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白眼狼(1 / 1)
若月率领的白虎国军队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支持玄夜或者沐无忧任何一方,因此这两方都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就这么在刚刚下了第一场雪的冬季陷入了令人难耐的僵持。而若月,则战里偷闲,带着萧默远离了这片硝烟弥漫之地前往白虎国国都宣城给白虎国现任国君贺寿。
“看来天绝宫真的很想杀了你。”若月完美的嘴角一勾,轻挑了下眉毛看她一眼,朦胧而迷人的眼神中带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话音刚落,手掌便在客栈房间里的红木椅上一拍,人已经迅速地从窗户掠了出去,犹如一道电光。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一个黑衣的男子已经被他从窗外扔到了房间的地上,动作快得叫人惊讶!
萧默则只是安静地坐在桌子旁边淡淡地抬眼看着若月轻盈而华丽地落在那名黑衣男子的旁边。这已经是第几回了?她都有些记不清了。看来宫主是真的非杀她不可了!因为她的背叛,还是,因为她差点杀了沐无忧?她淡淡地在心里想着,直到那名男子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心里才是一怔。
熟悉的俊逸脸庞。冷冽。
她还在怔忡,冷冽却已经十分执着地提剑又要向若月攻去。冷冽的身手在天绝宫里是数一数二的,恐怕在这天下间也少有敌手,但是,那若月,却是个完全不能用世间的标准来衡量的人!只见冷冽凌厉地向他刺出一剑,他却只是眉峰一挑,在萧默还没有看清的时候便已经伸出两指轻易地夹住了冷冽的长剑。那刚才还有着破空之势的长剑此时却完全无法再前进一步!剑身由于两端的强大力量而被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若月的嘴角一挑,那剑便“啪”地一声应声而断。
萧默心中一惊,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启动。寒光只是一闪,便听到“喀”的一声脆响,萧默已经持剑格住了若月要滑向冷冽喉间的断剑。
“我不许你杀他。”淡淡的话语自嘴角溢出,她抬眸看着面前犹如妖物精魅般惑人的男子。
“只可惜,他并不会感恩。”若月在说这话时,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她身后的眼神猛地一变。然后左手一拂,大大的鲜红色宽袖从她的头顶而过,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地就被他护到了身后,然后便是“嘭”的一声,举着残剑想要偷袭萧默的冷冽已经被他一掌给打飞了出去,撞在了客栈房间的墙壁上。
还未等冷冽再次从地上爬起来,若月已经如鬼魅般来到他的面前伸手制住了他的几处要穴。
“你看他的眼睛。”见萧默一脸疑惑地走过来,若月指指冷冽的眼眸道。
萧默抬眼看去,果然,像上次一样,眸中无光,呆滞无神。这样的他,有些眼熟,就像,战场上的小澄。
“他中毒了?”
“不错。摄魂散。他被人摄住了心魄,已经迷失了心智,因此只会听令行事,不达目的死也不会罢休。”若月淡淡回答道。
“摄魂散……”她看向一脸呆滞的冷冽,唇角微启。她的确知道天绝宫中有这种药,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将这种药用在他的身上。他们竟然这样对他。因为她吗?因为上次他放她一马、故意输在她的手上?那么,当时的小澄也必定是中了这种药才会那么执着地去刺杀玄夜?
想到当时战场上点点滴滴,萧默心中不由得一阵狠狠地揪痛,微皱皱眉,看向若月:“你知道怎么才能救他吗?”
“办法是有,只不过有点麻烦。不过……”
若月挑眉看向她,勾唇一笑:“不过我是神仙嘛,没有什么是能难倒我的。”
萧默瞪他一眼,对于他的这种玩笑她已经完全无语了。
“他怎么样了?”见若月从房间出来,萧默迎上前问道。
若月挑眉看她一眼,嘴角仍旧是惯有的浅笑:“真是白眼狼呢?都不问问我有没有事。我可是会心痛的。”
萧默一怔,然后又是给了他狠狠地一眼:“你不是说你是神仙嘛,神仙怎么会有事?”
“神仙也想要被人关心、被人担心的。”他的声音轻到恍若清风,绝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什么?”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了,明早等他醒来就会好了。早点休息吧,我的小白眼狼。”他笑着说完,眼睛中的落寞早消失不见,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萧默怔怔地看着他一身白底鲜红团花衣装的颀长背影,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啪”地一声将房门关在身后,若月终于忍不住那一阵气血的翻腾,一缕猩红自他薄如蝉翼的唇角溢了出来。
伸手擦掉唇角的血迹,他微翘起唇自嘲地笑笑,自言自语道:“真是只小白眼狼,为了救他不知道耗费了我多少年的功力。你的心里对我可有一点点的感激?”
次日。
冷冽一睁开眼,便看到萧默抱剑背对着他站在房间的窗前。仍旧是她惯有的淡然气质,只是,那背影中,总有一丝让人无法言喻的哀伤。
“默……”他轻声开口,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萧默转身,看到他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呆滞,心知他身上摄魂散的毒已解,不由得好好地佩服了若月一番。天绝宫的毒难解是出了名的,尤其是这摄魂散,看来若月的本事的确不容小觑。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我中了毒……”他稍顿了一下,之后眼中突地闪过一丝惊慌,“默,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了?”
“没。你看到了,我很好。”她的语气仍旧是淡得仿佛没有丝毫感情。
“这样就好。”他却仿佛松下了一口气,原本冷然的双眸放射出只有在注视着她的时候才有的柔情。
“今后有什么打算?”她问,然后转过身去像刚才一样看向窗外。
窗外,是冬日里难有的蔚蓝天空。她想起在玄夜的王府里,面对着那扇大到不可思议的窗户看着天空时的情景。这让她的心有那么一丝无法抑制的悸动,以及,心痛。
“打算?天绝宫是容不得我了。宫主如此对我,我自然也不会再回去。只是,默,你懂的,杀人,似乎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本能。”他盯着她白衣如雪的背影道。
“似乎是这样。可是,即使是杀人,也希望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听令行事不是吗?”她淡淡道。
冷冽稍稍一怔,然后唇角有那么一丝的上扬,开口:“是啊,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那么,我现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问你‘我可以留在你的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