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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你听,我们的《红河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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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霖公司。

杨总递来一个档案袋,封面写着“左卡尼汀”。夏格拿出资料,开始看。

“左卡尼汀,又称左旋肉碱,在国外是常见的保健品,适用于健美人士。具有双向调脂作用,既能使瘦弱者结实健壮,又能抑制肥胖者的体脂形成。”好东西,夏格想。

“目前在国内,左卡尼汀多用于饲料产品。”饲料?

“夏格。”杨总关上文件柜,“我最近考虑做左卡尼汀分散片。这是一些资料,你先拿去看。我有点原料,你在实验室研究一下。”

“好的。”夏格点头,忽然想起来,“杨总,可是我对西药不了解。”

“没关系,我安排你到西药分析实验室。武老师是我朋友,你问她就可以了。对了,左卡尼汀吸湿性强,你记得要放在干燥器里。”

夏格同情地看着武老师。短短几分钟,她居然打了二十多个喷嚏:“春天,阿嚏,过敏,阿嚏,过敏比较严重。阿嚏,阿嚏。”夏格赶紧点头,表示理解。

武老师平静下来,拿纸巾捂着鼻子:“夏格是吧,杨总跟我说过了。”

夏格怯怯地说:“武老师,我是学中药的,不太懂西药。”

“哦,没事儿,我让人教你。殷悦。”武老师朝走廊大声喊。

“哎。”一个高挑的女孩子走进来,“武老师,什么事?”

武老师刚想张口,又是一连串的喷嚏。女孩子不忍地转过头,看到夏格,微笑打了个招呼。

“这是夏格,你带她熟悉熟悉,她有什么不懂的,你教教。”喷嚏暂停的空隙,武老师赶紧说。

“好的。”殷悦拉着夏格离开,身后又响起“阿嚏、阿嚏”的声音。

“她还好吧?”夏格挺担心。

“没办法,她对花粉和灰尘过敏,每到春天就这样。”

“殷悦,干燥器在哪里?”夏格扬扬手中的袋子,“左卡尼汀,容易吸水。”殷悦接过袋子,放在实验台上的干燥器里。

“你学中药,为什么做西药?”殷悦奇怪。

“因为公司只有我一名员工,哪里需要去哪里。你呢?”

“我现在读研二。实验室还有一名研三的师兄,不过他已经落实工作,很少过来。”

“研究生找工作比较容易吧?”

“也挺难的,我们实验室都是导师推荐。”

手机忽然响了:“夏格。”是林末,夏格忙把手机拿远一点。

“跑哪去啦?今天怎么没看见你?”

“在西药楼,分析实验室。”

“怎么跑那儿去啦?”

“杨总给我个西药项目。”

“五点钟校门口见。”

“为什——”夏格还没说完,电话断了。

殷悦笑:“男朋友?”

“不是。”夏格急忙解释,“是——”

她忽然不知道怎么表达,说是同学?可他们没有一起上过课;说是同事,但林末还是学生。

殷悦看着她:“到底是不是?”语气很促狭。

“不是,不是,不是。”夏格脸红。

“殷悦。”听到隔壁武老师的声音,殷悦赶紧跑出去。

夏格发现手上有一些粉末,可能是左卡尼汀袋子上的,她走到水池边准备洗手。水池里有几个用过的布氏漏斗,夏格顺便洗了。漏斗上残留着一些淡黄色的固体,夏格用指甲细细抠掉,冲洗干净。

快五点的时候,殷悦开玩笑:“夏格,校门口有人找。”

林末在等她。

夏格发觉,原来林末很挺拔,很俊美。

林末抱起她,放上自行车前杠,夏格觉得凉风扑面。身后,他的气息近在耳边。

“让我坐后面。”她抗议。

“后面有包。”

“警察会抓。”

“警察下班了。”

“我们去哪里?”

“跟我走。”低头看看她,“去爬山。”

暮色已尽,山路陌生,林末牵着她的手。林末的手,宽大粗糙,指节明显。手心却温暖柔软,让她勇敢,让她信赖。

登上山顶时,远处已万家灯火。整座城市,在他的脚下,也在她的眼里。风吹过,山林沙沙作响;宁静中,虫鸣声声起伏。深深呼吸,空气纯净而沁凉;闭上眼睛,风在身边环绕嬉戏。

“林末,为什么来爬山?”

“我觉得这里角度很好。”

“什么角度?”

“看这座城市啊,没有我的城市,没有你的城市,以前没有看过吧。”

“可是很冷,夜里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冷到的。笨蛋。”

林末打开背包,亮起手电筒,支起帐篷,铺上防潮垫,动作娴熟而专注。

“装备齐全。”夏格称赞。

“小驴一只。”林末谦虚。

两人坐进帐篷,林末啃着饼干:“山不高,爬得还挺累,饿死我了。”

“我不饿,不想吃东西。”夏格说。

“因为我秀色可餐,是吧?”林末嘴里塞着饼干,有点口齿不清。

“林末,你为什么学医药?”

“我不是故意的。我报英语,结果分进中药。你呢?”

“我是,因为看到一句话。”

“什么话?”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夏格看着帐篷外的夜空,“我觉得很神圣,很有使命感。”

“夏格,你太理想化。理想总是很美,可是现实很残酷。”

“是的。现实太虚假,研究是假的,数据是假的,照片是假的,新药也是假的。我的工作,有意义么?”

“让自己真实。你的真实多一分,世界的虚假就少一分,这就是意义。”

“是这样么?”夏格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坚定,有希望。

夜深,城市的灯光渐渐熄灭,夜空的星星却亮了起来。

“夏格,我有礼物送给你。”

“什么礼物?”

“闭上眼睛。”

“不要。”

“不要想歪了,快闭上。”

“好吧。”

林末从背包里拿出口琴,靠近唇边,悠扬的旋律荡漾开来。

“是《红河谷》。”夏格惊喜。

“人们说你就要离开村庄,我们将怀念你的微笑。

你的眼睛比太阳更明亮,照耀在我们的心上。

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不要离别的这样匆忙;

要记住红河谷你的故乡,还有那热爱你的姑娘。

可会想到你的故乡,多么寂寞多么凄凉;

想一想你走后我的痛苦,想一想留给我的悲伤。”

“夏格,一起去吃饭。”殷悦有节奏地敲着饭盒。

“我不饿,不想吃。”夏格没有食欲。

“不饿?可是你早上也没有吃饭。”

夏格想说,我连昨天晚上都没吃。

“你不是减肥吧?不吃饭可不行。”殷悦好心提醒。

“没有,我就是不饿,没有食欲。”

没有食欲?殷悦忽然想起来,跑到水池边:“夏格,那些漏斗呢?”

“我洗了放烘箱了。”

殷悦恍然大悟:“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吃东西了。”

“为什么?”

“你昨天洗的布氏漏斗,是制备□□的。”殷悦解释,“□□是减肥药,抑制食欲,你接触到,所以不想吃东西。”

“啊?那怎么办?”夏格吓一跳。

“很严重。之前动物实验,给药小白鼠,小白鼠不肯进食,就活活饿死了。”

“不会吧。”夏格脸色苍白。

武老师走进来,笑着说:“她吓你的,过一两天就好了。下次洗东西,记得带手套。走吧,一起下去,随便吃点。”

下楼时,夏格问:“西药项目一般怎么进行呢?”

“西药主要是仿制药,参考文献有国外药典、PDR手册等等,期刊论文多是查CA。我们主要进行质量研究、标准制订和稳定性研究。另外,申报材料也不同,待会我给你一套潘妥拉唑申报资料,你可以参考格式。”

“潘妥拉唑?”

“是一种质子泵抑制剂,治疗酸相关疾病,例如肠胃溃疡,反流性食管炎等等。”武老师解释。

武老师想了想,接着说:“其实新药申报也挺有意思的。最近我在关注另一个质子泵抑制剂,泰妥拉唑。泰妥拉唑是日本研发,其化合物在日本和欧美已经申请了专利。新药2002年在日本注册,即将上市。目前国内还没有化合物专利,属于国家推荐开发的一类新药。”

“研发一类新药,投资是很大的。”殷悦知道。

“所以啊,”武老师笑,“目前国内厂家都持观望态度。因为如果现在申报,就要按一类新药申报,研发成本巨大。而如果国外上市以后,就可以按三类新药申报。因此,国内厂家目前都只是关注,伺机而动。所以说,西药申报,时机很重要。”

一阵风吹过,“阿嚏、阿嚏”,武老师又忍不住了。

“殷悦,实验台上的干燥器呢?”

“还在上面,我没动。”殷悦走过来。

“没有啊。”

干燥器不见了,夏格有点傻眼,左卡尼汀还在里面。

她赶紧打电话给杨总。

“什么?不见了。”杨总有些惊讶,“我这也没有了。这样吧,你看看网上有没有,买一公斤。”

夏格上网搜索,常州、沈阳都有,可左卡尼汀属于精细化工原料,都是十公斤以上的大包装。

“这么多。要不,干脆当作保健品吃,改善肌肉,还减肥。”夏格幻想,“还可以给亲戚朋友送点,就当送苗条,送健康。”

“你当面粉啊?十公斤。要知道,左卡尼汀每日剂量以克或毫克为单位,而且保质期只有两年。”殷悦打击她。

夏格唉声叹气,林末给她出主意:“要不,你跟化工厂说,你先做研究,让他寄点给你。等你研究成功了,再大量进货开始生产。”

“可是,如果研究不成功怎么办?”夏格担心。

“笨蛋。”林末气她木鱼脑袋。

夏格犹豫着,林末的话似乎有道理,可总有欺骗的感觉。

最后还是武老师有办法。

“订货,订十公斤。”她说。

原料寄到,十公斤,硕大的一包。武老师拎到干燥室,分成十小包,然后将检验报告复印十份,笑眯眯地说:“我发现,网络上左卡尼汀一千克小包装的需求很多,我已经联系好,转手卖给别人,价格卖高点,我们还赚了不少。”

初夏,阳光灿烂,林末计划去野营。

野营,夏格想象着山林葱郁,花香醉人。

“去山顶吧。”她建议。

“不行,我很自私,舍不得让他们分享。”林末决定,“我们去徒步古徽道。”

夏格家,林末和辛然讨论着徒步细节,路线、装备、食物等等。夏格和顾盈坐在沙发上聊天。

“回去还好吧?”顾盈已经与父母和解,搬回家住。

“嗯。像你说的,他们不能理解,就把他们当孩子,我很宽容。”顾盈笑。

“辛然呢?要高考了。”

“没问题,他很聪明,学习也认真。你和林末呢?”

“我们没什么。”

顾盈看看林末,不说话,只是笑。夏格红着脸,低声解释:“林末实习结束回东北,我们真的没什么。”林末忽然回头,夏格吓一跳。

辛然走过来,对顾盈说:“古徽道在安徽石台县,全长大约七点五公里,徒步会比较辛苦,记得穿舒适的鞋子。”

林末建议坐车上山,山道弯曲,放眼望去,层峦叠嶂,群峰争奇,沟谷纵横,满目苍翠。山间茶林有采茶工身影闪动,映山红在树丛中鲜艳地开放。

林末说:“古徽道在仙寓山,仙寓山地处石台、祁门、东至三县交界,有‘一脚踏三县’之说。”

“一脚踏三县?”夏格好奇。

“意思是,当你登上仙寓山主峰,三个县就都踩在你脚下了。”

“气势真豪迈。”顾盈感叹。

“因为缺少宣传开发,知名度小,游人稀疏,所以更显得清新淳朴。”

“到了,下车。”林末背起包。

这是一条山道,青石板铺地,狭窄蜿蜒,在山岭间起伏。两边是深林,树木粗壮古朴,耸直参天。

林末领头,夏格跟随,辛然和顾盈走在最后。

“我以为古徽道是古代国道,原来这么崎岖。那些茶叶货物是怎样运输的?”夏格一边走,一边气喘吁吁地问。

“都是挑夫手拎肩挑。”林末指指他和辛然背后的登山包,“像我们这样。”

辛然沿途告诉顾盈:“古徽道,又称池徽大路、徽饶通衢,始建于唐代。北起石台县,南至仙寓山园通庵。据说当年筑路时承包到户,官府提供的银子远远不够,很多家庭无法支撑,家破人亡。跟建长城一样,每项大工程都混着血泪。”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顾盈追问他。

辛然笑着不说。

一路上,夏格欣喜连连。

“哎,有个亭子,玉泉亭。”已经残败,顶和门都没了。

“有蘑菇,真漂亮。”枯木长出绚丽的菌类,空气潮湿,阳光充足所致。

黄昏时,看到一处略微平坦的地面。支起帐篷,四个人挤在里面。

夏格不禁讲起□□的事情,顾盈感兴趣:“那不是可以减肥?给我一点。”辛然抗议:“不行,你已经很瘦了。”

夏格犹豫着:“可能有副作用吧,抑制食欲的,吃多会不会对心理不好?”

顾盈不死心:“一点点嘛。”辛然盯着夏格,夏格赶紧说:“哎呀,上次制备的都用完了,下次再说吧。”

林末一反平常,言语不多,好像在思考。夏格碰碰他:“怎么啦?有心事?”

“没有。”他一惊,下意识地说。

三人都看着他,顾盈说:“你的脸上有东西。”

“啊?”林末吃惊,摸摸脸。

顾盈严肃地说:“上面写着,我有心事。”

说完,三人大笑,林末也摸摸鼻子笑了。

树冠茂郁,月光不及穿透,仅有帐篷晕着莹莹微光。林末拉着夏格,低身走出帐篷。

“夏格。”

“嗯。”

“我想留下来。”

“啊?”

“我想以后留在这里。”

“哦。”

“夏格,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没有。”

“好,我正式告诉你,我喜欢你,林末喜欢夏格。”

林末喜欢夏格。林末喜欢夏格。林末喜欢夏格。

有一点甜蜜在融化,缓缓漫过心田,有种子在发芽,有花开的声音。

因为原料药供应一直没解决,杨总取消了左卡尼汀分散片项目。夏格开始两个抗癌药物的研究,硫普罗林和米托蒽醌。硫普罗林含硫,实验室总飘着榴莲的味道。

西药质量研究中,为了提高纯度减少杂质,还要进行气体残留和有关物质检查。夏格和殷悦泡在实验室里反复摸索试验条件。

“殷悦,夏格呢?”林末偷偷从实验室溜过来,拎着一袋零食。

“她在图书馆。”

林末放下零食:“我先闪,实验室还有事。”

几秒种后,又伸头问:“你吃榴莲了么?”

殷悦无奈叹气:“我已经无数次听到这个问题了,答案是,硫普罗林的味道。”

夏格最近吃饭总吃到头发,殷悦也是。“大概食堂大厨眼镜丢了吧。”夏格猜想。

不久,实验室也开始冒头发,电脑键盘上落着,试验台上飘着,通风橱里有,地上也扫出很多。

夏格摸摸头发,居然摸掉好几根。“惨了,我脱发。”

“不止你,我梳子上也掉了几十根。”殷悦有同感。

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按此趋势,实验室不久就可以节省照明电,两个光头锃亮亮。

两人开始研究落发。

脂溢性脱发?季节性落发?烦恼太多?营养不良?

夏格举白旗:“会不会是我们杞人忧天?书上说,每天掉一百根头发很正常。”

“可能吧。”殷悦也不确定。

烦恼总不会太久,一个电话让夏格活跃起来,沈度要当爸爸了。

“几个月了?什么时候出生?”夏格兴奋。

“没有那么快,才两个多月。你最近怎么样?”沈度问。

“现在做西药研发。”

“怎么是西药?”沈度奇怪。

夏格解释一番,又问:“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换工作了。现在是OTC区域主管,负责杭州的医药公司和药店。”

“要努力赚奶粉钱。”夏格笑。

“是啊,”沈度感慨,“现在责任和压力好大。”

“沈度,我原以为你是个缺乏责任感的人,无拘无束,自由散漫。”

“其实,我曾经也是这样以为。”沈度沉默。忽然又冒了一句:“时势造英雄。”

夏格大笑。

“夏格,我们毕业一年了。”沈度说。

毕业一年,竟有物是人非的感觉,夏格想。

益大教育的楼顶,辛然静静地站着。

他仿佛看到那个孩子,身上挂着校服,头发长且杂乱,嘴里叼着烟;他仿佛看到有个身影,固执地守在这里,月落日出,不愿离去;他仿佛看到无数橡皮,一粒一粒,整整齐齐站着,有生命,有呼吸。

有人上来。他没有回头,他知道是她,只有她。

“我要去哪里?”他问。

“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

“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面对?”

他沉默了。

“你崇拜父亲,崇拜他的事业,崇拜野外勘探。你想跟随他,却怕离开我。”

他不敢回头。

“还记得你告诉我,无论你在或不在,无论我在或不在,无论爱在或不在,我爱你。还记得那些橡皮,无论他们在哪里,无论他们属于谁,我爱它们,永远爱。辛然,离别并不恐惧。恐惧源于未知,而我们有永远。”

她走上前,从背后抱着他。

我知道有一天,我们要分开。我知道,从开始就知道。

阳光从树枝间洒下,斑斑点点。

苏焰推着自行车,夏格在旁边跑跑跳跳。

“过来。”苏焰说。夏格跑过来。

“别动。”苏焰抬起手,在夏格头发上轻轻拈下小片树叶。动作很亲昵,夏格脸有点红。

“还要走多久?”夏格问。

“等警察看不到。”

“好,上车。”苏焰抱起夏格,放在前杠。车立刻飞窜出去,拐进小巷。

“苏焰,我们去哪里?”

“不知道。”

四岔路口。苏焰说:“石头剪刀布,我赢,向左;你赢,向右。”

“如果一样呢?”夏格问。

“一样的话,就直行。”

“好。呵呵。”夏格开心。

呵呵,夏格忽然笑醒了。梦,好真实。

夏格坐起身,苏焰,又是你。

“夏格,怎么最近没看到林末?”殷悦在衣服上拈着头发。

“他在找工作,挺忙的。”夏格给高效液相进样品。

“找得怎么样?”

“好像不太顺利。”

“唉,等这两个项目结束,我也要找工作了,马上研三了。”殷悦把收集的头发卷起来,丢进垃圾桶,一边感叹,“长发为谁落?”

“土豆,土豆,我是地瓜——”短信响。殷悦笑起来:“夏格,这个短信铃声用很久了吧?我之前也用过,挺可爱。”

“是啊,懒得换。”夏格笑。是林末,“五点校门口见。”

夏格站在门口,林末匆匆跑过来。

“走,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跟我走。”

KTV迷你包间,桌上放着蛋糕。林末左手牵着她,右手点亮蜡烛,随即关掉灯光。

“闭上眼睛。”

音乐响起:“别想你,仍不住我提醒自己。”是《爱相随》,声音娓娓沉沉,从耳边流淌进心底,夏格闭着眼。眼前仿佛不断变幻着面孔,是林末,是苏焰。

一曲终了,夏格不舍地睁开眼睛。林末说:“生日快乐,夏格。我知道,你喜欢这首歌,那天陆可唱,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

他顿一顿:“不过,我还有礼物送给你。是属于我们俩的。”

音乐已换,林末深情地唱:“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

夏格笑着打他,林末一边唱,一边闪躲,不时地抹块奶油涂在夏格脸上。笑闹过后,夏格和林末坐在沙发上,咬着相对完整的蛋糕。

“今天是我生日么?几号?”

“6月29号。”

“我最近都没在意时间。林末,工作怎么样拉?”

“不谈这个,好不好?”林末逃避。

夏格手机响,是妈妈:“夏格,生日快乐,记得晚上吃面条。”

“你看,大家都疼你。”林末伸开手臂,让夏格靠在自己肩膀上。

实习结束,陆可准备回广西,临行前约夏格吃饭。

虽然很久不见,可是面对离别,夏格心中不免凄然,也许今后,再也不会遇见了。

“夏格,以后工作遇到问题,打电话给我。”陆可说。

“好。”夏格难过。

“以后实验室东西,不要乱碰,特别是□□。”他笑。

“嗯。”

“林末最近心情不好,尽量体谅他。”

“我知道。”

“夏格,照顾好自己。”

夏格忍不住哭了,为什么,我们总要一次次面对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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