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自由可贵(1 / 1)
正想接钱,却不道手被一把打开,钱也被抢走:“快给我!”
抬头一看,原来是李婶的儿子——李贵。他平日花天酒地,又不自己找生计,平日全靠老娘养着。
“给你什么?把钱还回来!”我一生气,上手就要夺。
他一闪,就跑远了,空气中还传来隐约的话语:“娘,你好好干哦……我一会儿再来拿钱。”
真是可气啊……
李婶听得淌下泪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急忙跑过去扶她:“李婶你不要哭了……”
她没有止住泪,反而哭得更惨了。
我知道,她年轻轻就守寡,孤苦伶仃的带着儿子。因为是遗腹子(父亲死后出生的孩子),所以娇惯了些。没想到日后变成这样。
出府的事也就此泡汤……
*
七八天又过去,我依旧在庸庸碌碌中度过。
“庄主回来了!”正在小憩的我忽然听到这句话,激动地眼泪差点飚出来。
可是为什么还没过来?
一打听,才知道他原来被夫人叫去吃午饭了。我就坐在椅子上慢慢等。
结果,等到傍晚也不见人来,才知道恋月楼出事了,他吃完饭就赶过去,估计还要等几天才回来。
天啊!
心情在一瞬间跌入谷底。一天了,连口饭也没吃,就又睡过去了。
*
一条黝黑的巷子,极窄,似乎深不见底。
静谧的空气中,急促的脚步声渐近,一名白衣女子忽闪现出来。
而在不远处,两点幽冥的绿光渐渐逼近。
……
此绿光乃是一双泛着阴寒的绿眸。
只见一把巨大的镰刀由眸子的主人举起,刀刃上的血迹闪出不明的光泽,眼看就要落下。
“啊……”凄厉的女声响起……
*
“啊!”猛地惊起,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这两天总做这个梦,搅得我心神不定。
因为那名白衣女子即是我最好的朋友——沈飘颖,她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要不然我为什么老是做同一个噩梦。
那个绿眸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害飘飘?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只是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现在回去是不可能了。我只能祈祷上天保佑她平安。
“老天啊!求求你,让我今天梦到她吧……我真的好担心,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我……”双手合并,我双膝跪下,诚恳的磕了几个响头。眼泪不由落下,滴到手上,滴到地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像碎了的思念,拾不起,拼不全……
*
时间的脚步仍然不停。
郊外的蔷薇,开到极盛,粉白的柔软沾着晨露,婷婷迎向阳光,美得炫目。如果将它移到高墙深院中,只会折筋损骨罢了……
我终于想明白,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我要做郊外的蔷薇,不愿为了金钱而伤筋折骨,碌碌无为。哪怕过的穷点,只要有自由,哪有算什么呢?
于是,我静静坐在那里,思考怎么跟南宫曜说。虽然离开他很难受,但是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再说以后想他了,还可以来看他啊……
“瑶丫头……”熟悉的声线传来,鼻头一酸,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南宫曜……”
转身扑到他身上,放肆的大哭起来。
“怎么了……”他微皱眉。
“你放了我吧……我不要在这里呆了……”声音依旧抽泣,我抬起头看他。
忽然发现他瘦了好多,美丽的眼中血丝满布,脸上也疲惫不堪。本来还是笑着的脸,忽然僵住了,眼中的喜悦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又变得那么让人琢磨不透。
忽然开始后悔这时候告诉他……
“为什么要走……”他闭住眼,像是叹息似的说了一声。
见他如此,本来准备了一大堆理由的我,喉咙像是被卡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慢慢的,他睁开眼。
就见他一下子好像老了很多似的软下来。轻轻将我搂住,然后将头放到我的肩上。又用那种叹息的声音说:“终究还是要走么……”
淡淡的声音微带颤抖,就像他微颤抖的身体。
轻轻的语气不是问句,也许知道我不会回答。
“对不起……”我只能轻轻抚了抚他的背。
时间在此定格。
阳光洒下来,照耀着房中相拥的两人。
男青衣男子的脸上忽然笑靥如花,只是不知为何带着淡淡悲哀。
“罢了……你走吧……”
分明达到目的,我却不知为何想哭……
那日,南宫曜留下了一把琵琶,正是阮凝月的那把。搂着它,我轻轻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