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有意被刁难(1 / 1)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席青在太后的宁懿宫里已经住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伤也彻底的养好了,每天除了和太后聊天,就是整个宁懿宫里乱转悠,实在闲的没事干了,就进厨房亲自为太后做几个小菜消遣时间.
席青刚进太后的小厨房时,见准备为太后做的红萝卜泥鸡汤肉粥的红萝卜没有洗,挽起袖子洗了起来,旁边的宫女一见吓了一跳,赶快上前,道:“奴婢该死,是奴婢手慢了,让太后和公主等急了!”当听席青要亲自下厨时,小厨房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没有想到席青不仅亲自为太后做臭豆腐吃,还亲自下厨为太后做汤点,虽然还没有下懿旨立席青为公主,但太后也算是已经下了口谕,席青这种殷勤行为是大顺历来公主中没有的,又经几日相处,见她说话做事随意,没有一丝视他们为下人的意思,于是宫女内监们对席青的亲和力大大增加。
这一日,皇上和皇后来太后宫中请安,皇上道:“听闻母后多次提起,母后宫中来了民间女子,是熙正和熙婉冬至那晚出宫时带回来的,深得母后喜爱,今日孩儿和皇后来拜见母后,就让那民间女子来拜见一下吧!也好让孩儿一见是怎样的女子能如此得母后爱怜!让母后‘金屋藏娇’来着!”
太后爽朗笑了两声道:“皇帝有所不知,哀家已经决定收下席青为干孙女!只是一直忙于青儿的养伤,便耽搁了下来!今日皇帝既然提起,也好为哀家下一个决定!”
皇上一阵惊讶道:“噢?是吗?看来此女子定是有特别出众之处!”
而皇后则表现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道:“母后可要小心了,听闻正儿和婉儿都还未见过那女子,竟已经深得母后喜爱,实不知此女子有什么特别功力!母后身边有不明身份的人接近,臣妾实在是放心不下!”
太后轻叹一声道:“说席青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民间习俗带进宫里之外,与哀家相处已近一个月了,还真没有发现,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和那些宫女太监们相处融洽,深得他们喜欢,再者就是正儿的玉指环了!”说罢目光深深的看向皇上。
皇上和皇后早已从熙正和婉公主口中得知席青是如何进入皇宫又是如何碰巧被太后喜欢的,今日太后再次提及,当更加好奇,唤来席青,一是因为这女子都要被太后下懿旨认为干孙女,还未与皇上和皇后谋过面,二是要亲自看看熙正的玉指环是如何的套在席青的手指上脱不下来的。
席青听皇上和皇后要召见,特意装扮一番,为着太后说过的一句话:“着宫中装束,拜见君王和娘娘时特意打扮是宫中必不可少的礼数!”于是穿上太后赐的玉叶绫罗裙,桃红缎子长衫系霞帔,来到大殿慈萦殿。席青要拜见皇上和皇后并不紧张,只是进殿时只顾抬头仰望皇上、皇后一不小心绊住门槛踩到裙子下摆摔了下去,身后的宫女没来得及拉住,踉跄的滚倒在地。
随着太后“哎呦”一声赶紧命人把她扶起来,席青这才显得紧张万分,慌忙跪在地上学着嬷嬷教给的叩拜语高呼:“皇上万福康寿!皇后吉祥如意!”
太后一看席青这身装扮是自己赐给她参加大典时穿的,愕然不已,厉声问一边的宫女道:“青姑娘怎么如此打扮?”那宫女赶快跪地道:“回禀太后,奴婢说了这身衣裳是参加大典时穿的,可是青姑娘执意要穿,说拜见皇上和皇后娘娘要特意打扮,不能失了礼数!”
太后“哈哈哈”大笑,招手对地上跪着的席青道:“来,来奶奶这里,奶奶告诉你这衣服要什么时候穿!”
席青从进门摔倒再到穿着不当,着实让皇上和皇后大吃一惊,以为太后喜爱的民间女子是一个步步莲花且又懂得场合装扮的大家闺秀,不想竟然是一个如此莽撞、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的女子,再看平日里最是注重宫中礼仪规矩的太后,见了此情景也无一丝责怪之意,可见太后对此女子的爱惜程度。
这更让皇上和皇后好奇,她究竟有什么独到之处?
皇后见太后对席青的喜爱,也不敢对席青轻易有责备之意,温言把席青唤到她跟前一脸和善问:“本宫问你,可读过什么书?”
席青一脸茫然,摇了摇头道:“爹爹从前是书生,教我识过几个字,我自己并未读过什么书!”
皇后一听她竟然自称“我”,有些不满,道:“要自称……”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下去,抬头瞧了一眼太后,这时教育席青最不合适,让她自称“奴婢”吧,她竟不是宫女;自称“民女”吧,显然这是在不满太后懿旨,因为太后要认席青做干孙女的事情已成不改的事实;自称“儿臣”吧,她还未经皇上允诺立封为公主,是蔑视皇上的存在。皇后思来想去,竟想不出合适的让席青可以自呼的称谓,便也不在这上面计较,道:“进了宫陪在太后身边是要多识字多读书的,太后常年诵经,不免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席青听罢,什么?要我多识字多读书?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识字读书了,让我做臭豆腐还可以!努嘴道:“多识字?多读书?不读行吗?”
皇上从席青进殿到皇后问话,一直未开口说话,默默的看着席青的一举一动,这会儿见席青听了皇后的话并未恭恭敬敬的回复“是!”而是在争取自己的意见道一句“不读行吗?”让皇上对席青的习性愈加了解几分,眼前这女子只不过是一个心无歪念、口不择言天真的女孩,甚至连最起码的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也许太后常年不愿意见宫外人,是因为年岁大了不想接见那些戴着虚伪面罩的宫人们吧!而她恰恰能给太后带来真实和轻松,于是才深得太后喜爱的!
皇后对席青的回答,很是不满,竟有人敢这样回答一个国母的问话和言外的命令式旨意,脸上稍有怒色道:“大胆,眼看你就要封为公主,宫中哪一个公主不读书的?何况你还是整日里陪在太后身边,岂有不读书的道理?”
席青稍稍一惊,眉头蹙了一下:皇后竟然说我大胆!难不成皇上的妃子们都是这么的不可理喻,别人在她面前都变得“大胆”,那接下来是不是也会像萧贵妃那样对我动用私刑?哼,今日可有太后在这儿为我撑腰,我看你还能当着太后的面对我动用私刑!扬了扬头,不卑不亢道:“我席青自幼不喜读书,也不会因为皇后的一言半语改了不成!”
这时太后怒了,道:“大胆!皇后的话还由得你违抗不成?还不快跪下来认罪!”
什么?太后都……怎么……可以这样?终究心中再不情愿也不能违背了太后的意思,席青只得乖乖的跪在地上,脸别于一旁,默默不语。
皇后有心责备但见太后如此呵斥了席青也不便继续生气,脸上微微一笑道:“太后言重了,席青可能进宫不久,并不知宫中规矩,是臣妾急于求成,未能体会席青实际状况!”
太后竟扬声道:“皇后知道就行,既然是哀家喜欢的,就有她本身值得哀家喜欢的地方,至于这些礼仪规矩自然是要慢慢来的!更何况是这大工程的读书识字了!”
皇后哪里听不出太后言外对自己的责备之意,恭恭敬敬道一声“是!”再不多言。
皇上这时掩口轻咳两声,以缓解紧张的气氛,绕开话题道:“到朕这里来,让朕看看你手上的玉指环!”
皇后也凑了过去,想对席青手上的玉指环看个究竟。
二人试着脱了两次终究还是不能脱下来。席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许是被人这么摘戒指摘的多了,看都不看一眼道:“皇上,您呀,还是别费气力了,试着想从我这手指头上摘下玉指环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一个能摘下来的,我看您身体又不好,半天不说一句话,说上一句上气不接下气的,摘下来的可能更是小的很!”
刚才太后因为她对皇后不轻不重的一顿数落,让皇后心中已经不忿,现在又这么没有忌讳的对皇上龙体加以评论,皇后挑了挑眉毛,道:“席青,圣上龙体岂有你这般口不择言的评判的吗?”
席青也觉察到自己口误,掩口傻笑两声道:“不过,皇后娘娘您看啊,太后是皇上的娘,一把年纪了,还健在人世,并且身体好的很,皇上身体再不好,也走不……”席青说到这里见皇上和皇后,甚至是太后的脸色都有一变,生生的把后半截“也走不到自己娘前面吧!”的话咽到肚里,随即转开话题道:“皇上……皇上您是一国之君,也许能摘下来这玉指环,您就摘下来还给太子吧!这样我也好……也好回家!”她想起太后刚才顾及皇后面子对自己的呵斥,一个月里在太后身边对皇宫偏见的转变又转回了先前的恐惧,原来高高在上的太后也有为难的时候,更觉得皇宫之中不安全,就想着要出宫。
“朕也无能为力,看来你是要留在太后身边了,呵呵呵!”皇上说完朗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