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西云山狩猎(1 / 1)
美丽的西云山,拥有着险峻的山势,茂密的森林。幽深的山林里,纷繁的花草,飞禽走兽相依相附,林间的山泉水潺潺涓涓,在丛林中若隐若现,宛如上天的恩赐,滋润哺育着森林里的一切生灵,与这里的一切浑然一体,隔世而立。
今日的西云山,不在宁静安详,大队的人策马疾驰而来。马蹄声杂沓,彩旗飘扬,人声和着马嘶声、号角声由远及近。
漠王大约四十开外的年纪,有着坚毅颀长的体格,精神矍铄的一马当先,高声的呼喊着:“赫烈,赫意,今天看你们兄弟如何表现了。还有唯筝,你也是,不要让本王失望呀。”
“是的,父王。”赫意应道。随即转向与他并驾齐驱的赫烈,道:“哥哥,今天你可别想我会让你哦。”他发出挑战之意。
“放心,我也不需要你让,就看今日鹿死谁手了。”赫烈笑着,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身旁的人儿,柔儿和连清经过多日的练习,骑术已是大有长进,虽是如此,他还是不免为她感到担心。
“你们两个别小看人了,今天收获最多的人一定是我。”唯筝也不甘示弱的加入。
“哈哈哈。好,本王就喜欢你们全力以赴。”漠王大笑着说。
一只梅花鹿受到了惊吓,慌忙的朝密林深处奔窜,赫烈发现了它,策马追了上去,赫意和唯筝也不甘落后,紧追其后。柔儿和连清连同几个侍卫也尾随上去。几番追赶,那小鹿竟失去了踪影,大家都觉得甚是失望。
“哥哥,你真是出师不利啊,看来今天我是赢定了。”赫意笑着调侃他。
“别高兴地太早,时间还早,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呢。”赫烈毫不气馁。“再说了,你这样说不怕唯筝有意见么?”他好整以暇的望着一旁的唯筝,他相信她也不会同意赫意这么说的。
“是呀,赫意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凭什么说你赢定了呢,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输字怎么写。”唯筝符合着,满脸的不服气。
“不然这样好了,我们分开来行动,到傍晚时分,看谁的收获最多,怎样?”唯筝提议说。
“好啊,这个提议好。”赫意欣喜的说。“只是哥哥和嫂嫂肯定在一起的,如果再加上连清,他们就是三个人了,那样的话不公平。”
“我和连清并不会打猎的,你们放心好了。”柔儿看到他一脸的认真,忍不住笑了。
“那不对,不管你们会不会打猎都好,你们人多,士气上就盖过了我们。”赫意依然不依不饶。
“那你要怎样呢?”赫烈拿他没辙,终于忍不住开口。
“要不然让连清跟我一队好了,你们看怎样?”赫意望着连清,征求她的意见。
“我?”连清难以相信,他说的真的是她吗?
“是啊,就是你,你和嫂嫂一样,也不会打猎,我只需要你给我鼓劲,给我壮势就行,这样对哥哥也不会不公平,而唯筝是个女孩子,就让她在侍卫里面挑选一个当帮手,这样对她也最合理,你们看我这样安排如何?”他得意的说。
“我没意见,就要看人家连清愿不愿意跟着你了。”赫烈笑着糗他。
“连清,你不会不同意吧。”赫意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她。
“我……我……”连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同意了。
赫意兴奋地笑着,转头又对唯筝说:“唯筝,你不会反对吧。”
“我怎么会反对,你这样安排摆明便宜我了。”她笑着说,转头朝尾随在后面的其中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便立即会意的回以一个眼色。
“就他吧。”唯筝看似随意的指向方才那名侍卫,那人便领命驱马向前而来。
人群分成三队,鱼贯而入,很快便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赫意带着连清选择了一条幽林小径,因为他相信大道走的人过多,猎物定是隐藏起来了,不宜捕获。正当他为自己的小精明感到暗自窃喜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只漂亮的貂鼠从眼前掠过。
“好漂亮的畜生,让我打了来,用它的皮毛给母后裁制一件披肩。”赫意得意的笑着,仿佛那貂鼠已是他囊中之物。说话间,他已搭弓瞄准了猎物。
“不要,不要伤害它好吗?”看到眼前的一幕,连清焦急的开口要求。那小小的貂鼠睁着无辜的双眼,大概还不知道即将面临着什么吧。
“为什么?”他疑惑的望着她,暂时放下了拉起弓的手。
“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它太可怜了。”她低着头,一副惭愧的模样。
这时那只貂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竟跳着跑开了,赫意见状,毫不犹豫的拉满弓让箭离弦而去,怎知还是慢了一步,貂鼠跳着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而他的箭正巧不偏不倚的插入了粗壮的树干。他见自己竟然失手,连忙策马追了上去。
一旁的连清因为他没有射中而松了一口气,可当她看到他依然不死心,于是也不敢有任何懈怠的跟了上去。
“既然它跑了就算了,为什么非要穷追不舍呢?”连清急了,忍不住的再次开口。
“你别吵。”赫意不耐烦她的唠叨,大声的喝道。
连清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的喝止她,顿时一惊,随后即感到委屈,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但是她倔强的就是不愿意示弱,于是加速骑马而去,横着挡在了赫意的马前。
“你这是要干什么?”赫意不解的问。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不想让你伤害那只貂鼠。”她昂首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不卑不亢的说。
眼看着貂鼠蹦跳着隐入了树林,直至再也看不到,赫意叹着气,肩膀无力的垂了下来。“完了,母后的貂毛披肩就这样泡汤了。”他一脸惋惜的说。正想开口责备她,却看到她眼眶里的水珠,想出口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只是轻叹着抛出了两个字:“罢了。”
可是这样的情形并没有结束,接下来的整整的一天时间了,每当赫意要出手捕杀猎物的时候,连清总是想着各种理由来阻止他,若阻止不了,她便直接的搞起了破坏,要么就是把他的猎物赶跑,要么就是直接挡在前面阻止他放箭。每当问起她原因,她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低着头就是不说话。
整整一天下来,赫意的耐心已经磨蚀殆尽,简直到了即将抓狂的地步。傍晚时分,当连清将一只獐子从他的手上救走的时候,他也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隐忍了一天的怒气。
“小姐,你够了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赫意翻身下马,斜倚在树干上,不客气的质问道。
“我当然是和你一起来打猎的啊。”连清一脸天真和无辜的答道,随即跟着跨下马来。
“打猎?你还知道我们是来打猎的啊?我还以为你是来放生的呢。”看着她的脸,他发现自己竟然对她无从动怒,所有要出口的咆哮此刻都变成了枉然。
“我……我……对不起。”她语塞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觉得万分的抱歉。
“你该不会是哥哥他们故意派来搞破坏的吧,哥哥怕输给我,所以故意让你来这么做的对不对?”他调笑着,故意拿这些话来冤枉她。
“不不不,绝对没有,大王子他没有,完全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咋听他这么说,她手足无措的辩驳。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行为而造成他们兄弟间的误会。
“是你自己要这么做?那你还真是忠心啊。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我哥哥了,就算你不搞这些手段,他也不见得会输给我的,而如今我虽然输了,他赢的也不光彩,不是吗?”望着她的窘态,赫意忍不住调侃,谁让她害得自己一无所获呢,真是白忙活了一天,跟赫烈和唯筝分手的时候,他还大放阙词的说一定要赢的,可如今却要空手而归,怎叫他不懊恼。
“不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想让你输的,真的,只是看到小动物们太可怜了,一时忍不住才……”连清忙着解释,声音却越说越小,她羞愧的低着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不对。
“好了,算了算了,谁让我找了你当伙伴呢,本来是想让你来给我鼓劲的,没想竟找了个唱反调的,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反正也是输,不如早点回去认输好了。”赫意认命似的摇头,将捕猎的弓箭收好,跨马而上。
“对不起。”连清觉得她除了这句话再也不能对他说什么了。
“我不是说算了吗,别自责了。”他宽容的看着他,奇怪自己为何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太阳的余晖透过树木的层层阻隔穿透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斑驳驳的树影,那光点渐渐的暗淡下来,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我们快走吧,再不走的话,等天黑了我们就走不出这个密林了。”赫意回头对身后的连清说。
“哦。”连清答应着,丝毫不敢怠慢的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