿的错,怜儿没有照顾好小姐,请夫人责罚怜儿。”
秦慕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怜儿,又看了一眼大夫人,“怜儿,你先出去,我与母亲有话说。”
“呃……”怜儿愕然的看着秦慕雪,又看看大夫人,大夫人这才点头,“你出去守着!”
“是,夫人!”怜儿小心翼翼的离开房间,并合上门。
秦慕雪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漫不经心的走到大夫人洪淑媛的对面坐下,“母亲若是想要警告我什么,就直接说吧!”
大夫人的眼中闪过无奈,“我知道你是听见了声音,才会出去的,不过为娘的,只是要提醒你,无论在哪个深宅大院里,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与你无关,你就不要去探索,知道越多,对你越不好。”
秦慕雪轻笑,“母亲说的是啊,就好像秦府大院儿里,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封锁在母亲的佛堂里,对吗?”
“你始终是不能原谅我,为娘的不奢求别的,到了今时今日,只求你们能平安。”
“哈哈……母亲何时学会知足常乐了?我看不尽然吧?只怕是另有隐瞒?至少我的外公,尚书大人那般精明,不会是个知足常乐的人,他会容许你说放下就放下吗?”
洪淑媛急了,“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肯原谅我?为娘的今日也可以对天发誓,为娘的从没抛弃过你,至少没有害过你。”
秦慕雪看着大夫人的眼睛,有那么一刹那间的动容,“母亲的知足常乐,是要我放宽心,因为程家随时会退婚,对么?”
大夫人的脸色变了,身子也颤抖了几下,秦慕雪冷笑,“我没猜错,因为你们已经得到消息,皇上随时会为程华浓和德馨郡主赐婚,而我,注定是要被退婚的,亦或者,为了保住女子的名誉,你们会选择让我做姨娘,对吗?”
大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慕雪,“这些……你为什么会知道?”
“那么母亲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会知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德馨郡主告诉你的?”大夫人想起白天德馨郡主单独把秦慕雪找过去说话,那时候她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秦慕雪总不能说自己晚上跟着太子在玲珑坊亲耳听到德馨郡主说的,那只会让事情更复杂,索性就顺着大夫人的话,“对,德馨郡主虽没有明说,却已经是这个意思了。倒是母亲此刻的反应,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
大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心里对这个女儿有太多的愧疚,“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年我自知秦家不能给你一个好的将来,就筹谋着为你和你哥哥铺路,我以为让你嫁给程华浓是最好的选择,谁知道……”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你想不到半路杀出一个德馨郡主对吗?”
大夫人的眼中忽然闪烁着异样的坚定,“慕雪,你放心,若是他程家真的敢退婚,为娘的一定为你讨回公道,这次为娘的不会再委屈你了。”
秦慕雪被大夫人这话吓了一跳,“讨回公道?如何讨回?”
大夫人拳头紧握,两簇火苗在眸子里跳跃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秦慕雪有那么一刻震惊了,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孩子,能做的大概就是奉上全部的生命吧?大夫人的这句话彻底让秦慕雪冰释前嫌,事实上,她也没那么恨大夫人,只是不能忍受一个做母亲的这般冷血罢了。
“母亲是要以死明鉴么?”秦慕雪摇头,“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死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何况当年程家不过是口头上应了这门婚事,到底我和程华浓的亲事算不算数,说到底还不是当今皇上说了才算。”
“这么说,你是要放弃了?”
“我从未想过要嫁给程华浓,又何来放弃,母亲你一生机关算尽,却忘记了人算不如天算,我若是你,就绝对不攀程家这门亲事,朝中风云瞬息万变,谁都不能算准最后的赢家是谁,还不如远离这场争斗。”
大夫人听完后,长叹一气,“没想到,你比谁都看得远,只是自古以来,哪个女子不希望嫁的夫婿是人中龙凤,为娘的只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放手。”
秦慕雪冷笑一声,“位高权重,人人都想,可是有些权利我们沾不得,就好像我们秦家不过是平民百姓,商贸之家,我们的圈子永远不会和皇族扯上关系。”
“那依你所言,我们今后的计划是不是都要改变了?”
“怎么会?二哥依旧是要致仕的,毕竟朝中有人帮衬着是个好事,四哥也是一定要推上家主位置的,除了我和程家的婚事,其他一切不变。”
“也罢,你如今还小,等过两年,你再大一些的时候,我与你父亲商量一下,给你找个好人家。”
秦慕雪颔首,想了想,“母亲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深夜里,哭声是从何而来?”
“没什么,是你好奇心太重了,那里关的是你二舅母!”
洪家的二少奶奶?秦慕雪疑惑了,洪家二少爷早年就死了,为何洪家二少奶奶要被关在那么偏僻的园子里?
“你年纪小,还不懂,女子这一生,贞洁名誉是很重要的,虽然二弟死了,但是作为他的妻子,必须安守本分,你外公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迫不得已才这般的。再过些年,你二舅母也能为洪家、为她们林家争到一块贞节牌坊了。”
秦慕雪过去在书上看到过这类说辞,没想到今天亲耳听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话,为了一块不值钱的牌坊,为了一张脸面,竟然葬送一个女子的青春。
大夫人看秦慕雪脸色发白,“你怎么了?”
“没事!我去睡了!”秦慕雪向大夫人颔首,转身走出房门,一拐弯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怜儿见秦慕雪回来了,连忙上去扶住她,“小姐,大夫人是不是责罚你了?”
秦慕雪一阵恍惚,跌坐在软塌上,怜儿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着急了,“小姐,都是我不好,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什么……”秦慕雪这才回过神来,“我没事,母亲怎么会责罚我呢!只是告诫我不要再去那个地方了。”
怜儿一听,也来了兴趣,“小姐……夫人有没有告诉你,那里面是不是闹鬼啊?”
秦慕雪很不客气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什么闹鬼?自己吓自己,那里关了一个人。”
“人?”怜儿很是疑惑,“什么人要关在那里?若是犯了错,逐出府或者交给衙门,要么就是关柴房好了,干嘛要特备关在那么偏僻的院子里。”
秦慕雪叹气,“那里面关的……是洪家的二少奶奶!”
“洪家二少奶奶?”怜儿惊呼出声,秦慕雪瞪了她一眼,她吓得连忙捂住自己嘴,小声的重复道,“小姐你说的是……那个从未露面的二少奶奶?”
“恩,母亲居然告诉我说,这么做是为了争得一块牌坊,简直可笑。”
怜儿却是一副很理解的样子,“那就难怪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小姐你是有所不知!其实呢,很多人家的女人,若是死了丈夫,家人都不会同意她改嫁的,一般都会为了家族名誉,可守本分,一生守寡,最后换来一个贞节牌坊。”
“得了这个牌坊,整个家族脸上都有光,地位也跟着上升,而且官府还会奖励一些银两呢!不过……若是尚书大人的儿媳妇争到了这个牌匾,一定是御赐的,到时候洪夫人的地位也会大大提升的。”
“洪夫人?这和外祖母有什么关系?”
“当然了,洪夫人是尚书府的当家主母,是她教导有方,媳妇才能可守本分的啊!”
秦慕雪听得只呕血,荒谬至极!当事人付出了辛酸,最后的功劳却归于他人,这根本就不公平。
这个时代的人简直是疯子!全部都是疯了!
“小姐,你怎么了?”怜儿见秦慕雪表情有异,很是担心。
“怜儿,若是你……我是说如果,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你会不会继续争取自己的幸福?”
“呃……小姐,你怎么了?干嘛这么问?”
秦慕雪沉默了,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因为她担心自己今后的命运,是不是也这样被操控着!她要的是自由自在,而不是被束缚。
“其实小姐……”怜儿若有所思,“这种事情,没有谁愿意发生的,我小时候在家乡,看到过那些女人的下场,她们有些按耐不住寂寞,偷了汉子,然后都被抓到了,最后都死的很惨。”
“还有一些女子,拒绝为丈夫守寡,就要跪着从牌坊下面爬过去,等她们爬出来的时候,都被打得奄奄一息,我想,若是我,活着总比死了好。”
怜儿落寞的说着,秦慕雪听得是心惊肉跳,“我乏了,先睡了,你也睡吧!”
清晨用过早膳,秦家的人都被叫到老太太的屋子里听训,此时屋子里的气氛格外的沉重,秦慕雪安静的坐在秦红棉的身边,两人相互微微一笑。
秦可怡今天明显比以往乖巧了很多,也许是因为昨日被德馨郡主的一句“杖毙”吓到了,这会儿正紧挨着二姨娘,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老太太目光锐利的扫过全场,“人都来齐了吧?”
容嬷嬷小心的回答。“回老太太的话,大夫人还未到,奴才一早就去差人请了,不过洪夫人早一步把我们大夫人请过去了。”
老太太点头,“也罢,她自幼在京城长大,本就是见过世面的,尚书府他是比我们熟悉的,既然有事,就算了!”
此时的老太太已然没了秦府时候的那种泰山压顶而不倒的气势了,秦慕雪此刻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纵然是老太太这般骄傲的人,也有卑微的时候。
二姨娘和五姨娘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两人各有各的心思,二姨娘垂眸,眼中闪过狠厉和妒恨,她是妒忌大夫人的,即使过去的六年,她都好像取代了大夫人的位置一般,可那只是好像,她到底是没有取而代之。
如今大夫人是彻底的翻身了,虽然依旧沉默着,可那种气势,已然压得她们喘不过气了。
五姨娘又看了一眼,见她正和秦红棉低语,说着什么,想起那日在船上,秦慕雪说的话,就一阵心慌。
香莲如今是六姨娘了,身份地位不同了,气势也不同了,这会儿她正殷勤的在老太太的身边侍奉着,又是端茶又是捶肩的。
老太太看着秦慕寒和秦可卿,“寒哥儿和卿姐儿我都是放心的,这两个孩子自小懂事,没出过乱子,还记得这次来京城,我说过什么吗?这里是京城,不是我们秦府,你们几个都安分点,收起那点小心思。”
“过去,你们怎么闹、怎么争,我都不管,可如今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若是在这里出了事,可不要连累大家,到时候,别怪我心狠,人家要我交出谁的命,我也只能交出去。”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二姨娘和秦可怡的身上,“月娥,你好好看着可怡,你是个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可有些事,操之过急了,反而事与愿违。”
“是……母亲教训的是,媳妇子知错了!”
“祖母,可怡也知道错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秦慕雪,继续道。“今儿个趁着大家都在,可怡,别怪祖母说话难听,祖母如今也是看清了时局,你对程华浓少爷的心思,相信有眼睛的人都是明白的,可是祖母给你一句忠告……”
秦可怡头埋得很低,拳头握的紧紧,她已经猜到老太太会说什么了。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程华浓少爷是何等地位,岂是你可以高攀的,你是个庶女,说白了出身卑贱,程家的门槛只怕你永远高攀不了。”
二姨娘感觉到秦可怡颤抖的身体,连忙陪笑着,“母亲说的是,可怡她已经知道错了,我也和她讲明白了。”
“明白是最好,就怕执迷不悟!”
秦慕雪看着秦可怡垂着脑袋、手指死死的扣着椅子边缘,心里有些同情这个女孩,她只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却被老太太这般打击了,言辞犀利,尖酸的连她这个旁观者都听不下去。
“慕雪啊!”
“是,祖母!”秦慕雪站起身。
“那个德馨郡主,找你过去……都说了什么?她看起来好像很在意程华浓少爷和你的亲事啊!”
秦慕雪抿嘴一笑,她现在还不能让老太太知道她和程华浓的亲事要泡汤的事情,老太太这个人太势利,难保她会因为这事立刻对她有了成见。
“是的,德馨郡主经常在宫中走动,和皇贵妃比较亲近,太妃也很是关心这事,她也是好奇来看看的。”
“原来是皇贵妃和太妃想要见你!”老太太的脸上有了恭顺的表情,“也对,她们在宫中,要见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的,听说要经过多番关卡!”
“太妃和皇贵妃平日里忙于后宫事务,还要抽空关心你的事,真是让我汗颜。”
秦慕雪长嘘一口气,秦红棉不解的看着她,小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无事!”秦慕雪摇头,再抬头,就对上五姨娘精明的目光。
老太太又交代了一些事,一个小丫鬟走进来,“见过老太太、见过表少爷、表小姐!”
“你是……”老太太瞧着这丫鬟面生,不是平日伺候自己的,那便是伺候别的主子的了。
“奴婢秋菊,是三少奶奶身边的丫鬟!”
“哦,原来是秋菊姑娘,请坐!”老太太的口气里多了几分殷勤。
“秋菊不敢,秋菊是奉了三少奶奶的命,来请表小姐过去一叙。”
“我?”秦慕雪狐疑的看着秋菊,秋菊点头,老太太开口了,“慕雪,既然三少奶奶让你去,你就赶紧去吧!记住,谨言慎行。”
“是,慕雪谨记祖母教诲!”秦慕雪说完就跟着小丫鬟秋菊离开了。
老太太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容嬷嬷立刻拿来一个精致的鼻烟放到老太太的鼻子下面嗅了嗅,这才让她舒缓了一些,手指挥了挥,“你们也都散了吧!”
“是!”众人陆续离开,秦可怡的脸色很是难看,她一出园子就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屋子,五姨娘走了两步来到二姨娘的身边,“姐姐看来还需要多安慰可怡才行啊!刚才老太太那几句话,连我听了,都为可怡难过呢!”
二姨娘冷冷的看了一眼五姨娘,五姨娘诡异的笑了,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