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对决(1 / 1)
这三个人当然就是幕南君绍和冷言冷语。幕南君绍看到林义,脸上不知道该出现什么表情。虽然仅仅是几天没见,但是再见却像是相隔了几年那样长。
林义早料到幕南君绍会来。她没什么惊讶的样子。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九皇子,我们又见面了。”
幕南君绍不说话,只是看着林义。
陈语廉抢先说:“你想要什么?”
“我刚刚说的话你们不是已经全都听到了吗?我要那个你从幕都带回来的汝瓷送子观音。”
幕南君绍终于说话,“林义,不管你想要什么样子的汝瓷我都可以帮你找到,你先放了陈夫人。”
林义冷笑一声,“陈将军,我只听你一句话。”说罢手中的长簪又紧了紧。冯兰儿梨花带雨样,“语廉……”
陈语廉明显的在犹豫。
林义失掉了耐心,她把手中的玉簪收回,在冯兰儿脖颈后面连扎了几下。冯兰儿随即体力不支一样倒在地上,双手捂着额头,呻吟不止。林义抬头看着陈语廉说:“你一定在好奇我到底把她怎样了对不对?我现在演示给你看。”说完将怀中的琴放到地上,无意的撩拨着琴弦。
原本还是小声呻吟的冯兰儿听到根本没有任何节奏的一声琴音,立刻变成了大声尖叫。双手不断敲打着自己的头,好像是疯了一般。
陈语廉丢开自己手中的剑跑过去抱住冯兰儿,低声询问:“兰儿,你怎么了?”
“疼……疼……头好疼……”冯兰儿的语调也已经颤抖,说着话还不断的在拉扯自己的头发。
陈语廉心疼的抱紧她,“兰儿,我在这里……”然后抬起头瞪着林义,“你把她怎么了?”
林义停下手中的动作,“我只是想弹琴给她听而已啊。”
林义一停下手中的动作,冯兰儿就不再叫喊,她渐渐松开抓紧头发的手,全身是汗虚弱无比地说:“不要再弹了……语廉……她要什么……就给她……好疼,好疼,我的头好像裂开了一样。”
陈语廉终于败下阵来。他看着林义,一字一顿地说:“那个送子观音不在这里。我把她放到成文庙里了。”
“真的吗?”林义偏了偏头,不相信似的说。
“兰儿的命在你手上,我不骗你。”陈语廉不曾向任何人低头,这还是第一次。
幕南君绍站在陈语廉旁边,看着面前两个痛苦的人,心里一阵绞痛。
林义,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好吧,我且相信你。”林义将手中的琴放开。
林义刚说完,幕南君绍向冷言冷语使了个眼色,冷言冷语同时抽出身上的长剑,陈语廉也放开了冯兰儿。三个人一起飚向了林义。
在一个房间这样狭窄的空间里,林义的轻功没有办法使用出来。身边也没有可以用来当暗器用的东西,她本身有不能用武。所以她一时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手拿利刃冲到了自己面前。
所有人都与林义近在咫尺的时候,林义象征性的抬起手中的长簪抵挡了一下,自己的脖颈便落在了冷语的剑下。
陈语廉伸过手掐到林义的脖子上,“兰儿的迷心术要怎样才能解?”
林义并不慌张,她淡淡地说,“这个……我自然知道要怎样解,我不但知道要怎样解,还知道,如果你杀了我,那她身上的迷心术就永远都解不了了。”
陈语廉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幕南君绍上前一步将手搭到陈语廉的手上,“陈将军……”
林义的小脸已经被掐红,但是她却信心十足,“陈将军,我死了不要紧,我的命在你手里自然是不值钱,你也不会介意杀了我。但是陈夫人不知介意不介意。还有……咳咳……还有……在你书房第一个书架第三层从左边数第二本书,叫做《兵法大全》的书……不知道这本书介意不介意我死……”林义越说,陈语廉手上的力量越加大。
但是林义仍然说着:“还有……那个送子观音……你是不是介意我现在就跟九皇子说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冒一下险……”
陈语廉咬着牙,想了想,又想了想,终于在幕南君绍诧异又疑惑的表情中松开了掐住林义脖子的手。
他一松开手,林义就蹲到了地上,揉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不已。
幕南君绍看着陈语廉说:“陈将军,她说的是什么事情?”
陈语廉不理会幕南君绍的话,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林义。
林义咳嗽完了,慢慢站直身体。眼睛红红的,但是脸上仍旧是桀骜的微笑,“陈将军,我不介意你去书房查看一下。”
陈语廉咬紧牙,皱着眉毛说:“你只要那个送子观音?拿到她你就会解掉兰儿身上的迷心术并且还给我那本《兵法大全》?”
“是的。”
“我要怎样相信你?”
林义笑笑,“你想相信我你就相信,如果你就是不能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要告诉你,七日之后,即使没有我弹琴,贵夫人也会头疼不已,最后筋脉尽断而死。我自然是能等,但是不知贵夫人能不能等。”
“你放心,我明日就去成文庙取回来。”陈语廉彻底服了林义。一个女子能将这些事情做完全,除了出神入化的轻功还要有足够聪明的大脑。“但是,你要答应我,我给了你观音,你就解掉兰儿身上的迷心术并且还给我那本书。”
“放心……”
“我找到了之后要怎么给你呢?”
“你不用找我,我回来找你的。”林义说着看了看仍旧将剑放自己肩上的冷语,“陈将军,你是不是还要保护一下我的死活呢,你的这几个朋友好像都恨不得我早些入土为安呢。”说完还看了幕南君绍一眼。
幕南君绍脸上全写着失望两个字。
他非常不明白为什么林义只是几天没见而已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义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幕南君绍脸上的表情,她看着幕南君绍,“九皇子,我们还会见面的。”
陈语廉推开冷语的手,“今晚辛苦各位了,如果各位不介意,就请回吧。”
幕南君绍看着林义,眼睛中询问和疑惑的表情尽显。
林义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畏惧,目光同样犀利。看着幕南君绍,却问向陈语廉:“陈将军,我可以从正门出去吗?”
陈语廉摆出了请的手势。林义大踏步走了出去。
林义;一走出房间,幕南君绍就问陈语廉,“什么《兵法大全》?那个送子观音到底是什么?”
“这是我的事情。如果九皇子不介意还请回吧。天已经很晚了,我还要照顾内人,恕不远送。”说完抱起团坐在地上的冯兰儿走向了寝房,径自扔下了幕南君绍和冷言冷语。
幕南君绍挥了挥手,冷言冷语点点头,顺着林义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冷言见识过林义扮黑衣人时轻功的厉害,但是多少也有些不死心,与冷语一路狂奔,一直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两个人停下来,对视了一眼。多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交流,只是看了一眼就分开到了两个方向追了过去。
两人一走远,林义就岔路口旁边的一棵树上跳了下来。看着消失不见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哼,两个笨蛋。”笑笑之后转过身,却正好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幕南君绍正站在林义面前。
林义还未来得及有任何的表情,幕南君绍就开口问道:“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破霖的失踪跟你有关系吗?”
林义笑笑,“是,是我把他关起来了。”
“他在哪里?”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幕南君绍拔出腰间的短剑,径直指向林义,“不要逼我出手。”
林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是随即又笑起来,“你会杀了我吗?如果我死了,不知道陈将军会不会恨死你呢,因为你相当于间接地杀了陈夫人。还有,不知道破霖先生会不会恨你,因为如果我死了,他恐怕要被活活饿死了。”
“林义,你……”幕南君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破霖跟你无冤无仇,他甚至还尽职尽责地帮你治伤,你是不是应该感激他一下呢,不要这样,不要让我恨你,放了他。”
林义歪着头,很认真的想了想,“不行。我留着他还有很重要的作用。”
幕南君绍叹了一口气,“林义……你想拿他来要挟我是吗?”
“是。”
“那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会给你。”
“如果是你的命呢?你会给我吗?”
幕南君绍一字一顿的说:“那你会杀了我吗?”
林义想了想,不说话。
幕南君绍又说:“林义,你告诉我,我对你,是一厢情愿吗?”
林义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掉了,她站在一片黑暗中,思量着幕南君绍的问题。
忽然,她拿出一根银针,掷向了幕南君绍。幕南君绍灵敏地转身躲过银针。再转过身的时候,林义就已经不见了。
幕南君绍站在岔路口,看着漆黑一片的官道,懊恼又心疼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