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怎么会这样(1 / 1)
幕南君绍小心翼翼地给她的伤口消了毒,又撒上了愈合伤口的药粉,最后缠上了纱布。
一身白色的裙装全都染满了血,没办法穿了。让冷言冷语去买几件女式的衣裙来,但是两个人说现在深更半夜,店铺都打烊了怎么买。幕南君绍想了想,那就算了吧。从自己的包袱中拿出一件内衫。
冷言冷语看到这样的情况一声不吭的溜了出去。
幕南君绍也头疼地坐在床边。男女有别,这样不好吧。唉……
林义不知道自己睡得多久,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刺眼的阳光。
左肩上像被撕去了一层皮一样疼,右手背上也在疼,全身都难受。低头一看,床边上还趴着一个人。半边脸朝向自己,睡得很安宁,白皙的皮肤,笔挺的鼻子,浓密的睫毛。
林义皱了皱眉,动了一下,全身都疼起来。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幕南君绍被惊醒了,揉了揉眼睛抬头一看,发现林义醒了过来,马上就高兴起来,“你醒了,感觉那里不舒服?”
林义咬住下唇,皱着眉毛说:“全身都不舒服。”
“你受了伤,我已经给你上了药,这药很灵的,三四天就不疼了,十几天就可以痊愈。”幕南君绍诚恳地说。
他这样说,林义记起来了前一天晚上的事情。
眼看着剑就要刺到自己身上了,冷言拔出长剑刺到了对方身上。冷言冷语几招之内就把对方的两个人刺得遍体鳞伤。怎么看都不像是中了毒没办法运功的样子。
后来好像自己就被抱到床上,再然后就记不太清了。
“你们身上的毒解了吗?”林义虚弱地问。
幕南君绍愣了一下,“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我们,你也真是难得。放心吧,早就解了。”
林义点点头,“哦,那就好。”
“现在你什么都别担心,好好养伤。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林义点了点头。眼睛里因为疼痛满是泪水,一闭上眼睛眼泪就从眼角流了出来。幕南君绍温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了一下。
冷言冷语一左一右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两个人的谈话,面无表情地相互看了看。
晚上的时候,幕南君绍端着饭菜到了林义房间。“你躺好,我来喂你。”
林义愣了一下,摇摇头,“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了。”
幕南君绍笑道:“怎么说你也是为了我们受的伤,之前还救了我们的命,我照顾你也没什么。冷言熬药去了,快吃饭,等一下要喝药的。”
林义非要坐起来,幕南君绍把枕头垫高,让她靠在上面。林义的左臂整个都不能动了,她叹了一口气,低头一看,马上愣住了。
“这身衣服不是我的……”
幕南君绍显然没搞清林义这句话的重点,“这是我的内衫。来,吃饭了。”说罢夹了一口米饭送到林义面前。
林义的脸马上红了起来,“我是说,谁给我换的衣服。”
除了三个大男人没有别人了,那两个冰山一样的人才不会给她换呢,猜也猜得出是谁。
幕南君绍也红起脸来,拿着筷子的手还轻微地抖动起来。“那个,你那身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所以我就,但是我让冷言去给你买了一身新的,那个……”根本不在重点上,“那个,先吃饭吧。”
林义看了一眼幕南君绍脸红起来的样子笑了笑。
冷言端着一碗汤药站在门外,听到少主结结巴巴的话,想了想,“还是等一下再进去吧。”
冷语点点头。
几天功夫,伤口就疼得没有先前那样厉害了。林义能下床到客栈的院子里活动活动。
这日林义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幕南君绍走到她旁边坐下,“今天怎样了,左手能活动了吗?”
林义慢慢地动了动左臂,“轻微一点就不会疼了,但是还不敢太剧烈。”
“只要不用力拉扯伤口,过七八天之后就可以愈合得差不多了。”
林义点点头。
幕南君绍又说:“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明明不会武功,还敢跟别人明刀明枪的打。不过你的内功很深,练了很多年吧?”
“我从记事开始就跟着师傅练了,睡觉之前都要过一遍。”
“你师父是谁?”
“她姓上官,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她只教我和师兄内功和轻功,武功都不教的。”
“为什么?”
“我师傅就不会武功啊。我记事的时候起她就受了很重的伤,全身筋脉都伤到了,根本没办法动武。”
幕南君绍想了想,“那你师兄呢,不会就带着一身内功和轻功走江湖吧。”
“我师兄几年前去天山拜师学艺了,所以他的武功很厉害的。但是他不教我。”林义的表情很失望。
“为什么?”
“因为他的武功是刚阳型的,他说我如果学了他的武功就会走火入魔。”
“那么,你没有准备学武功吗?”
“我想啊,但是没有机会。”
幕南君绍不再说话。
林义又说:“你的仇人很多吗?”
“就是几年前见到的一些打抱不平的事情,插手引起的。”
林义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幕南君绍说:“那天,明明你们都中毒不能运功的,为什么忽然又可以运功了呢,还救了我。我记得冷言冷语还很厉害呢。”
幕南君绍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的毒早就解了。”
“早就解了?是什么时候?”
“还没到竹林里的时候。”
林义想了想,“也就是说那个拿三环刀的人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你,你是装中毒的。”
幕南君绍艰难的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林义满脸的迷惑,“为什么呀?”
“因为我想知道是谁想杀我们。”
“那,那个,你们不是中了两种毒的吗?”
幕南君绍想了想,觉得还是把事情全盘托出比较好。于是就说:“其实在我们还在客栈吃饭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人给我们的饭菜里下了毒,而且是两个人下了两种不同的毒。我们身上有解百毒的药,所以没有中毒。但是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害我们,一直走到竹林里时我发现有两个人在跟踪我,一个就是那个晋云,还有一个就是你。所以我以为你们两个人就是那两个下毒的人,于是就装作已经中毒想看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没想到你竟然出手相救,这让我更加怀疑你是不是想先降低我们的戒心,然后攻其不备。”
幕南君绍讲到这里林义就全明白了。
“原来你们是怀疑我。我是因为睡不着觉所以到竹林里逛逛,恰看到有一个人跟在你们后面,就想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所以才一路跟过去的。”林义的样子委屈得要命。
幕南君绍道歉起来,“所以现在很后悔……”
还没讲完就被林义打断了,“所以你就看着我被那群混蛋砍了一刀却置我于不顾?”
幕南君绍解释道:“当时我还不知道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谁知道你是不是他们派来的呢。”
冷言冷语站在二楼走廊,趴在栏杆上,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
冷语想道:“还不如不解释。”
冷言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林义,林姑娘,你听我解释……”幕南君绍追在林义后面。
“滚开,你这个禽兽,你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那些人砍却冷眼旁观,你还算个男人吗。滚开!”林义忍住身上的疼痛走进自己的房间,狠狠地关上了门。
幕南君绍站在门外,“在江湖就要时刻小心才是……林姑娘,我知道我错怪你了,在下向你赔礼。”
冷言冷语抱着剑站在隔壁客房门口,看着自己的少主这样低声下气的给一个女子赔礼道歉,双双摇了摇头。
幕南君绍轻轻敲了敲林义的房门,“林义,林义,林姑娘……”
房间里静悄悄的。
幕南君绍回到房间,冷言冷语还是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幕南君绍就皱起眉毛,“这茶怎么如此粗陋,冷言?”
冷言站在门边没有动,但还是回答说:“少主,这是我们幕国的人参茶。”
幕南君绍闻言又低头闻了闻,“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有醇香的味道。”
冷言冷语相视一眼,无言以对。
幕南君绍看着茶杯呆了起来。
午饭没有吃,因为怎么叫都不开门。晚饭也不知道会不会吃。
冷言冷语在厨房煎药,两个人这样想着。
冷言想:“应该能吃,少主会劝开门的。”
冷语摇了摇头,“这个林姑娘倒是犟得很呢。”
“只是很少见到少主在那个女人身上下这么大的功夫。”
“也对,跟了少主将近二十年了,也没见到他这么有耐心地劝一个女人。”
“唉……”冷言摇了摇头。
“希望林姑娘能开门,不然这药就白煎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冷语端到房间里的菜幕南君绍一口都没碰。隔壁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
幕南君绍站起来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林姑娘,你有伤在身,再怎么样都应该爱惜自己才对。”
房间里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幕南君绍彻底烦躁起来,“林姑娘,你若再不开门,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依然静悄悄。
于是,冷言冷语就亲眼见到了他们的少主失态的一面。只见幕南君绍皱了皱眉,然后猛地踢开了房间的门。
但是,幕南君绍进去后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
冷言冷语相视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幕南君绍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只写了六个字:相见她,到后山。
幕南君绍想都没想,扔下纸直接从窗子飞了出去。
冷言冷语不敢迟疑,跟着飞了出去。
这个村落的后山很小,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山丘。
山上有一个茅草屋,不知是做什么用的,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
幕南君绍一进这个草屋就看到林义。
她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左肩的伤口很明显已经裂开了,血已经染红了前襟的一大片衣服,口也被用布条勒住。看到幕南君绍后就一直猛摇头。
站在她身后的,就是那个要死不死的晋云,手里拿着三环刀,一脸横肉地冲着幕南君绍笑起来。“你终于来了,我可是从中午一直等你等到现在呢。”
冷言冷语站在幕南君绍身后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正是从幕南君绍身上散发出来的。他们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退出草屋,杀气太重,伤心脉。
可是晋云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他把刀横到了林义脖子上,“说实在的我还真没有信心你会来,不过就算你不来,我今晚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你来了那当然更好,我可是很欢迎你的。”
“你想怎样?”
晋云得意地大笑起来,“很简单,你如果不在乎她,我就杀了她。如果你在乎她,那就自绝于我面前。”
幕南君绍皱了皱眉,双手握紧。
冷言想道:“这个晋云还真是不怕死。”
冷语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