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相见不如不见(1 / 1)
第三章相见不如不见
在“艺术欣赏”的课上,看着那最讨厌的老师带着一副娘娘腔地上着课,而我们几个东倒西歪地听着MP3、睡着觉,今天是周四,明天就算是要到周末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过。佳雪提议我们去上海看车展,还可以搭恬景的便车(她爸爸妈妈正好要去车展上买车),当下决定后变回寝室捡行李,把第二天的课翘掉,一大早就出发了。我可以说是相当激动的,因为我可以找他去玩了……
一到上海我就先给他发短信,很客气地问他我看完车展可不可以找他玩,他说可以,然后,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恬景的爸爸妈妈可以说都是挺可爱的大人,所以停好车后,我们一行五个人就屁颠屁颠地去坐地铁看车展了。我本身就不怎么擅长走路,又加上由于错误算行程而带来太多衣服所以行李很重,而且天还下着雨,弄得一身湿。进了展馆,稍微休息了一下,放好行头,然后带着相机很兴奋地要去拍照,我是想骅他那么喜欢车的话,我等下见到了他就可以跟他很开心的共享我的“战果”了。
一走进展厅才知道,原来凭我这身段,基本上是瞄不到好的车的,因为像那种法拉利、劳斯莱斯、莲花之类的地方,全是人头,我根本挤也挤不进,只要拼命地踮起脚尖用相机拍,所以总是拍得歪歪斜斜的。期间看到了MINI有一款很帅气的敞篷,超喜欢的,还小小地做了一回美梦。为了尽量搜集好看一点的车图,我还是坚持走到最后,虽然已经走起来不像个人样。最后看照片的时候,我很是不满意,因为大部分都是被那些个人头给遮挡住了。
结束车展后,我道别了他们,一个人去挤那堵得发慌的地铁。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危险,感觉身边都是民工“叔叔”们,我拎着两大袋东西,置身其中,我知道自己其实更像个外地来打工的,嘲笑了一下自己,我仍旧可以战栗地开心着,他愿意来见我,他说我可以找他玩,他没有拒绝,我曾被他拒绝过很多次,可是这次没有,虽然只是冷漠地说了个“哦”字,我还是很开心,知道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的也无所谓。
不知道是不是地铁在捉弄我,超级挤的,在中转的那站,我一直挤一直挤,却还是错过了四趟才挤进去,而且里面很热,我全身是汗,自我感觉很臭,头发也湿湿油油的,开始害怕自己的样子太过于狼狈。从始至终,每当我站在他的旁边我总是低着头的,总是带着些许自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是我先喜欢上他是我先追他的原因。
到达终点站时,我走出地铁,一直拦不到的,沿着满是沟壑的小路,带着半残的腿前行,却找不到方向。手机响起,他说在一个广场上等我,我急急忙忙地问路人,却发现自己原先朝着完全错误的方向走了,只好转身。我沿着路,知道那个人就在这路的前方,我太害怕失去,所以很想跑过去,但是,腿已经不听使唤,疼得我很想哭,可是我没有,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一副可怜相。电话接了三四个,我知道他已经有点不耐烦,其实合起来估计就两千米的路程,可我就像是走了半个世纪,就是见不到他。
“你在哪里啊?”
“我不知道啊。”
“到XX饭店了没?”
“嗯。在门口。”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啊?”
“啊?你也在这里啊?我就在正门这里啊。”然后我就四处张望着。
终于看到他了,就站在前方,换了个发型,变瘦了很多,但更帅了(以前我从来不觉得他肥,但是别人老说他肥,可能是因为在我心里不管他长得什么样我都喜欢吧,现在他减了这么多,可能是为了可以吸引更多漂亮的女生吧,但的确更帅),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喜欢戴伞,不是倾盆大雨都不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戴伞,在我的映像中他从来没和我同撑过一把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我,这一点我总是很好奇。在我们的世界里,他似乎永远都是清醒地知道他要什么,不要什么;而我,永远是那个做着白日梦的丑小鸭,只知道自己要什么,却似乎总是搞不清楚方向。
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朝着XX广场走去,我拎着东西跟在他身后。他会偶尔地回头看看我是否跟丢了,因为我以前老是会跟丢了,有的时候是真的跟不上,有的时候是想让他注意到我,现在想着以前还敢玩“跟丢游戏”,感到有些欣慰。我看着他走的那么快,很委屈,两袋东西真的很重,而我的腿,也真的很痛。
找了好几处地方都客满,害的我那两条腿跟着我受罪,我想她们一定对我这个主人不满意,待她们不好,让她们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走这么多路,说不定她们哪一天背叛我了,我想我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最后在一家火锅店店定下,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他冷漠的样子,不敢拿出相机给他看,我怀疑我们曾经是否在一起过。这一点我都觉得好笑,有的时候真的分不清我们以前是否真的那样亲密过,像他这么优秀的,我这么没有优点的人居然曾经是他的女朋友,总觉得这是个完全的白日梦,而现在,只是梦醒了,所以只能抱着自己痛苦。
一边吃着,一边瞎搭话,这是我最害怕的一件事。我不想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可又很清楚的知道时间和空间的威力,它们可以很轻易的让两个人从亲密变成陌路,所以我总是努力地想要知道他的消息,想要靠的近一点,这样,才能不那么容易被忘记。
“你等下吃晚饭就……”
“我会自己去找同学的”
“嗯”
我知道他是不会留我的,所以我不想让他为难的说出那句话,自己就说出了最不愿说的话,但再痛苦也比不上让他来说出口来的痛。
吃完饭,电梯里他似乎很无奈地找了个话题“你头发染了?”我嗯了一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走出电梯没一会儿,他说这里可以打的,我就知道自己刚才的选择是对的,否则就更难堪了。我说我可以自己打的,然后他就跑到马路对面去了。看着他站在对面,我很想哭,所以用伞遮住自己的脸,我怕被他看到,就算不会嘲笑,也会让自己丢脸。他突然从对面走过来,我马上就看到了,因为我即使挡着脸,余光还是一直在他身上没离开,我怕他会先我打的走了。看着他走过来,心中butterfly的感觉很厉害,很激动,可他居然是帮我拦了一辆的叫我坐上去,我气冲冲地过去,坐上,然后没看他,关上门,跟司机说了地址,司机一脚油门,就让我远远的离去了有他在的地方。我不敢回头看,我希望他会注视着我,但我更怕他像是上一秒没见过我这个人的那种神态,所以,我选择看着窗外那些高楼大厦。我没让眼泪流出来,只是含在眼眶里打转,我开始觉得那些高楼都很恐怖,很冷漠,也好奇它们见证过多少这样的场景,是否已经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是可笑的。
找到了恬景和佳雪她们逛街的地方,我已经没有任何心思逛街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中伤别人,就朝着正在试衣服的恬景说了句很尖刻的话,她生气了,可我,也并没有快乐。我一直以为保护自己的方法就是去刺伤身边的人,可现在,我却怎么都得不到快乐。也不想在大人面前表现出心情不好,可是又实在装不出开心的样子,所以问她们要了房卡,自己去找酒店。看着路标找酒店,越走越荒芜的样子,就算我再怎么不善于问路也只好问边上的路人,一个接一个地问,沿着他们的指示,穿越一条条漆黑的小巷,我好害怕,可我明白逗留会更恐怖,而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再耗下去了,只能努力地前行,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找到,却发现跟自己原来走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找到自己的房间后,瘫在床上,一种被压抑的委屈涌上心头,我不清楚是我自己太蠢还是上帝太喜欢捉弄人,总让我们朝着一个完全错误的放心爱那个前行,让我们凭着不甘心的冲动,围着世界转一圈,最后,才找到目的地,而他却不知道这时的我们早已疲惫不堪,拖着仅剩的屁股,站在终点,能有怎样的喜悦呢?
我看着手机,不知道可不可以给他发短信,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可他,居然叫我离开他的世界,说他有他的生活,叫我不要再打扰到他了。我整个人都冷掉了,我不管自己曾经怎样下定决心不再做一个懦弱的女人,不再留下一滴眼泪,可还是哭了,对着雪白的天花板,讨厌这个城市。
我的努力,却只是让他离我越来越远,我害怕这个城市,觉得这个城市是完全不可以生存的,我好奇居然可以有这么多人行尸走肉般地活着,而让我心寒的是,他也是其中之一。
“你是我绝望世界里唯一的一根稻草,却只愿朝我绽放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无情地漂开,让我沉在水底;我那么幸苦,却依然努力地寻找你在的地方,只希望你回头看我一眼;到底是你漂的太快太远,还是我不够努力?”我问着自己,我找不到答案,就让泪水肆意地流下,穿过头发,最后停在枕头上。
没过多久,她们逛街回来了,恬景似乎还在生气,可我,无力去解释了,只好钻进浴室洗澡,躲避不悦,躲避她们的视线,我不想被发现我红肿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