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相遇天堂(1 / 1)
我的视线模糊了,感觉却逐渐清晰起来,好疼,先是胸口那块,然后逐渐扩散开来,四肢百骸仿佛被千万根钢针锥刺一样。是谁骗我说不疼的,谁说痛到极至就麻木了。我分明没有一点麻木的迹象,那疼痛的感觉却是越演越烈,从指尖到脚趾,仿佛身体要被撕碎似的。到最后我都搞不清楚是哪里痛了,只觉得到处的神经都在叫嚣,只有喉咙发不出声音来。但是忽然间,所有的疼痛感觉都消失了,身体好象变得轻飘飘的,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刚才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看来我的忍痛功夫实在是不行,我脑子里面飞快的想,以后要是被什么变态抓住了,可不要忍痛阿,我绝对什么气节也不要保了。其实当时我做这番心理建设还是很有必要的。疼痛中解脱出来的我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但也只昏了一秒,下一秒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我睁开双眼,向四周一看,天啦~~~~~~~~,要是我可以发出声音,一定不可避免的制造出巨大的雪崩。因为此时我正浮在半空中,而且越飘越高,感情我又灵魂出鞘了。但是我可不要这么早做天使阿,我努力的使自己下坠,身体却没有半分重量。到最后我把身体倒过来,头朝下脚朝上还是没有任何作用,但是我却看到了雪地中“自己”的身体。他穿着宽大雪白的衣衫,像一朵巨大的雪花仰躺在雪地上,俊美无筹的脸,剑眉斜飞入鬓,那双好看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苍白的面容安详宁静,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清爽得像鲜花上的露珠。我心底硬生生的蹦出两个字,惊艳!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没有被我的表情破坏的韩少锡的脸孔,他竟然是那么美。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这张脸着迷,因为我也着迷了,此刻我深深地陷在那微笑里,心仿佛都变得脆弱了。我简直不敢想象,要是韩少锡本人回到这幅躯壳,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但是下一秒,我的心却痛得要碎起来。他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事实却不是这样。
天空忽然下起雪来了,却好像连雪花也不愿惊醒他似的,只是轻轻的落下,他漆黑的长发立即附上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像夜空中镶嵌的宝石。我忽然发现他身后慢慢渗出鲜血,像一朵火红的鲜花在绽放,绽放。
不要~~~~~~~~~~~~~!!!我在心底大叫,四周却是一片宁静,直至心底的宁静,静得我的灵魂都在颤抖。仿佛天地间,我满眼满心,都是那片巨大的雪花,那片鲜红的绽放,那抹淡然的微笑。我缓缓闭上眼集中所有的意念,下沉下沉。无论如何,我要回去,回到韩少锡的躯壳,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在一起,我没能保护好他,那就让我和他一起,在这静寂的天地间魂飞魄散。
“少锡,对不起,你就用我的身体好好活着,她虽然不够好,你就将就一点吧。”
最后的最后,我的心里只有这一句话,清清晰晰的响着,千遍万遍。
就在这一瞬间,我只觉得我的灵魂忽然变沉,我能感觉得到她在向下坠,我不自觉地睁开眼,只见那微笑离我越来越近,所有的恐惧瞬间消失,一种无以名状的喜悦激荡着全身。我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那身体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吸引着我,我和他额头碰到了额头,一瞬间,那种无法忍受的疼痛又回来了,残酷的吞噬着我所有的感觉,我却是无比的喜悦,这是活着的感觉。这种痛教会我一个道理,死也许并不可怕,关键是要死得其所。这一秒,我真的累了,身体和灵魂合为一体向一个不知名的黑暗所在沉去,感觉真的逐渐麻木了。但我知道,另一个人,那个在我身体里的人安全了,如果我的预感没有错,刚才他是要换回来了,如果我不回来,死的人也许是他。不要是他,哪怕是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也不可以,第一次我觉得自己是真正喜欢他,也许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如果有机会的话,就算是被他笑,被他羞辱我也要告诉他,此时他让我感到如此幸福。。。
“喂,你怎么啦?”西门鸿业一直紧跟着那个娇小的疯狂向前飞奔的身影,却想不到她忽然直直的从马上掉了下来。他连忙猛的一蹬马鞍,像箭一样冲上去,恰好接住那个掉下来的身体,抱着她在雪地上滚了好远,才没有让她摔碎。可是,她却没有回答他。她小巧的脸被乱发包裹住,好不容易,被西门扒开乱发显露出来,防止她不能呼吸。指腹不经意的拂过她的脸颊,竟然异常光滑,他才发现她的皮肤像上好的瓷器,闪着近乎透明的洁白光泽,就连西门家美丽著称的六娘也没能有这么好的皮肤,让他忍不住想再摸一下,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是个瓷娃娃。这么近的看她才发现,她虽算不上顶美,但是眉目如画,自有一种别样的风情,每一样五官都无比精致,组合的也是天衣无缝,西门鸿叶不禁想,要不是她那么盛气凌人,而是柔和温婉一些,定是个迷人的姑娘。要不是自己天生不爱女人,恐怕也会被她吸引的罢。想到这里他的怨气烟消云散。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从没见过的姑娘,会对童童这么在乎呢?难道,正如花月胧她们所说的那样,他处处留情,有数不清的情人?想到这里,西门不禁觉得心里有些发酸,但是随即他又想开了,即使天底下有无数的女人都是童童的情人,他也不在乎。他西门鸿叶认定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改变。
“姑娘你醒醒。”
西门鸿叶唤着昏迷的韩少锡,却发现她没有一点反应,他不由得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没了呼吸。西门鸿叶大惊,转即一想,也许她和童童一样,练过什么归息大法也说不定。所以稍微镇定了些。摸摸她的小手,却是冰凉,脉搏也没的。他记得童童曾经说过会有一点微弱的心跳,只有用耳朵贴进胸口才能听得到。曾经很多次,害怕沉睡的童童不会醒来。他偷偷的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屏住呼吸仔细的聆听,偶尔听到一两声微弱的心跳,他也跟着开心,等着下一声的响起,直到童童满脸惊异的醒来,问他为什么要看他睡觉。这种时刻每每对他而言是一种甜蜜的幸福,他渐渐对此已经上了瘾,这是他西门鸿叶一生中做过的最不光彩,却是最为幸福的一件事。这一次他正想如法炮制听一听这个姑娘还有没有心跳,忽然想起来,她是一个姑娘,他西门鸿叶一个大男人把头贴在人家胸口好像并不妥当。想到这里,西门鸿叶俊脸一红,只得坐直了身体,静静的等她自己醒过来,除此之外,他毫无它法。但是因为西门鸿叶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男人,所以并不像别人那样在乎男女之嫌,所以他习惯性的,把她的身体搂在怀里,希望她醒过来的时候,不会太冷。第一次接触女子,这也确实给他不少异样的感觉,原来女人的身体,比童童的又要小许多,而且软软的,香香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原来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西门鸿叶心想,要不是遇上了童童,自己也会喜欢女子的吧。可是偏偏遇见了他,那个看似慵懒无比,却又智慧超群,胸怀天下,天资卓然却善良纯粹,坦坦荡荡的灵魂。无论在哪一个躯壳都会散发耀眼的光彩,带给他无比的震撼。红袖,花月胧,小青,何尝不是受到这光芒的吸引,才心甘情愿的伴随在他的身边。因为他的善良,智慧和永无止境的乐观精神。让人在这个人心险恶的江湖,感到无比的安全与宁静。西门鸿叶虽然痴心练剑二十年,却比他的大哥要明白这些道理。西门世家何尝不是一个浓缩的江湖,他深切明白,一颗真心多么重要,那种不计利益,不问得失的倾心相交,那种灵魂顶端的心领神会,那种纯然一体的完全信任,那种无法言喻的默默牵挂。在这世间是多么难得,终有一个人,值得他如此付出,那就够了。他是男是女又何其重要呢?
和童童相遇的种种在西门鸿叶信中一闪而过,初次相见时,白玉山庄上众位青年才俊,貌似谈笑风生,实则暗中较劲。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自己除了剑法,天地之间已是无物,还有那个神秘的陈公子,仿佛旁若无人,但是却有一种浓浓的阴郁,死亡一样的气息,笼罩在他的身上。他虽并未携带武器,但西门鸿叶凭着一种用剑者的直觉,可以肯定地说,他一定是用剑的,而且剑法决不在自己之下。虽然自己是西门家的二公子,但在江湖上却是一直默默无名,今天他只是笼罩在西门家的光环下才如此受人尊敬,所有人的目光,望向的是他的大哥,西门家的流滨。可是西门家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二少爷的武功才是最好的,远远超过了大爷,实力直抵他们的先祖。所以西门鸿叶有一种自信,普天之下能胜过他的,决不会超过三人,其中两人已是年逾古稀的老者,而且行踪不明。还有一位就是江湖上黑道白道都闻风丧胆的绝命公子傅雪城,只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几年前四川唐门布下天罗地网,用尽机关奇毒,还是不能阻止傅雪城的袭击,唐门三大绝顶高手和门主尽数丧命于他的剑下,他身中剧毒居然全身而退。唐门从此元气大伤,还是没有人见过他,但是却听唐门一个老家人透漏,傅雪城身体估计不太好,他一边和众位高手周旋一边不停的咳嗽。这位长者虽然目不能视,但是凭借几十年来无比敏锐的听力,和自己洞悉医术的经验,凭着他咳嗽的声音和次数,可以推断傅雪城已经病入膏肓,除非神医转世,否则回天无力。但是他的剑术,却无疑是他听过最好的。于是他断言唐门绝不是对手,普天之下,除了西门,恐怕无人能敌。从这一天起,西门鸿叶就把傅雪城作为自己潜在的对手,因为他出道以来竟然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甚至没有人让他觉得紧张过,每一次决斗他只能假想对方足以打败自己,但是每次都是失望,渐渐的他也麻木了,无论他寻找多么强劲的对手,无论他们在江湖上多么享有盛誉,西门鸿叶后来无不发现他们都只是浪得虚名罢了。寻访那两个隐士高手已经没有可能,因为在几十年前就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生是死。西门鸿叶越来越难提起他的剑,原来是剑不离手,甚至睡觉也要抱着长剑才能安稳,可是现在他常常忘记出门佩剑。他孤独寂寞,甚至想硬生生创造出一个对手将自己打败。于是他终日冥思苦想,想出剑招来击退自己,化解自己最厉害的剑术,然后又创造出更新的剑法。十年,他已经创造出上百套剑法,每一套都足以名扬天下,他将他们归纳整合,提炼出最厉害的三剑。西门鸿叶终于明白,虽然这三剑不是毫无破绽,但是普天之下已经无人能出其右,创造更厉害的剑法已经没有用,因为恐怕他终其一生,也无法找到这么厉害的对手,用出他的三剑。那么这么永无止境只会更孤独更寂寞,终有一天他会走火入魔,成痴成狂。他封存了父亲赠与他的宝剑,大哥的那把虽然名贵,却不及这把实用,略薄的剑峰暗藏杀机。谁也不知道,这才是西门家最厉害的剑。原来父亲在七岁教他们练剑之时就知道他是西门第一剑了。可是他徜徉于剑术的世界已经不需要有型的剑,他的身体里就有一把无形的剑,他的脑海里始终有两个自己在不停的拆招,他已经用这种方式练了五年。傅雪城的出现曾让他觉得少许的兴奋,这是他唯一的一次可以找到自己,但是等待他的却是一次一次的失望。从唐门一役之后,傅雪城就消失了,仿佛江湖上从来未曾出现这么个人,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没有人知道。西门鸿叶觉得一阵恐惧,他第一次觉得恐惧,居然是害怕他的对手死了。也是在这一次他发现自己中了剑的毒。原本他是舍不得踩死一只蚂蚁的人,却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杀死那个没用的探子。西门鸿叶后来尝试着对别的东西感兴趣,美酒千杯下肚,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苦涩的黄汤,他宁可喝水,也不愿喝酒。尤其是酒醉之后,他脑中的两个人打得更激烈,却仍是难分胜负。他也想过美女佳人,谁知西门家的绝色佳人他早已看腻,外面的庸脂俗粉却是更难入眼。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是群策战术,虽然不是剑术,却有更大的威力,千军万马,谈笑之间灰飞烟灭。终究还是脱离不了剑,但终有一样略微不同的东西让他着迷。他从此研究兵法实事,脑海中是刚柔并济,刀来剑往,不见流血的争端。这一次看到陈平,他又有了那种年少时才有的兴奋,一种绝望的梦想从心底升起,也许这是一个可以打败自己的人,他期盼了好久等待了好久的对手。
可是就在他举目望向陈平的眼睛的时候,一张俊美无邪的脸挡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奇异的少年,满脸满不在乎的神色,在四周紧绷的气氛中,泰然自若。时而若有所思的神情,那么天真,对,就是天真,这种神情在他们西门家六岁以上的孩子脸上就看不到了,他神游太虚,仿佛魂魄脱离了身体,他好像在思考一样跟所有人毫不相关,却是无比幸福快乐的事情。这一点从他脸上的微笑就可以看出,他好像不喜欢这里的气氛,恨不得马上离开似的。但他脸上的神情仿佛说明了,他要去一个很好很好的地方,没有争斗,只有幸福。西门鸿叶绝少在别人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对于剑术的把握让他对所有的事情都格外敏锐,这种幸福的表情在许久以前,他似曾见过,是母亲,绝美的母亲望向他时那种一闪而过的神情,他多次想要捕捉,却是徒劳,母亲常常苦恼,很少见她笑,他常想她笑起来一定是绝美。西门鸿叶正惊异间,这时那少年向他转过脸来,微微一笑,“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西门公子吧。”
他的声音异常好听,如沐春风,含着化不开的笑意。那双眼睛坦白,真诚,纯净,好像在他眼中众生平等。他惊然发现他和大哥的一个朋友惊人的相似。
“在下西门鸿叶,公子和我大哥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宛如双生。”
“是么?我叫任逍遥。”
任逍遥,普天之下,任我逍遥,好名字,原来这世上还有不为任何东西,只为逍遥一世的人。从此西门鸿叶和任逍遥结下不解之缘。
后来的一切更是传奇。陈公子出手的时候,西门鸿叶也看见了,快得匪夷所思,他更加相信他绝对配得上西门第一剑。可是对于大家的误会任逍遥没有介怀他也没有澄清。他发现任逍遥的武功其实很好,但是由于他总是心不在焉,所以每一次出手都是犹犹豫豫,威力锐减为一层。这种剑法虽然精妙绝伦,却非常不适合他,要么情深似海,要么断然决绝,才能用这种剑法,如果他没有看错,这是双剑之一,只是不知道另一把剑会是如何,如果能引出这剑法中的情愫,一定微妙无穷。可惜自己还是有些地方不懂,虽然破解的招式,立即在脑中演示,他还是看不懂,为什么要把这么多情愫放在剑中。剑本是无情,高手过招,就在一念之间,根本没有工夫这么眉来眼去,短短两三招,生死已定,所有的反复华美,都是无谓装饰。现在他却明白了,这根本是情人之间欲语还休,哪里是比武,根本是调情。另一半剑法在他脑中显现,天然合璧,让人惊叹。这必是一个女子向心爱的人轻轻低语诉说真情。他不禁想见一见这名女子,能编出这样的剑路,会是怎样锦绣心肠。
之后他知道那少年原来不叫任逍遥,他身边的人都叫他童童。当他带着一排女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西门鸿叶真的是万分惊讶。果然是遨游人间的风流少年。
同乘一辆马车之时,西门竟然毫不忌讳的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平时寡言的西门鸿叶第一吃发现自己有这么多话想要倾诉,竟然有些像长舌的女子。可是他仍然很有耐心的聆听,时不时闭目思考,有时皱皱眉,有时点点头。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西门鸿叶觉得自己并不配这么高的评价,但是却异常兴奋。人生能得此知己,虽死足矣。他不敢奢望更多,却想不到酒后的他,却是另一番风情,那魅惑的眸子,仿佛有毁灭一切的力量,要把人深深地吸进去。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深深地望着他,很深很深,像一直看进他心底,二十几年平静如水的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竟然是惊涛骇浪,万劫不复。然后他笑了,好像溢满了全世界的温柔,不知什么时候他的附上自己的脸,轻轻的说如春风吹过耳边,又如情人枕边的轻笑低喃:“阿喜,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喜欢得,心也疼了。”
这一刻西门鸿叶只觉得心跳都停止了,一双温暖柔软的唇覆上他的,把他的心都融化了。脑海中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过了千年万年。
他任他对自己上下其手,胡言乱语,“咦~~~你怎么没有胸部??”
“好象胖了很多,不过倒是满结实的,呵呵。”
直到呼吸凌乱,他的心像被一把利刃穿刺而过。。。
他慌乱的整理好各自凌乱的衣衫,抱着沉睡的他,逃命似的跑进客栈,把他放在他的妻妾为他准备上房的床上,匆忙离开。此后他一个人想了许久,多少个夜晚彻夜难眠,但是他还是逃不过自己的心,无数次的手指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嘴唇,脑中的双剑过招,胜负已分,毕竟是痴情的女子,负心的郎,可惜他不是女子,他也不是。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他知道,自己的剑一生只会为他而出,尤如那双剑中的一剑。不过知道了这个结果,他竟然安心许多,倦意袭来,带着笑他这几天第一次安然入睡。
此后的种种更加确定了他当初的选择是对的,童童是那么与众不同。他的妻妾都是绝世的美人,可是他看她们的眼光是平和的,一如亲人,那晚看自己的眼光再不复见。然而他又是那么体贴,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无比迁就,即使自己提出加入百玉山庄的请求,他也一口答应。
他的思想更是千奇百怪,惊世骇俗。和他在一起,可以忘记一切烦恼,轻松惬意。可是他们却都像围绕在他身边,像要糖吃的孩子,希望能得他多一点的关注。所以能和他一起去天山,他万分高兴。他明白在童童的心底,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始终是特别的,就是那晚童童在他耳边所说的阿喜吧。这个女孩会不会是阿喜呢?
西门鸿叶低头望着怀里的人,满脸尽是疑惑幸福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这么重要。
韩少锡则是化作游魂铁青着脸,看着这一切。原来在我脱离他的躯壳的同时,他也脱离了我的,本来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我们可以相互换回去。但是我不想,他也不想。他不能忍受我的躯壳被西门鸿叶搂在怀中,更不能忍受我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是西门鸿叶。这小子虽然天才,吃醋的功夫却也是一流的。看到这个情景,他只想给西门鸿叶一巴掌,我的女人你也敢碰。想罢他不顾身后的吸引,集中意念,跌了回去。就在他额头抵到我的躯壳的同时。他仿佛听了我的声音。
“少锡,对不起,你就用我的身体好好活着,她虽然不够好,你就将就一点吧。”
不要,泪不知觉的涌出来,虽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现在却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韩少锡睁开眼,看见西门鸿叶焦急的眼神,本来想给他一巴掌的念头也就消失了。但他还是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没有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算了,现在还是救那个女人重要,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西门鸿叶愣住了,这个姑娘睡着时倒是可爱,醒来就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样子,童童喜欢的喜儿一定不会是这样。不由得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不过看着她飞身上马,又向前没命的狂奔,他又紧张起来,西门鸿叶看得出来,她爱童童并不亚于自己。
我慢悠悠的醒过来,疼痛的感觉消失了大半,身体觉得异常温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着白衣的金发美女正看着我微笑。不会把,我不信仰基督教,怎么会到了天堂,还有天使都出来了,这么夸张。我忽然想到我的英语很烂的,这里会不会是地狱阿。金发美女见到我满眼惊惧,连忙温和的说:
“不用害怕,你没事了。”
天哪,我真是热泪盈眶,这里真的是天堂,金发美女天使大人也会说中文,是他们智商太高,还是这里的设备太好,他们会不会给我的大脑里面装上了同声传译的翻译机似的东西。我摸了摸我的头,看看有没有什么肿块,伤疤,刀口。还好,没有,我可不希望这里面有什么异物,到时候就不算完璧归赵了。
(作者:其实已经不完璧了,有好几个伤疤。
童童:多嘴,我可以用去疤宁,电视上有卖的。
作者:白痴。)
“你醒过来就好,都是银夜不好,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手伤人。”
“??”说真的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此刻我的心情格外好。用不着咬手指我已经明白,我此时不是在天堂,而是在我最爱的人间。因为身上的伤痛提醒了我,我其实还活着。我拉过她的手,很真诚的说:“美人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美女一愣,随即温柔的笑了。这时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风雪卷了进来,破坏了屋内温馨浪漫的气氛。一个鬼一样的女人,披头散发,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你。。。”我伸手指向她,千言万语在心底流过,最后竟然蹦出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你怎么能把我变得象鬼一样丑!”
“你~~~~~~,我不顾性命前来救你,你居然还敢在这里泡妞~~~~~~你不想活了。”
韩少锡冲上前来,推开美女,啪的一下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我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千万种喜悦流过全身,我竟然无法成言,只有泪水不住的往外涌,模糊了视线。我忘却了疼痛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我不知道哪里是他哪里是我。好像希望时间就此停止,换不换回来又有什么重要呢,只要我们能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我轻轻放开他,捧着她的脸,这是我自己的脸,我看了千万遍,此时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怎么吧我养廋了。”
“这样才好看啊。你把我养这么胖才叫丑呢。”
“瘦了都没有胸部了。我要验验货。”我和他嬉笑打闹,这个时候我才能找回自己的舌头。那句话还是等什么时候,我鼓足了勇气再告诉他吧。
西门鸿叶望着眼前的一切,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外人,童童的话不竟让他想到那天晚上,他早已红了俊脸,却是一阵心酸,不知是喜是悲。无论如何,他从来未曾奢望过什么,只要自己还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那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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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一章还是改不好,留着最后再说吧。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