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月清(1 / 1)
“……”他这么一说,佐助倒好像冷静下来,沉默了良久后鸣人才听到他轻声对他说道:“算我求你。”
鸣人还以为自己又听错了,不可置信地望着头一次低声下气求人的佐助,喃喃自语:“你没发烧吧?”
“没。”这一次佐助很合作地回答。
“我也没烧糊涂吧?”
“没。”佐助很好脾气地再回答。
“那肯定是太阳从东方挂了。”鸣人依旧发神经地说。
“……鸣人,我是真的很想见到月白,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佐助可不希望他这样无哩头下去,于是放缓了口气说道。
“……让我想想。”
“鸣人!”听到他这样的回答佐助倒是急了,“你要怎样才肯带我去见他?”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鸣人的手臂。
“我……没说不带你去啊!”被他抓痛的鸣人想要挣脱他的手,发现无果后才大叫。
此话一出,佐助立即手一松,激动的神色缓和了几分:“那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他吧。”
“不行!”鸣人想也不想就拒绝。
“为什么?”松开的手又紧紧箍住他。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三更半夜了耶三更半夜,月白早就睡着了你叫我怎么好意思现在去找他!”鸣人大吼回去。
“啊……”像是才注意到这一点,佐助松开了他的手。
“更何况你现在是病患一个,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应该等明天再说吧?”鸣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捂住自己被掐红的手臂揉弄着。
见佐助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尴尬不已,鸣人的心情才恢复了少许,声音于是弱了几分:“明天我再带你去见月白,你现在给我乖乖躺回床上去睡一觉,睡不着顶了双熊猫眼来见我的话你就别想我带你去见他了!”他顺势重重冷哼了声。
“呃……”
“有意见吗?”鸣人瞪着他。
佐助缓缓摇摇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八点你来这里等我!”
鸣人很有气势地说完这句后,就昂首挺胸走人了。
徒留下佐助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两秒后,脱了力地倚在墙壁上,一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喃喃道:“太心急了……”
一想到自己要找的人就近在咫尺,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见他……
睡觉?今晚他会睡得着才怪!
其实像现在这种时候月白也还没有睡觉。但鸣人他就看不过去佐助那副病怏怏的模样,所以才以这样的借口打发掉佐助。反正他都已经答应他带他见月白,那迟一点见跟早一点见有什么区别?只是鸣人不明白佐助为什么想见月白,又为什么他要找的人是月白,最重要的还是他其实认识月白的这一点。他对这些都很好奇,所以他今晚打算去找月白问个清楚,就算被月白劈了回来也要问。谁叫现在他过了就寝的时间,这时候的月白是不允许见到他的身影的,所以每次都逮到他晚睡总是要被月白劈了一下才回来。自于怎么劈,请参照本文第十五章的情况。
其实很多次他都是不准时睡觉的,并不是他不爱睡,但自从有一次不知为何睡不着后跑出来看屋顶上的星空时他就再也不能早早入睡了。因为那一次他不小心看到了月白的另一面——在没有任何人的时候,孤独的月白。
鸣人忘不了那样的月白,好像很悲伤的月白,好像在哭泣的月白,但又好像……很温柔的月白。
那时候的鸣人看到这样的月白记起老师今天刚教到的词语——羽化飞仙。
月白就像老师故事里的那个人,是我们渴望的,是想挽留的,却是抓不住的,跟我们不同世界的人,是一个可以在下一刻就飞到天空上去再也不会掉下来的人。我们想见到他的时候,能做的就只有仰望。
鸣人害怕月白离开,所以每次他都违背他的话夜深了也还是来找他,直到被他赶下来直到第二天依旧被他赶下来时才安心。鸣人不想看到与世隔绝的他!
照着往常的路在微弱的月光照射下,鸣人独自走着。说来奇怪,只要知道在这样深沉的夜色里还有一个人没有睡着,鸣人就不会害怕袭来的黑暗。他知道黑暗尽头,有那么一个人就在那里,他舍不得不见!
每次想到这点,想到这人,他就没什么好害怕了。身后还有个人挺他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本来跃跃鼓动的心更是急不可耐地砰砰跳着,鸣人的脚步不由加快。就在拐过一个转角的时候,恍过眼前的黑影令走着的鸣人抬起头来。
一抹暗红色的身姿虏获住他的视线。
这一刻,外界一片安静,完全听不到周遭声响,仿佛进入另一个次元,鸣人眼前只有那轮清幽的月光,那个柔和清冽的人。
平静的面容上化去眼角昔日的狠鸷,宛如一个稚子般端出一派幽邃安恬,阴霾下的双目却依昔闪过抹不去的沉郁与孤寂。在轻柔不灭的夜风中他纤瘦却结实的躯杆如苍松翠柏一样挺拔,微翘起首仰望着月光的他有种说不出的出尘。
鸣人见过他,却不知现在的他是不是他曾见过的那一位。
他曾见过目中无人空无一物的他,也曾见过面无表情麻木不仁的他,更曾见过阴沉诡谲森冷无情的他,却不知……或许说他从没想过他也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有着跟月白一样空灵……
倏尔对上一双白中泛青的瞳眸,眼里倒映着与他一致的怔然。但那种感情只有一瞬,快得鸣人来不及辨析就转眼消逝,而他周身的空气凝固成冰。
面容微微荡起了波痕,对着他的方向停顿了两三秒,衣袂陡然翻飞出一道孤绝的弧度,掠过鸣人眼帘飕地一声消失踪迹。
只那满堂月光还犹然铺撒在人间。
他记得……他的名字叫……
我爱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