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宫内不愉之事(1 / 1)
已是午餐时间了,笑谈和星虹还沉浸在他们的甜蜜里,回不过神来,就连亦枫站到了门外,都毫无察觉。
“如果我是刺客,你们不就没命了。”
亦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微微笑而调侃。笑谈也已决定,将那些事忘记。毕竟,父亲是生他之人,哥哥也有着和他差不多相同的血液,这种陌生能维持多久,还不如早早地淡化。
“呵呵,就算有刺客,疯子的手下也早就发现了,根本就杀不到我们这来。”
“虹姑娘,现在应该喊皇上,这是皇宫里的规矩。”
于公公一听星虹喊亦枫疯子,觉得不成体统,出言改正。不料却被亦枫的白眼,给瞪回去了。于公公无奈地退到一边,谁叫他是公公,她是亦枫的心上人儿。
“呵呵,对哦!那以后就叫你皇上吧!”
“笑谈,虹儿,我这个皇上身份在你们面前不奏效,你们就像以前那样叫我。笑谈,你可以叫我大哥,或者亦枫。”
笑谈被于公公这么一说,也想了起来。一个称呼,在此时却变得那么难,是该叫大哥还是亦枫?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哦,笑谈,虹儿,都饿了吧!于公公,传膳,朕今天在这儿吃。笑谈,我让他们给你炖了补品。”
“哦,谢谢。”
亦枫本想回答,亲兄弟何必说一个谢字。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下去,这话此时说来,大为不妥,也只能不说了。
饭后,亦枫陪他们到御花园赏春。
御花园内,百花齐放,百鸟争鸣。阳春二三月,草与水同色。湖里的水,嫩绿嫩绿的,似一块通透的碧玉。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线。不知细对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远处近处的柳树儿,摆动着曼妙的腰姿,在春风的吹舞下,娜婀多姿,摇摆成舞。
“春天,总是给人希望,身处春天,整个人都好象有了活力一样,朝气蓬勃。”亦枫感叹着时间的飞逝,也感叹着世事的多变。
“子妃娘娘驾到。”(注:子妃娘娘是亦枫登上皇位时,皇后给亦枫物色的未来皇后。只因亦枫不肯,才得了个子妃娘娘的称号。子妃娘妃出身贵族之门,看起来也是知书达礼之人。)
“参见皇上。”
子妃给亦枫略略行了礼,笑谈和星虹却在一旁,无躬身之意。
“子妃,你有什么事吗?”
亦枫似乎很不高兴子妃的到来,情人眼里出西施,无情人眼里都是东施了。
“皇上,臣妾看春色正艳,就想到处走走,刚好碰上了皇上,就前来行礼问安。不知,这两位是何人?”
“他们是朕的朋友。好了,那就一起走吧!”
“是,皇上。”
这后宫的争斗,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暗算,星虹是不会懂的,笑谈也不希望她懂这些。所以,一路上,很少让星虹开口,以免招惹不必要的忌妒。
“皇上,要不我们来咏诗吧!”看来,子妃是想试试星虹的才气了。
“这也好,那就请子妃先来一首。”
子妃走上前,看了看正浓的春色,又想了想自己的处境,也有点感伤。她又何曾喜欢这宫廷的生活,只是身不由已。
“风前欲劝春光住,春在城南芳草路。未随流落水边花,且作飘零泥上絮。镜中已觉星星误,人不负春春自负。梦回人远许多愁,只在梨花风雨处。”
亦枫微微一怔,他在子妃的心里,就如春光一般,会来会走,不会为子妃停留。
“皇上,该您了。”
子妃收住悲伤,婉而一笑,笑魇如花,花中却带着伤楚,隐隐的,只有自己知。亦枫想了想,也吟了一首。
“莺啼燕语报新年,马邑龙堆路几千。家住层城临汉苑,心随明月到胡天。机中锦字论长恨,楼上花枝笑独眠。为问元戎窦车骑,何时返旆勒燕然。”
子妃在心里苦笑,楼上花笑独眠,而自己不也正是如此。只是她人夫,为国征战沙场,而无法留于身旁。而自己,却是近近相望,无法相依相伴。
“你们两人的诗都挺长的,笑谈,你先来一首,我再好好想想。”
星虹的话,让笑谈和亦枫又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而子妃只能苦笑。她进过皇上的书房,见过那画上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位星虹。只是,已为人妇,亦枫为何还苦苦去恋?
“自是寻春去校迟,不须惆怅怨芳时。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虹儿,该你了,想出来了没有?”
虹儿继续托腮慢想,不理会笑谈。就是因为这个可爱的动作,让亦枫无法自拔。如今,相同的情景,却事不同了,已成人妇。
“有了。肃肃花絮晚,菲菲红素轻。日长雄鸟雀,春远独柴荆。这首怎么样?”
“呵呵……,我的虹儿也会背诗,还以为你只懂炼武。”
星虹悄悄溜到笑谈的身后,悄悄地说着:“那首诗是我活到现在唯一一首会背的,不许穿我帮啊!”说罢,轻轻地敲了敲笑谈的背。
亦枫转过身,不去看他们两人的浓情蜜意。子妃也知趣地闭上欲开的嘴,她知道,此刻亦枫的心情,就如自己看到那幅画时的心情一样。
亦枫未敢告诉皇后,笑谈和星虹住进了皇宫。但是皇后耳目众多,岂会不知这宫中的事。于是,带着一队人马,匆匆地赶来。恰好,与亦枫他们迎头相对。
“参见母后。”亦枫和子妃行礼罢,笑谈和星虹依然立而不动。对这位皇后,不,现在应该说是皇太后,笑谈的心里是有一点点恨的。如不是她,他的母妃也不会死得那么凄凉,就连死了,也得不到皇上的一句伤语。而自己和铁面,也被她无情的赶出了宫,加以杀害。害得两人亡命天涯,十二年离别。
所以,这个礼,他不会行。嫁鸡随鸡,星虹知道笑谈在想什么,她也不会对这个曾经如此伤害笑谈的人而行礼。这对他们就是一种耻辱。
“大胆贼子,见了哀家不知要行礼吗?枫儿,你怎么这么糊涂,让如此之人住进皇宫,快快赶了出去或者了决二人。”
“母后,你怎么还是如此改不了?”
“枫儿,你怎么这样对哀家讲话?他们是贼子,见了哀家又不行礼,简直大逆不道。”
“皇太后,如果您是一个值得我们行礼之人,我们定当向您隆重朝拜,可惜,您不是。所以,也恕我们难于说服自己,向您弯下这膝。”
星虹知道碍于亦枫在,所以笑谈不便再说什么,也只能自己说。她是练武之人,讲的是豪气。
“你,你,大胆,来人啊,把这对奸夫淫妇抓起来。”
皇太后气得头晕眼花,硬是要抓了笑谈和星虹,她的狠毒,可是人人皆知。
“住手,你们谁敢?”亦枫大声喝令,欲动的禁卫军们都立即收手。
“皇太后,请您注意您的身份,说话用词适当一点,否则也休怪我们不客气。”笑谈听到‘奸夫淫妇’四字,最终还是发了怒。他不允许别人这样说自己,更不允许这样说星虹。
“母后,您闹过了没有。来人啊!把皇太后请回宫。”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
禁卫军们不知该如何是好?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皇太后,得罪了哪边都不行,要是不动呢,就两边都得罪了,那到底是动还是不动。
“听不懂朕的话吗?”
“你们谁敢动,哀家就要了谁的狗命。”
两人各持一边,互不相让,只好让子妃来圆和了。
“皇上,母后,这大庭广众的,让奴才们看了笑话。有什么事,我们回宫再谈,这里不是谈事的地儿。母后,就让臣妾陪您先行回宫。”
听子妃这么一说,皇太后才稍稍缓和了脸色。
“子妃,我们走,哼。”
子妃扶着皇太后,给皇上使了一个眼色,急急跟去。亦枫觉得尴尬极了,他不知该又如何面对笑谈他们。他这个母后,给他造下了太多的罪孽。恐怕他一辈子也是还不完的,就像不踏街上那一户户的人家。
“算了,你不要往心里去。虹儿,我们走吧!”
“笑谈,对不起,我的母后就是这个脾气,谁说了也改不了。”
除了说对不起,亦枫还能做什么呢?刚才那些话,字字如针,扎着笑谈和星虹,他却只能旁观。要是别人,他会杀了他们,他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可是那个人是自己的母后。
“疯子,别往心里去,笑谈说算了就是不会介意了。好了,现在笑谈的病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是吧!笑谈?”
笑谈感激地看着星虹,这些都是他心中所想。星虹给了笑谈一个‘没问题’的眼神,继而两人都舒心地笑了。
亦枫不知该如何挽留,他想替太后赎罪,却怕给笑谈他们带来更多的伤害,只能让他们走。
“那好吧!我送你们出宫。”亦枫在他们面前,永远不会用朕这个字,就如自己所说,在他们面前,他的皇帝身份不奏效。
出了宫门口,两人潇洒而去,留下亦枫独自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