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还是你们吵架了?”
忆起昨夜发疯似的自己,和哭得肝肠寸断的温婉嫣,韩观睿只觉得自我厌恶。
他甚至砸坏了她母亲的遗物!
“你也说说话,这么闷着谁会知道啊!”
韩观睿抬头瞥了他一眼,而后进入套房稍作梳洗,换了套衣服。
出来时,常如风犹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没听到答案绝不走人的样子。
“滚回去上班吧你!”正常的韩观睿坐到办公桌前,开始研究和日本合作的开发案,没有为他解惑的兴致。
“到底出了什么事?”常如风相当坚持,毕竟这人失常到喝酒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都很严重,身为朋友怎能不替他分忧解劳一番?另外,事情若扯上温婉嫣,他更是有理由关心。
见他不说话,常如风开始猜,“和婉嫣发生口角了?应该不会吧,婉嫣那性子,你和她怎么吵得起来?”她那小女人的柔顺可是无人能及的。
韩观睿沉下脸。是,她是吵不起来,但他一个人就够了。
“到底怎么了?”常如风嗅出空气中的那股异样。
“我们大吵了一架。”
出乎意料之外的,韩观睿回答了。双重惊愕下,常如风瞪大了眼。
“你们吵架?”真的很难想像。
“或者该说我毫不留情的狠狠伤了她。”他难忍心痛的往后靠,心里满是懊悔。
“为什么?”常如风皱眉。很不对劲,尤其是他的态度更是让人担忧。认识睿这么久,他从未看过他像现在一般后悔。
后悔?他几乎以为韩观睿的字典里找不到这两个字。
韩观睿不语,很难说明。
“为了谷心玲对不对?”看他明显的一震,常如风口气更是不悦。“你搞什么,不是早说了别将以前的事放在心上吗?谷心玲都嫁别人了,你干嘛老念着她,伤了自己的老婆?”真是死脑筋耶,怎么就是分不清孰是孰非?
“你懂什么?”韩观睿忍不住咆哮。“十六年!我花了十六年的时间在她身上,为的就是娶她。结果呢!被温商兆用那五亿两千万给毁了,原因只是他那无知的女儿仰慕我。天知道不到三分钟的会面能产生何种感情!”
头次听见的常如风一愣。原来温商兆那莫名的举动,总归一句话!就是他女儿温婉嫣爱上了韩观睿。
“你知道怎么了吗?我花了十六年心血的女人嫁给了别人,而且还怀孕了!你要我怎么不生气,那原本该是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啊!温家父女凭什么改变我的人生?就为了那个可笑的理由吗?你懂不懂我心里的挣扎,我心里的难受!”在好友面前,韩观睿毫无保留的剖心,吼出自己深深的怨对。
常如风静静的看着他的狂乱,才语重心长的说出他的想法。
“你究竟是真爱小玲,或者是舍不得看着十六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韩观睿一愣,沉默的无言以对。是吗?会是这样吗?
“睿。”看着他少见的迷惑,常如风只觉难过,为什么他就是放不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从很久以前我就有个感觉,你根本就不爱小玲,只不过是因着父母之命对她好、认定她,久而久之便习惯了,但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不。”他虚弱的反驳,想着自己在她改嫁时的难受,见到她怀孕时的打击。“我和小玲是确实有感情的。”
“是,但那可能只是单纯的手足之情。”他拍拍他,语带同情。“十六年来若说没有任何情分,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你自己想想,婉嫣和小玲,究竟谁在你心中的分量重点?”
韩观睿双手握拳,说不出话来。自己的认知在一夕间被完全推翻,只是造成他的迷乱。他不爱小玲?那这十六年算什么?
婉嫣和小玲?从未将两人摆在一块儿比较,但如风的话就像根针,狠狠的扎进他心中。谁比较重要?是婉嫣还是小玲?
常如风不再开口,将办公室留给他去思考,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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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查得出她出了台湾,目的地是大陆,至于到了哪个城市,目前还在查,但查到的机会不大。”
韩观睿沉默。大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去那里。
无视于他的沉默,常如风拿出另外一份报告。“另外这点你可能比较有兴趣。根据她当初的继承文件看来,她根本没有带走任何有价的物品,大部分的动产、不动产也都留给了你。”他顿了顿,看着韩观睿专注的表情。“意思就是,她的身上根本就没带什么钱,我真不知道她要以什么本事在人生地不熟的大陆谋生。”
温婉嫣没出过社会,学的又是没有用的音乐,又对大陆环境不熟,欧美她倒是比较常去。自幼长于温室中的花朵,如何在大漠中生存?
“她的存折、印章、提款卡全留在家里。我去调了下记录,只有她惯用的那个帐户在她离去当天有提出五万,其余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报告完毕,他看着脸色不善的老板,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好半晌,韩观睿才发出声音:“想办法找!专聘一些人去找也没关系,就算是将全世界翻过来也要找到她。”他的狂傲本性尽露。是的,他会找回她,而后告诉她他爱她,而且会永远陪着她,绝不离开。
“这才像你。”常如风满意的点头!不再多言的出外安排。
韩观睿没理他,想着温婉嫣的处境。她将所有的东西留给了他,是因为愧疚,或是希望他替她保管?五万,扣除机票、食宿,没多久就花光了,到时候她的下一步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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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资料,韩观睿前往安徽省的滁州市。四年,四年的时间,他终于找到她了。
他焦虑不安的点起烟,想着刚才让他确定的照片,那确实是婉嫣没错。但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他却又心生退却。
想了她这么久,但亲眼看到她时,却只觉不敢置信。天!他无法形容心里的各种情绪,有喜、有惊、有慌、有怕,诸多情绪,搞得他毫无头绪可言。
“韩先生,到了。”司机恭恭敬敬的朝他说。
他打量着车外,本以为她要长住,该是选上海、北京这种大城市,要不也是江苏那类风景秀丽的地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选择生活条件不是顶好的安徽。
韩观睿坐着没动,四年来,他一直想着再和她见面的情形。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他却举足不前。看着眼前略微破旧的公寓,这就是她四年来过的生活?
教教琴、打打零工,做做商业口译、文件翻译的工作?她是温家的大小姐、温家唯一的继承人啊!怎么能委身于条件如此差的环境中!而且一过就是四年?
是他,是他逼她过这种日子的。
公寓的门打开,他飞快的转头,看着扎着马尾的女人提着大大的琴箱走出门。
“跟着她。”韩观睿下令,而后贪婪的看着她的背影。四年的分离中,他完全没有她的照片以供思念,也是这时,他才后悔当初为何不拍婚纱照。
琴很重,但温婉嫣已经习惯。走了一段路,她放下琴稍作休息,拿出手帕擦去脸上的汗珠,再将快松开的头发重新绑好。好累!
车内的韩观睿看着她自虐的举动。她这是在做什么?太阳这么大,她一个女人提着大箱子在路上走,是晒晕了吗?为什么不叫车?
“前面是哪里?”他皱眉问前头的司机。
“是琅 山,欧阳先生有名的醉翁亭就在那里,算是滁州的观光景点。”
闻言,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这白痴该不会想提着琴上山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立刻大步跨下车。
前方的阴影笼罩住她,温婉嫣纳闷的抬起头……脑中似闪电打过,她只能选择无言的对视。
是他!真的是他吗?会不会是自己又在做梦了?
“不认得我了?”