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宫主去世心儿怀孕(1 / 1)
京州城除恨宫
虽是白昼,但这却像夜晚那样黑得可怕。没有一点光亮,没有一点温度,冷冷的,寒人心骨。
一张同样黑的床上,躺着一个脸色发白,嘴唇发红的老者。他的嘴里不停地念着,没人听得到,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过了很久很久,大约有两个时辰了。老者闭上眼,轻呼一口气后,再睁开他那毫无生气的老眼。
“铁面,本座命不久矣。佛祖已派苍天白鹤下来接我了。本座走了之后,就由你来看管除恨宫。除恨宫,就是要让所有心中有积恨的人都来此放下那些怨恨,而不是去报仇。本座知道,那仇你一直都放不下,但要是想让自己过得快乐,你就必须放下那些恨。
本座死后,你就火化了我吧!然后把我的骨灰撒向大地。让我回归那养育着我们的大地。也许你们还没有领悟到大地的温暖,不急不急,你们还有很多的日子。本座不行了,看啊,它们来了,它们在笑着…”
“义父……”
“教主……”
“按义父说的办,举行火葬,快下去准备。”
“是。”
铁面慢慢地将黑布盖上老者的头部,他的脸是微笑着的。是释放的笑,是满足的笑,是开怀的笑。铁面拭去眼角唯一的一滴泪,附在老者的耳旁道了声:“对不起,义父。”
第二天下午申时,除恨宫内简单地举行了前宫主的火化仪式。他们知道,前宫主的愿望。他只想回到大地,只要能这样,一切就都满足了。
铁面双手抱着前宫主的骨灰,飞到一座高高的山崖上。
“义父,当年是您在这崖下救了我,今天,我却要在这崖上葬了您。时间过得真快,眨眼,您就走了。”
铁面不忍地撒着手里的骨灰,是那么的白,白得无可挑剔,白得让黑色无可藏身。崖上,风很大。把这白灰带向了世界的各个角落。望着离自己相隔越来越远的白灰的义父,铁面无力地弯下双膝。
前宫主走后的第三天是铁面的继任仪式。但铁面没有举行这个仪式,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前宫主曾经坐过的椅子上,证明了他就是现任宫主。别的他现在还不能做,也还不想去做。
落枫山庄
“小丫头,你说要带我去玩的,怎么还不带我去?”
“我是说过了要带你去玩,但有说是在哪一天吗?”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多留在落枫山庄几天是吧!没关系,除非哪天你赶我走,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嘿嘿。”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啦?乱讲。”
星虹又是一阵脸红,其实星虹的心里正在做着争斗。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能去爱,一方面告诉自己要勇敢去爱。她很矛盾,说实话,笑谈是她第一个心动的男子,是让她能忘记痛苦的男子。可是这一切来得是那么的晚。
笑谈也不明白星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对自己也是忽冷忽热的。笑谈也是第一次爱上一个女子,他想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她。可是不知道星虹会不会接受。
“好啦,明天我带你去爬山。”
“一言为定。那你快去休息吧!不能明天就没精力爬了。”
“说你自己吧!哼,我走啦!”
星虹不满意地假哼一声,就大步流星的回房了。
“相公,我这心怎么就是安静不下来呢?”李池这几天来,没睡过一次好觉。星虹一会开心,一会儿就不理人了。而且星剑去找那和尚的时候,那和尚既然圆寂了。这些都让李池是越来越不安。
“哎,池儿,我们也不要想太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老了。”水吹何尝不担心呢,但些时他除了讲些能安慰李池,能安慰自己的话,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相公,那次虹儿失踪的时候有没有和什么人在一起?是在哪失踪的?”
“你也知道,那时候的虹儿喜欢乱跑,我管也管不住。她失踪的时候,我还在做生意。她后来找到我的时候,满脸惊恐,可是当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时,她一句话也不提。”
“看来从这事是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了。现在只能看笑谈能不能改变虹儿了。他们两个在一起时,我发现虹儿的笑容是多了不少。可是有时候虹儿好象会特意回避笑谈。”
“池儿,你也看出这点啦!哎,这个小女儿啊,真是让我们无法放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原本什么都不畏惧的李池,现在变得这么的害怕。她紧紧地抱着水吹,不敢松开。水吹也是紧紧地抱着李池。人老的时候,只有自己的老伴才能依靠。
又过了一夜。
饭桌上,星剑和心儿两个笑得合不拢嘴。
“哥,嫂,发生了什么事拉?两个笑得这么高兴。”星剑和心儿是从来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笑,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了。
“我来宣布一下啊!我的妻子柳心儿,前一个月在肚子里为我藏下了一个后代,昨天被我们共同发现了。”
“什么,真的啊?”
“太好了,水家有后了。”
“恭喜啊大哥大嫂。”
“恭喜你们了,星剑,心儿。”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恭喜让心儿的脸红到了极致,像是一颗红透了的苹果。
“心儿,那你以后要注意一些啊。孕妇对吃的东西可是很讲究的,不能乱说东西。像瘦肉啊,豆啊,水果啊,这些可要多吃啊!如果觉得肉看起来恶心,不想吃的话,就多吃些鸡肉,这个很有营养的。那些人参,桂圆,辣的东西就不有吃啊,不然对胎儿不利的。”李池一高兴,就说了一大堆。以前只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儿女能够幸福就好,现在突然间多了个孙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啊。
心儿听李池说了这么多,听得头都大了,一句也没记上。年轻人就是这样,有点随便。哪像老年人,这么谨慎。
“哎呀,娘,你说了这么多大嫂哪能一下子就记得住啊!你还不如去告诉张嫂,吃的东西又不是大嫂自己的煮的。还不是得让张嫂来。”这可真把李池高兴坏了,都忘了该交待谁这些事才是有用的。
“对啊,虹儿,你看,娘都高兴坏了。”
突然间要多添了一个人,水家人可是个个高兴得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星剑快要当爹了,心情更是激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心儿的肚子看,看了看了就傻笑。
“哥,你是怕孩子跑啦?要这样盯着。”
“呵呵,太激动了。”星剑被星虹这么一说,脸也红了。这惹得大家又是一场欢笑。
“爹,娘,现在嫂子怀孕了,我看也不宜去做生意了。大哥也得陪陪嫂儿一段日子,我看我和铁兰先去吧!店里不能太久没有人在的。”星刀说得也是,为了星虹的生日从常州城赶了回来,已经好几天了。现在心儿怀孕了,也只能他和铁兰去了。
虽说铁兰喜欢和星虹闹闹别扭,但她不是一个坏心肠之人。做起生意来,也是一位游刃有余。
“是啊,爹娘,我和星刀商量好了,吃完饭就准备出发了。”
“这么快啊?”刚刚的好心情在二儿子要离家的这一刻又落了下来。可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有聚就有离。“那你们就先辛苦点了。”
“刀儿,兰儿,你们一路小心啊!”
“嗯,谢谢爹娘关心。”
“星刀,我在家陪心儿一段时间,这段日子真要辛苦你们了。如果生意较忙的话,你赶紧通知我,我会立马赶过去的。”
“二哥,二嫂,这么快就走啊?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星虹心里又开始了落寞,谁会喜欢离别呢?
“祝你们一路顺风。”笑谈和他们现在还没有太多的感情。他也看惯了离别,他叫自己笑谈,就是让自己笑着面对,不要遇到什么事就是一幅忧愁样。
饭后,大家都到庄外送星刀和铁兰。李池握着铁兰的手,眼泪又滑了下来,落在铁兰的手上,冷冷的凉凉的。
“娘,你别哭啊,我和星刀只是出去做生意,生意不忙的时候就回来了。”李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他们就特别地想哭。不是都说人老了,就都看开了吗?怎么她还是一直看不开,当年的毒后,如果却变成了一个不舍儿离去,伤心落泪的老母。时间能冲刷一切,果真不假。不仅刷去当年毒后的毒性,更是刷去了她骨子里的坚强。
星刀和铁兰的背影渐渐消失了。李池靠在水吹怀里,痛痛快快地哭出了声。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任由李池哭着。人老了,就跟孩子一般,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小丫头,今天不爬山了,你去陪陪你娘亲,你应该很久没好好地陪陪他们了吧?”笑谈的一句话,让星虹的心停了一下。是啊,她已经有三年没好好地陪他们了。她每天看到娘亲依旧那么美,爹爹依旧那么帅,就天真地以为他们永远不会老。可是岁月终究是会留下痕迹,终究会带走些什么的。就像李池和水吹的头上,有着银丝,就像他们的生命在渐渐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