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探陈府(1 / 1)
清晨,在离边城不远的郊外,站着两个俊美的少年,一个白衣,一个青衣。青衣少年手牵骏马,背上背了一个简单的行囊。白衣少年在他旁边,头发全部束在脑后,负手而立。
“沿着这条官道一直走,到的第一个城就是西城,然后再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走就可以了。”白衣少年说。
青衣少年跨上马,对白衣少年说:“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幕南君绍吗?”
“这与你无关。”看到她这样关心幕南君绍,林义心里莫名地有些恼火。
“小小的年纪,装什么老成,别忘了我比你大。”青衣少年口中念念有词。
白衣少年挥手拍了一下马臀,马斯叫一声跑了起来。
“喂……我还没说完呢……”青衣少年的声音渐渐远去。
自然,骑马走掉的是上官杨柳,留下来站在官道上的是林义。
一时间,所有与上官杨柳有关系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万得兴带着全家去了祁国,百花园的老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最重要的是林义也走了,而且看起来,应该是林义放掉了上官杨柳。
幕南君绍手中的桂龙茶已经凉了很久了,但是他仍然把茶杯握在手里,眉毛皱的额头生疼。
唯一的一根线索断掉了,下面应该怎么办呢?
“少主……”冷言站在门口报告了一声。
“什么事?”幕南君绍活动了活动僵硬的身体。
“我在林义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冷言说着拿出了一根银针。
幕南君绍拿过冷眼手中的银针,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从上官杨柳身上取出的银针对比了一下。
稍微放松的眉毛又用力地纠结到了一起。
不久之前,林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说:“你们可以出去吗?我想换身衣服。”然后就不辞而别,并且同时放走了上官杨柳。
在那之前,林义被幕南君绍抓着手不放,满脸通红,面带尴尬地站在幕南君绍面前。
再之前,林义站在空旷的房间里练习幕南君绍教给她的步法,看到幕南君绍走进房间,喜笑颜开地唤他:“幕南……”
天籁般的声音在幕南君绍心脏中回响了无数遍,到现在都没消失掉。余波不断震动着心壁,于是幕南君绍一想到冷言,心就一阵一阵地疼起来。
幕南君绍看着手中两根完全一样的银针,在心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破霖站在长廊的一端,感觉到了幕南君绍的叹息。他双臂环抱,一袭白袍,青丝微微摆动。
在破霖身后,有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人,慵懒地躺在房顶。以她的角度,恰可以看到房间中的幕南君绍和长廊尽头的破霖。
这一瞬,相同的情感围绕着三个人。
并不算强烈的风,吹过了每个人。
陈府,建造在边城的最边缘。整个宅子建的大气而不失典雅,恢宏又透着秀气。宅子正中央一片青竹兰花。这些足可以看出陈夫人的雅致。
林义避开四处的门丁,悄悄跳到南厢房的最顶端。俯瞰着整个陈府,不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一派气派的厢房中央,几间阳光充沛,装饰华丽,冬暖夏凉的,那一定就是陈语廉与陈冯兰儿的寝房了。那么陈语廉的书房一定就在离寝房不远的地方。
一个妓女,能让陈语廉如此爱宠,一定不简单。不知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子。
林义轻轻在房顶上坐下来,脚下的院子里,不时有来来回回的几个女婢,却不见有身形彪壮的打手和保镖之类的人。
天黑还早,林义又懒懒地在房顶上躺了下来。
过了没多久,一阵扑棱棱的声音由远及近。林义坐起来,头顶一只纯白的鸽子飞过。
她稍微犹豫,随即解下右手腕上的锦韧丝,一端拿在手中,右手运用内功稍微用力,将银色的丝线甩了出去。四现在阳光下划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另一端就轻巧地缠绕到了鸽子的脚上。稍微用力收线,信鸽就被拉到了自己手中。
林义拿出信筒中的信。刚劲的笔迹,几个简洁的字活跃纸上:安,勿挂。
安,勿挂。
陈语廉看完信就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墨盒中。
一双纤细的手臂从后面环绕到了陈语廉的腰上,“写了些什么?”
陈语廉将手放到那双手上,轻轻拍了拍,脸上尽是温柔,“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